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区门口,等了大约5分钟,徐小天就开了一辆跑车到了。这家伙,居然把头发剪短了,显得十分干练,配上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好一个帅小伙。至少,比我帅多了。
徐小天一下车,就小跑过来,点头哈腰道:“建哥,遛弯儿啊。我琢磨,若男出门了,你能有空。”
我白了他一眼:“你咋什么都知道呢?”
徐小天道:“我跟鹏叔关系好啊,给他打电话,他说跟若男去乡下串门了。建哥,听说鹏叔不赞成你跟若男在一起。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给你做工作。”
我摆摆手:“算了,自己的梦自己圆,你就别掺和了。昨天不是刚一起吃过饭吗,今天又有什么事?”
徐小天道:“还是茜姐的事呗。建哥,昨天晚上送她回家时,她破天荒地说了许多话。”
“哦?都说什么了。”
“她也许喝多了,自然自语,说幸福要靠要靠自己争取,说只要坚持,就一定能有结果等等。建哥,你说,她是不是给我暗示呢,要我继续追下去,别放弃。”说到这儿,徐小天激动地脸色有些发红。
我有心告诉他真相,却又不好开口。张茜哪里说的是他啊,是自己。唉,都怪若男,给张茜希望,也不知今后该如何收场。
“哦,那就行。徐小天,我希望你是认真的,别拿纨绔子弟的劲儿,玩弄感情。”我正色道。
徐小天哭丧着脸:“建哥,我咋不认真呢。唉,我都想把心剖出来,给茜姐看。”
我又跟他聊了会,就要上街。徐小天却坚持要开车载我,还说今天无论我买什么,都由他买单。我说,我要买飞机,你也报销啊。徐小天还认真想了想,才道:“建哥,你要买客机,我真买不起。要不,换个直升飞机,还不用租机场,后期维护保养也方便。”
坐进徐小天的跑车,我就是一阵目眩。车内让他改装的花里胡哨,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进鼻孔,让人心情舒畅。徐小天一脚油门,车子低吼一声,就飞了出去。
“你慢点,慢点。”我紧紧地抓住扶手,真怕自己被甩出去。
徐小天笑道:“建哥,跑车不这么开,那叫暴殄天物。”
这小子是有名的飙车党,车技真不含糊,这么快,居然稳稳当当。我摩挲着真皮座椅,点点头,是比我的小红奥拓强。
徐小天笑道:“建哥,喜欢不,我送你一辆。要不,你一会把它直接开走。”
我自然拒绝,哪能要他的东西。徐小天道:“哥,你可千万别客气。我现在除了钱,啥都没有,也不知怎么表达心情。”
这话说的,让我忒生气。我现在,没钱,别的也啥都没有。
我让徐小天把车停在书店门口,说要进去买本书。徐小天敬佩地看着我:“建哥,不愧是记者啊,文人雅趣。我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正经看过书了。”
徐小天居然也是大学毕业,我倒是没想到。再一打听,这家伙是国内一所211院校的本科毕业生,学金融管理的。年少多金,名牌大学毕业,长得又帅气,小说里男主角的人设,这是要气死我啊。
我直接奔小说区,挑了一本精装《水浒传》,就要去柜台付款。徐小天又话痨上了:“你没看过《水浒传》?”
我没好气道:“没看过!”
“我给你讲,这本书说的梁山一百零八名英雄好汉的故事。我最喜欢武松,嫉恶如仇,武功高强。景阳冈打虎,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
“行了,我回家自己看,别说了。”
“对对,我都说了,你看书就没意思了。”徐小天拦着我,掏出钱来付了账,问我还想买什么?
我摇摇头,表示直接回家。徐小天道:“就买一本小说啊,我想表现,也没机会啊。建哥,今天若男不在,我带你玩点刺激的,别着急回家啊。”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带我去哪?告诉你,我可是正经人,不能对不起若男。”
徐小天笑道:“你想哪了,你要是对不起若男,我都不答应。走吧,包你满意。”
他连拉带拽,就给我塞进车里,一脚油门,就奔城北驶去。
我在路上问他究竟去玩什么,他还故作神秘,就是不说。出城了,上了环路,不多时又拐进了一条修建宽敞的水泥路,进山了。
“你不会是想害我吧,往大山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我愤恨地问。
徐小天嬉皮笑脸:“建哥想哪了,我有那心,也没那实力啊。我带你玩个男人的运动。”
说话间,前方现出一座大庄园,门口有牌子,“腾飞马场”。哦,原来是带我来骑马。
徐小天刚把车停下,门口有迎上来一个中年人,满脸带笑:“徐少,您可有日子没来啊。”
徐小天道:“曹经理,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好大哥,韩建。你去给拿张会员卡,不限次数那种。今后,我大哥自己来的时候,你们得热情接待。”
曹经理道:“那是自然,徐少的朋友,就是我曹某人的朋友。韩少,往后多捧场啊。”
他把我们二人迎进了屋子,先到休息室换衣服。徐小天在这有装备,我可没有。不过,马场有卖的。曹经理给我拿来一身衣服,还有马靴、帽子,正合适。
我们换好衣服后,就来到马场内。有骑手给徐小天牵来一匹大白马,肩宽背厚,身材高大,看起来非常神骏。徐小天道:“曹经理,我大哥没骑过马,你找个好的教练,用心教,别给我大哥摔了。”
曹经理笑道:“徐少放心,都安排好了。”
一个40多岁的教练,牵来匹大红马,也是威风凛凛。徐小天道:“大哥,你慢慢学,我先跑一圈了。”说着,飞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子,扬长而去。
教练对我道:“先生,您先上马,试着熟悉熟悉,抓紧马鞍,我带您......”
我不耐烦了,一踩马镫就翻身上马,接过马缰绳,“驾——”,这匹马四蹄撒开,就跑了出去。
我转瞬间就追上了徐小天,还特意扬了扬脸。徐小天一脸惊诧:“建哥,你骑的这么好啊。”
我前阵子穿越到明朝,骑了一个多月的马。再说,咱还会跟动物交流,几句好话,这位马姐姐就十分听话。
我哈哈笑道:“徐小天,比一场。”
我们两个在跑道上,尽情驰骋。不得不说,这小子骑术不错,骑在白马上,真有点王子的味道。
我们一连比了10场,5比5平局。徐小天道:“建哥,咱们最后一场定输赢,如何?”
我看太阳也快落山了,点头答应。晚上还有事,得抓紧回家了。
赛道一圈就是1000米,曹经理是发令员。随着他一声口号,两匹马飞奔而出。我骑的兴起,将双腿绷直,站在马镫上,身子向前探,以增加速度。
跑了大半圈了,我和徐小天势均力敌,谁都不能领先。正在此时,我就听胯下马道:“不行了,腿有点抽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马姐姐突然前腿一弯,摔倒了。我因为惯性,直接就飞了出去。落地时,右腿先着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当时就惨叫了一声。
徐小天赶紧拉住缰绳,下马跑到我近前,低身就想往起扶:“建哥,没事吧。”
我用手一摸右腿,差点没疼晕过去,冷汗就下来了。不过,身上别的地方没有伤。
这时,曹经理也跑了过来,略一观察,就道:“韩少得立即上医院。哎呀,实在抱歉,医药费我都负责。”
他叫来几个教练,七手八脚将我抬到休息室,换了衣服,又抬上了车。徐小天埋怨了曹经理几句,就向医院飞奔。
看到徐小天那副着急的样子,我有些感动。我与他,之前是敌非友,如今这是拿我当朋友了。
到了医院,医生让我拍了片子,又做了一系列检查,确诊是右小腿骨折,建议我住院治疗。徐小天就要去交住院费,让我拦住了。今晚按计划,是要去寻找生肖兽,我即使住院,也得回家跟大青牛商量一番,看这事应该怎么办。
徐小天道:“建哥,天大的事,也没有治病要紧。你放心,住院我全程负责,天天来伺候你,给你买水买饭、端屎端尿。”
“滚!我就是小腿骨折了,又不是瘫痪在床。”我自然不能跟他说寻找生肖兽的事,只是坚持回家。
徐小天拧不过我,只好扶着我离开医院,上了车。这么一折腾,就已经八点多了。
刚到小区门口,大青牛电话打来了。
“韩建,你靠谱不,不知道今晚寻找生肖兽啊,还出去瞎浪。你抓紧回来,我已经将神力运转开了,就等你回来了。”
我有心反驳几句,但又一琢磨,摔断腿这事的确赖我,谁让自己骑马玩的太嗨了。
徐小天见我走路费劲,直接把我背起来了,就往小区里进。我有心阻止,但自己一个人确实回不了家,只好打好提前量:“我有几个朋友在家呢,一会见面了,我给你介绍啊。”
“十一哥、良哥他们呗,不用介绍了。建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没说的,都是哥们。”
到了家门口,徐小天就是一愣:“建哥,我听说,这小区里的别墅可不便宜,没卖出几栋呢,您真是高人不露相啊,有实力。”
我家这个小区,其实别墅区有单独开门,但比较偏远。我一般都是横穿居民区,过一个大门就到,这么走比较近。
天狼正在门口张望,见我来了,刚想说话,又见到了徐小天,当时就憋了回去,只是汪汪叫了两声。
徐小天道:“哎呦,建哥,你咋养了个二哈呢。这东西不咋地,太傻,回头我送你条纯种萨摩耶,比哈士奇强。”
我明显看到,天狼目光不善,随时准备扑过来,急忙对它摆摆手。
良子听到天狼叫,推门出来:“韩建,你快点吧,牛二弟都神力都用上了,坚持不了多久的,你......”
他也才发现徐小天,也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我也没空说别的,让徐小天背着我进屋。大青牛正盘腿坐在地上,头上有白气氤氲。看起来,此一番用神力,他很耗费精力,跟我去明朝那次,不可同日而语。
“牛哥,我受伤了。”我简单把经过说了一遍。
凌十一道:“那咱不去了,等韩建伤好了呗。”
大青牛道:“今天不去,至少就得等一个月之后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等神力积聚。徐小天听的一头雾水,也不敢问,只能呆立在旁边。
我一咬牙:“去!牛哥,咱们没多少时间了。”
大青牛道:“那只有辛苦你了。对了,《水浒传》呢。”
我一拍脑袋,下车时刚注意腿了,落在车上了,只好对徐小天道:“你去把《水浒传》给我取来,很重要。”
徐小天答应一声,就出去了。他走了,我们才好说话。
“韩建,你真的行吗?”大青牛问。
我点点头:“牛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对了,我这次回来,还是借助召唤石吗?”
大青牛道:“没错。良子给你准备了白银,带在身上。你的那些法宝,也要带齐了。”
我让良子帮我,都收拾利索了。大青牛说,这次会送我到精准的地方,比上次要省劲多了。
等了大约15分钟,徐小天还不回来,打电话说“马上了”。此时,大青牛的脸色就有点不好了。我知道,他已经把神力运转到极致,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又等了10分钟,大青牛看起来十分疲惫:“不能等了。我的神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良子,你去我房间把那本旧的《水浒传》拿来,交到韩建手中,快。”
良子闻言,立即上楼了。没等他下来,徐小天拎着一兜吃的回来了:“建哥,我给几位大哥买点东西,第一次来,总不能空手啊。”
大青牛此时脸憋的通红,十分艰难道:“快把书给韩建!”
徐小天一愣,伸手就把书递了过来。我刚用手碰到,突然就觉得眼前一白,大脑瞬间就迷糊了。耳中听到一声大叫“啊——”,就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睁开眼睛,见星斗满天,凉风吹在身上有些冷。哎呦,右腿突然疼了起来,感觉有重物压住。我急忙坐了起来,用手一摸,是个人脑袋。借星光一看,却是徐小天躺在我骨折的右腿上,正在呻吟。
我四下一打量,见置身在一片草地上,空气中都是青草的清新味。哦,这是穿越到《水浒传》书中了。可徐晓天怎么也跟来了?略一思考,就想明白了。徐小天递给我书的那一刻,恰好大青牛坚持不准,发出神力。他和我同时摸到《水浒传》,就被一起弄了过来。唉,他马上就醒了,我该编个什么瞎话,解释这件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