营帐之中,侯采与杜弘域灰头土脸,脚步踉跄地逃回营地。
侯采一张脸涨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朝着侯良柱便是一顿抱怨:“狗娘养的!专放冷枪,咱们一身武艺,压根没处施展!”
杜弘域紧咬着牙,左手死死按住被火枪击中的左臂,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渗出,语气里满是不甘:“看来往后这战场,就是火铳与大炮的天下了。”
侯良柱沉默不语,目光在杜弘域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中对他多了几分赏识。随后,又无奈地看向侄子,轻轻摇了摇头,思绪不自觉飘向远在京师的儿子侯天锡,暗自思忖着孩子如今过得怎样。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声。侯良柱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他治军素以严明着称,哪能容忍这般乱象?
正要厉声喝问,只见一人步伐匆匆,直接闯进帐内。
此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开口唤道:“父亲大人!”
侯良柱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天锡,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侯天锡神色恭敬,拱手禀报道:“奉陛下旨意,儿臣率侍卫师火枪营前来平叛。已经见过王爷,王爷命我前来拜见父亲。”
侯良柱目光柔和,望着儿子,连声道好。一旁的侯采听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步上前,扯着嗓子喊道:“锡弟,给哥哥弄个千八百支火枪来,我定要找那帮龟孙子报仇!”
侯天锡爽朗一笑:“大哥放心,王爷吩咐过,火枪营归第二师指挥,全力听候调遣。”
侯采兴奋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叫嚷着终于能报仇了。
杜弘域也跟着微微一笑,神色舒缓不少。侯天锡目光转向杜弘域,开口说道:“域哥,我出发前听闻消息,陛下有意让你进入军事学院深造,估计这几日诏书就到了。”
杜弘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上前一步,急切问道:“天锡,这消息当真?”
侯天锡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又对着侯良柱说道:“父亲,王爷命我今夜升空,破了抚州城。”
“好!”
深夜,侯天锡等人早已在营地后方待命,他们仔细检查着氢气球的绳索。
这些氢气球里装着手雷、神火飞鸦、万人敌等物体,一旦飞临城墙上方,威力不可小觑。
与此同时,顾君恩的内应联系到王廷相与王相如二人。
王相如得知今夜王师要破城,又见老父亲不知从哪找出的二百精兵也是一怔。
但王廷相也是解释一番,便命这些精兵悄悄潜入西城门附近。
暗中观察城门守军的一举一动,等待最佳的起事时机。
东城门处,虎大威的炮兵们正有条不紊地装填弹药,一门门火炮乌黑的炮口对准城门,在夜色的笼罩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随着侯良柱一声令下,氢气球缓缓升起,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地朝着城墙飘去。
南城门的守城士兵只见空中数颗闪烁的星星,只是觉得疑惑。
这时,飘在城墙上方的明军士兵,立刻点燃万人敌朝下扔去。
“砰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城墙上炸响,魏军顿时乱作一团。
匆忙点燃烽火示警,让弓箭手射击。但氢气球越升越高,弓箭根本无法触及。
东城门方向,虎大威听到空中炸响果断下令开炮。
“轰!轰!”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曹仁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涌向东城门进行防御。
西城门内,内应趁乱而动,他们迅速解决掉城门守卫,打开了城门。
侯采见状,大喊一声:“冲!”率领步兵如潮水般涌进城内。
杜弘域紧随其后,一边指挥士兵作战,一边留意四周的情况。
侯天锡的火枪营也扑进西城门,对着抵挡的敌军进行精准射击。
一时间,喊杀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城市上空。
曹仁得知南城门来袭,派人去援救,又得知东城门被轰派出人马。
这时,又有人来报,说西城门守军被内应斩杀,城门被人打开。
曹仁也是一惊,连忙问道:“王得仁等人何在?”
“王将军组织火炮防守,正在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