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院内没有一个人,整个院落四周是青砖砌成的围墙,正前方是一栋有着非常民族气息的两层木板楼房,院内用青石板铺砌的练武场足有二十多米宽长,左侧的一排木架『插』满了刀枪棍棒,右侧围墙下摆放着两块用木架支撑的圆圆靶子,足有一顶斗笠的大小,这种靶子是用稻草编织而成,面有着一圈一圈又一圈的绳结,心位置用红漆画了一个饭碗大的红点。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王小伟脱下旧军装放在木架,身只剩下一条运动短裤和一双白运动鞋,胸前一块块鼓起的肌肉体现出了他的强壮,他从木架抓起一根白蜡杆做的练武棍,走到练武场央立正挺胸,深吸一口气后,右手提起棍子往胸前一举,左手迅速反握棍子间,双手快速舞动棍子响起阵阵“嗡嗡”声,然后棍子往前一送,双手握住棍尾的同时,身体高高的跃起,“叭”地一声,棍子抽在了地面,接着他挥舞着棍子在快速的身体腾跃,抽、扫、点、劈,让人眼花缭『乱』而又充满活力,“叭、叭、叭”和“呼、呼、呼”的声响回『荡』在院内……
赵师父右脚一拐一拐地从屋里走出,背着手静静地瞧着徒弟……
王小伟完成了一整套的棍术后,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尾,然后双腿一收、腰身一挺站了起来,挺胸吐出一口长气后,把棍子放回木架。
赵师父怪地:“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害得我午觉都睡不成,吃饭了没?”
王小伟擦了一下脸的汗水说:“吃过了,我自己在生自己的气。”
赵师父问道:“是为了复读的事吧?”
“师父,我真的不想复读。”王小伟从木架的小木盒里抓起两只三寸长的飞镖,双手各握一只飞镖后,左脚往前一跨,双手住前用力一甩,两只飞镖同时飞向二十米外围墙下的两块靶子,但只『射』在了靶子的边沿,没有『射』靶心。
赵师父一拐一拐地走过来,右手抓起一只飞镖随意地一甩,飞镖直接『射』靶心,然后说:“不复读你又能干什么,你才十五岁,明年重新参加高考是唯一的选择。”
“唯一唯一,难道我真的只能认命?”王小伟双手又抓起两只飞镖,左脚往前一跨,又把两只飞镖甩了出去,这次两只飞镖离靶心要近了很多。
赵师父伸手敲在了他的脑壳,训斥道:“叫你只练右手飞镖,你偏要练双手飞镖,三年都没练成,真不知道你怎么这样倔?”
王小伟笑了笑,右手抓起一只飞镖说:“一个手没有挑战『性』,你看。”他右手举到眼前瞄了一下后一挥,飞镖飞出直接『插』在了靶心,然后又说:“要练练双手,虽然还没练成,但肯定能一次『射』两只老鼠。”
赵师父伸手又要敲他脑壳,但王小伟身体一闪,跑去拔飞镖了。赵师父只好骂道:“放屁,你现在双手要是同时投镖,二十米内左手只能『射』鸭,右手只能『射』鸡,要想『射』老鼠,至少还得练三年。”
王小伟拔出六只飞镖走回来道:“师父,刚才我在火车站看到了一趟军列,面都是坦克大炮,听说南边要打仗了。”
赵师父说:“你关心这些干什么,打仗是军人的事,与你小孩子无关。”
王小伟说:“你曾经也是军人,听老头子说,你还有过飞刀杀敌的功绩。”
赵师父说:“当时是没子弹了,只好把匕首甩了出去,也是在那次战斗右脚受了重伤,变成了瘸子,只能回家,后来也没能跟着你父亲他们去朝鲜。唉,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已经是退休老头,能把这武馆多开几年,教你们练练武,也心满意足了。”
王小伟说:“我五岁在您家里练武,五年前又来到这里,十年了,我要是能像您当年一样,在战场飞刀杀敌,您应该会感到高兴吧?”
赵师父好笑地:“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飞刀杀敌,杀鸡鸭还差不多。”
王小伟咬牙道:“不行我也要试一试。”他把手的四只飞镖扔进小木盒,左右手拿着剩下的两只飞镖,认真地盯着两块靶子,然后左脚往前一跨,双手把两只飞镖用力投了出去,没想到两只飞镖竟然直靶心,他一愣,顿时开心地挥拳吼叫道:“哇塞,大吉大利。”
赵师父也惊讶地:“嗳,你小子今天怎么啦,肯定是走了狗屎运,午投机取巧地得了个冠军,这练了三年都不响的双镖,又来了个一鸣惊人,真是邪了,你再投一次看看。”
王小伟赶紧摆手道:“不行不行,吉星高照,一锤定音,否则不灵了。”
赵师父怪地:“你小子今天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刚才还是心事重重,一对飞镖投变成大吉大利,吉星高照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小伟抓起木架的衣服道:“是复读的事让我心烦。师父,这段时间我可能不来武馆了,要是有事,让一个师弟来家里叫我行。”
赵师父点头道:“好,安心读书,星期天要是有空,来带师弟们练一练。”
王小伟说:“行,我走了。”
赵师父瞧着他把衣服放在手臂,只穿着短裤走,便大声地:“你是不是又要去河里洗澡,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再见!”王小伟挥了挥手,走出武馆后拐进了一条小胡同,又七拐八拐地从小胡同里出来时,已经来到了资江边的江堤,资江是湖南的四大河流之一,是湘的母亲河,只是现在正是夏季,水位浅了很多,『露』出了大片大片的河滩,但水流仍然非常的汹涌。
下面的小沙滩,一些男孩子正光着小屁股在河滩边的水里扑腾。
王小伟沿着河堤的小道来到下面的沙滩,走到孩子们放衣服的地方,冲着在水边扑腾的五个七八岁小男孩说:“小孩子没大人领着不许来河里洗澡,你们老师没说过吗?”
男孩子们不服气地:“你管得着吗,你自己还不是来洗澡的。”
“是,我们只是在边玩,又不去水深的地方。”
“你也是小孩,凭什么管我们。”
王小伟正经地:“我才不是小孩,我都十七岁了。我告诉你们,不要去间,那里有沙坑,掉下去危险了,会被水冲走的。”
一个小男孩说:“我们知道,我们不会去间。”
王小伟也不好再说,因为自己小时候也经常在练完武后偷偷地来这里洗澡,有几次被父亲和师父知道,被狠狠地打了屁股,但男孩子天生喜欢水,虽然年年都有溺水的悲剧发生,但瞒着大人来河里洗澡似乎是男孩子的共『性』,他出于关心的心态也只能强调一下安全,根本不可能强行阻止,所以也不再管他们,走到下流的沙滩坐下,想着自己的心事。
回学校复读已经是板钉钉的事,不管自己再要面子也改变不了现实,这次拼命去争取获得武术冠军,是因为哥哥和父亲有过承诺,答应给自己任何奖励,自己才想到要去参军,用他们俩的承诺『逼』他们为自己改年龄,可这件事确实真的很难办。
不行,一定要坚决争取,哥哥是派出所副所长,只要他答应一定能改一下年龄,自己要是当了兵,到部队后再考军校。何况南边要打仗,要是去了部队,很有可能前线打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兵的人谁不想打仗,老头子只要讲起打仗的事,会很激动,甚至还会哭,我为什么不『逼』着老头子支持我,只要有老头子支持,哥哥也只能同意。对了,还得利用一下妈妈,首先让她出面帮我说好话,那家里是二二,机会会更大。
王小伟想好自己的计划,高兴地笑了笑,起身脱掉短裤往旧军装一丢,赤条条地走到水,在河滩边来回地游动。他虽然从小在河边洗澡,水『性』也不错,但知道欺山不可欺水,再高的山只要自己勇敢地坚持,最终一定能登山顶。但水算再浅,也能淹死人,所以他尽管经常来河里洗澡,可从来不去深水的地方,这种小心谨慎的『性』格也是他没有出事的根本原因。
这时,河堤出现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大姑娘,她穿着花格子衬衣,火急火燎地跑下来,冲着一名男孩子叫道:“三『毛』,你又偷着来河里洗澡了,赶紧跟我回去,要是被爸爸妈妈知道了,你又得挨打。”
三『毛』也叫道:“不回去,爸爸妈妈班还没回来,只要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
王小伟看到女孩子后慌忙背对着她躲在水,一是自己此刻光着屁股,在水里也能看到全貌,要是被女孩子瞧见那可真丢人;更重要的是,这位长着圆圆脸蛋的女孩子是自己的同学,叫陈秀云,今年也没有考大学,听说她也要复读,这种时候还是不见面为好。
陈秀云见弟弟不来,生气地走到水去拉他,三『毛』赶紧往后边躲,没想到一下子踏空,人全部掉进了水,他慌忙往扑腾,也一下子到了深水区,立刻被冲向了下流。陈秀云顿时惊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另外四个男孩子吓得光得屁股跑沙滩,叫喊道:“三『毛』、三『毛』……”
王小伟坐在水里本在悄悄地观察着动静,看到这种危急状况立刻横渡过去,正好迎冲下来的三『毛』,他一把抓住三『毛』扑腾的手往岸边游,三『毛』惊慌一把死死地抱着了王小伟的脖子,算好的是三『毛』只是个小孩,体重轻没有把王小伟压下水,否则两人都危险了,再加离沙滩近,王小伟奋力往岸边游了几下,双脚踩到了实地,他气喘吁吁地抱着三『毛』走沙滩,把他往地一放,冲着跑过来的陈秀云说:“陈秀云,你弟弟没事了。”
“啊!”地一声尖叫,陈秀云双手捂着脸迅速背过身。
王小伟顿时醒悟过来,转身跳进了水,羞气地叫道:“快走啊。”
陈秀云赶紧拉着弟弟走,其他男孩子慌忙穿短裤,抱着三『毛』的衣服跟了去。陈秀云羞燥得根本不敢回头,虽然弟弟他们也是光着屁股洗澡,但他们还是小孩子,可王小伟是个英俊得不得了的大男孩,赤条条地被自己全部看到,她如何不害羞,直到走河堤,她才用又气又羞的语气大声地:“王小伟,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王小伟躲在水里都想哭了,气得双手握成拳头直打水,自己光着屁股的样子都全部被女同学看到了,传出去怎么得了,这可是个能丑死人的天大笑话。可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哭笑不得地叫喊道:“我的妈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呀。”然后赶紧跑沙滩,快速穿衣服逃跑似的冲河堤,消失在胡同里……
县『政府』大门前,骑着单车或走着进出大门的人络绎不绝,一栋红砖平顶结构的五层办公大楼显得有点破旧,周围的一棵棵大树却长得非常的茂盛。
一名年『妇』女推着单车从大门内出来,她是王小伟的母亲姜梅花,今年四十三岁,身体有点瘦,留着一头齐耳长的短发,虽然已过年,脸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但并不能掩盖她年青时的秀美。她推着单车停在大街边注视着前面的十字路口,嘴焦虑地自言自语道:“小伟怎么还不回来,都四点多钟了,他今天没带钥匙出去,又没回来吃饭,真是急死了。”
这时,王小伟出现在十字路口的对面,他看到母亲后赶紧跑过来,人还没到跟前,亲热的话语却已经飘了过来:“妈,你要去哪,你不是白班嘛,午都没去看我赛,我可对你有意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