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掏出了一叠钱,也没数,都塞进陈虎手里,应该只多不少:“虎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些钱,您拿去结账吧。”
陈虎愣了一下,看看张茜。张茜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陈虎,没说话,但明显满面怒容。可能陈虎要钱结账的事,让她觉得没面子了。
陈虎接过卡,把钱又塞给我,走了。
张茜这才叹了一口气;“现在我身边,都是爸爸给我留下的人,没一个管用的。陈虎勇猛有余,机灵不足,不顺手啊。”
我脸红了:“张茜,陈虎其实挺好的。谁能想到,凌十一这么能吃。这个,啊,算意外情况。”
张茜道:“唉,好几个事了,都干的糊涂。韩建,要不你来帮我吧。我把总经理的位置给你,我就在幕后当老板。有你替我遮风挡雨,我这心就踏实多了。”
我连连摆手:“快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小记者,哪会做生意啊,不行不行。”
“你又拒绝我。谁天生就会啊,可以慢慢学啊。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我毕竟是个女人,也想过那种相夫教子的正常生活。”
“你太高看我了,真不行。”
这时,陈虎买完单,领着凌十一过来了。张茜只好停止了这个话题,让陈虎去车里给我拿衣服。
西装、衬衫、皮鞋、袜子,全套的。我放到车里,跟张茜告别。她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明天,不见不散呀。”
回来的路上,我的心一直砰砰直跳。张茜莫非是看上我了?为什么她的言语中,始终带着挑逗呢。不能吧!我何德何能,穷小子一枚,貌不惊人,运气也差。退一万步讲,即使她真看上我,也不能动心。虽然她又有钱,又有貌,但毕竟跟我不是一个层次的。况且,我还有若男的。
凌十一突然道:“韩建,我没吃饱,你再给我弄点吃的呗。”
我为之气结:“20多块牛排啊,您居然还没吃饱。对了,回去后别说吃的是这个,免得牛哥不愿意。”
凌十一道:“嗨,牛二弟不在乎。我们是神仙,想得开。上天造万物,都是有价值的。不说这个了,我是真没饱,都怪你们吃的太快,不然我再来几块就差不多了。”
我心说,你这都给陈虎钱包吃光了。
到家后,大青牛听说我要陪张茜参加舞会,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我:“韩建,你小子最近桃花运挺旺啊。”
我连连解释,跟张茜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间的帮忙。大青牛道:“我懂!明晚,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这是什么牛啊,太龌龊了。
第二天,我出去理了发,又洗了澡,把那身衣服换上。虽然我不知道牌子,但一穿上,就知道价格不菲。那面料、做工,别说穿,见都没见过。
良子啧啧称奇:“人靠衣装马靠鞍,韩建你穿上这身衣服,立刻精神多了。其实,你条件不错,有身高,模样也行。”
天狼也道:“就是,以后就这么穿。韩建,晚上领我去呗,我想看看你有多威风。”
“拉倒吧,那种场合绝对不会让领狗,尤其是二哈。”
傍晚时,张茜打来电话,说要来接我。我告诉了她地址,提前带着凌十一去大门口等着。
来了两辆车,张茜坐一辆商务车,司机将我请了进去。陈虎开着一辆轿车跟在后面,把凌十一让了进去。
张茜今天穿一件白色礼服,如一朵水仙花般娇艳。这女人,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尤其是晚礼服,更凸显出了她的气质。
张茜一见我,也是眼里放出光芒:“韩建,以后你就穿西服、打领带,回头我多买几件给你送来,换着穿。太帅了,跟电影明星似的。”
说实话,穿上这身,我觉得哪都别扭,一点不舒服,急忙谢绝了她的好意。
车子在我市唯一一家五星级宾馆前,停了下来。有门童过来打开车门,请我们下去。张茜整理下裙子,自然地挽着我的胳膊,在一个穿旗袍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二楼。至于陈虎和凌十一,则在一楼等待。
二楼是个很大的厅子,四周摆着各种美食、美酒。原来此次联谊会,是酒会的形式。我可没来过这种地方,未免有些局促。张茜看出我的紧张,把头歪在我的肩膀,轻声道:“别紧张,没事。”
不多时,大厅里来人就多了起来,偶尔有人过来跟张茜打招呼。张茜巧笑嫣然,优雅得体,落落大方。曾有人问起我,张茜介绍说,我是她的朋友。问我做什么生意,张茜就说是搞传媒的。
应付了一阵,张茜叫过服务生,给我拿过一杯酒:“解解渴,饿了就吃点东西。”
我问道:“你们这个企业家联谊会,是干啥的?”
“我也第一次来滨海市的企业家联谊会,但哪都一样,全市做生意的凑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互通有无,沟通感情。没准,生意就在这过程中谈成了。”
人越来越多,我嫌烦,就找了个靠楼梯的角落坐下。张茜体贴地给我拿了个果盘,她则去继续应酬。
我是真觉得无聊,太没意思了。这时,有个男人走了过来,一拍我肩膀:“兄弟,有火吗,借一个。”
这男人50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标准国字脸,两道浓眉,古铜色皮肤,下巴青青的。
我摊摊手;“没有!”
男人道:“嘿,烟瘾犯了,寻思去走廊抽一根,打火机还找不到了。”
我笑道:“我不怎么抽烟,没有带打火机的习惯,不好意思了。”
男人道:“没事。”
正这时,有个服务生走过来了。男人管服务生要了打火机,道:“走,兄弟,一起抽一根。”
我摆摆手:“不了,我现在不想抽,您去吧。”
其实,我是怕万一抽烟时,烟灰不慎掉衣服上。这么名贵的西装,得加倍小心。男人对我笑了笑,走了。
我往大厅里一看,张茜不知去哪了,乐得清闲。又过一会,男人抽完烟回来,就坐在我后面,慢慢喝着酒。
我刚把一块西瓜扔进嘴里,就见张茜气呼呼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问。
张茜道:“没事,遇到个朋友。”
“遇到朋友你生气啥啊。”
“你不知道,是......”
张茜这句话没说完,就见有个人小跑着过来,一拉她的手:“茜姐,你在这儿啊,让我好找。你可真调皮,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呢。”
一看这人,我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徐小天。这小子穿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得体,看起来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不过,脸上的擦伤还没好,多少影响了点颜值。
张茜将他的手拿开:“徐小天,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离我远点。”
徐小天笑道:“茜姐,你怎么总躲着我啊。我知道,你是生我爸的气了。半年前的一个饭局上,你爸有意联姻,想将你嫁给我。我爸当时嫌你比岁数我大,没明确表态。可我却是对你一见钟情。茜姐,这辈子,我决定非你不娶了。我爸管不了我,你放心吧。”
张茜瞪了她一眼:“徐小天,我都跟你说了,咱们俩不可能。”
“茜姐,你还生气啊。没事,我回头让我爸给你道个歉。”
“你怎么就不明白啊,这事跟你爸没关系,我不喜欢你。”
“茜姐,你听我说啊。”徐小天说着,就来搂张茜的肩膀。
张茜急忙躲开,靠在我的身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别来纠缠我。”
徐小天这才注意到我,惊叫一声:“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在这地方见到徐小天,我并不太吃惊。毕竟,他家也是做生意的。
我站了起来,道:“徐小天,没听到张茜的话吗,滚远点。”
徐小天道:“茜姐,他是你男朋友?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张茜道,“我和韩建两情相悦。他正直,勇敢,有爱心,我就喜欢这样的男子汉。徐小天,跟他比,你差远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韩建就是个小记者,拿什么跟我比。茜姐,你们两个根本就不相配,你肯定是骗我。”
张茜居然抱住了我:“徐小天,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们两个已经同居了,很快就会结婚。”
徐小天一听这话,暴跳如雷:“这不是真的。他算什么东西,茜姐,你即使想气我,也不能找这路货色。”
见他那副嚣张的德行,我是真生气了,伸手就搂过了张茜:“徐小天,张茜是我的,你这只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了。哦,等我们结婚时,会给你发个请帖。你人到不到的无所谓,礼到就行。”
徐小天撸胳膊挽袖子:“韩建,我跟你拼了。”
要动手,我自然不怕他,但这场合明显不合适,所以就向后退了一步。
“小天啊,住手!”说话的居然是那个中年人。他走了过来,拉住了徐小天。
徐小天一看这人,顿时一愣:“哎呦,鹏叔,您什么时候来的?”
中年人道:“我刚刚就在旁边。你小子,满眼都是美女,都没注意到我这个老头。”
徐小天急忙道:“鹏叔,我有眼无珠,您可别怪我,失礼失礼。”
徐小天对别人气焰嚣张,但对这个中年人却毕恭毕敬。
中年人鹏叔道:“这里是联谊会,你大呼小叫的,扰乱秩序,太丢脸了。”
徐小天道:“鹏叔,你不知道,这小子太可恶了,我非得…..”、
鹏叔把脸一沉:“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啊。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徐小天心有不甘,但还是退了下去,恶狠狠地对我道:“韩建,咱俩没完。”
他转身离开了。鹏叔走到我面前:“你叫韩建,是个记者?”
我点点头:“没错。叔,多谢你帮我解围。”
中年人看了几眼,没说话,也走了。
我扭头看张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气徐小天,是不?”
张茜低下头:“对不起,我之前没跟你说实话。他太烦人了,就跟膏药似的,甩也甩不开。我想着,今天来了,避免不了跟他碰面,所以才事先找了你。韩建,你不会生我气吧。”
我沉默片刻,道:“算了,也没什么。”
张茜问:“你们之前就认识吧。”
我点点头;“何止认识,还有深仇大恨呢。”
我就把他生病的事,简单介绍了一番。张茜道:“又是桂万年,韩建,幸亏有你,不然我家现在还被他控制。哎呀,回头我得提醒下徐叔叔。”
“对了,刚才那个鹏叔,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回到滨海市不久,认识的人也不多。”
不多时,有个人来到场地中央,讲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无非就是希望商人们精诚合作、团结之类。又吃喝了一阵,舞会就正式开始了。
舞池内灯光闪烁,音乐响起。张茜挽着我,来到场内:“请我跳支舞吧。”
我不会跳舞,一时间有点发愣。张茜将我的右手放在她的腰肢上,她的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用紧张,随着音乐走就行。”
我顿时呼吸急促了,身体有些燥热。虽然我知道,自己不能对张茜有想法。但是,如此美人在怀,怎能不悸动。
我将身体绷直,尽量离着张茜远一些。张茜用手往过来拉我,没拉动,最后竟然扑进我怀里。
“喂,你干嘛,这样不合适。”
“嘘,别说话,徐小天在那边看着呢。”
我四下一张望,果然,徐小天坐在场地边上,手里拿着一杯酒,正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跟谁俩较劲呢。我故意抱紧了张茜,扬起脑袋看向他。
一曲终了,我和张茜额头都有些出汗。倒不是跳舞累的, 而是抱的太紧热的。
我和张茜去场地边上,拿了饮料喝。我对她道:“可不能跳了,都要喘不上气了。”
张茜笑道;“你跳得蛮好的,继续努力。”
不多时,曲子又响了起来。张茜还要邀我跳,我连连摆手。
“他不陪你跳,我陪你呀。”徐小天走了过来,不容分说就拉着张茜进了舞池。
这只曲子节奏很快。徐小天把张茜抱得死死的,张茜挣脱不开,只能随着他的脚步跳了起来。
徐小天故意跳到我身边,哈哈笑道;“韩建,茜姐是我的,你个穷屌丝,永远都斗不过我。”
哎呦,我这暴脾气。徐小天,你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