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香悦没有回答,她看向楚怀西的寝殿,不知道在想什么……
嘭,啪,哐啷……
花瓶,玉器,盆栽……一地的碎片。
楚怀西坐在床上,发丝散乱,面色苍白,一只手捂着心口,大口喘着粗气。
双眼发出嗜血的光芒,犹如一条吐信的毒蛇。
紧紧盯着床头那封大红色的烫金请帖。
桑暮晴,楚怀谦。
他生病的这些日子,父皇就没来看过他。
一直在御书房陪同楚怀谦批阅奏章。
父皇这是想立楚怀谦为储君吗?
凭什么?他才是皇后所出。
他最近噩梦连连,闭上眼就是桑慕伶割掉了他的耳朵,顾莫沉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偏生这件事情还只能往肚子里吞。
夜清寒替他接好了耳朵,但是还是有一条明显的疤痕,身体也慢慢好起来,他的身体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
但是只要他稍微动气,他的脏腑就会钻心的疼痛。
夜清寒告诉他会有后遗症,由于伤他之人内力深厚,又用了十成功力,这种症状怕是不会消散。
保得一条命就不错了。
顾莫沉、桑慕伶……
本皇子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二皇子息怒,二皇子息怒。”
香仪今晚上值夜,她听见里面砸东西的声响后,身体就开始颤抖不已,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推门而入。
满室狼藉!
她跪在一地的碎片里,膝盖都被扎破了,膝盖那一块裙摆渗出了红色。
她不停的磕头,额头也渗出血迹。
“抬起头来。”
楚怀西冰冷的声音传来。
香仪的身体发抖,她缓慢的抬起头,仿佛听见了死神的召唤。
一双赤裸的脚出现在她眼前,楚怀西慢慢蹲下、身来。
“你很怕本皇子?”
香仪摇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为何不敢看本皇子?”
楚怀西突然大声喝道:“抬起头来!看着本皇子。”
一双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脸。
“你那是是什么眼神?怎么?本皇子很丑陋吗?”
对上楚怀西那阴冷的笑意,香仪满脸惊惧,舌头打颤:“殿下……饶命…饶命,殿下饶命!奴婢错了。”
下巴被捏得生疼,楚怀西脸上的笑意越发阴森。
直到香仪觉得下巴快要被捏碎了。
听到一个天籁之音:“殿下,殿下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不宜动怒。”
说完,一双白嫩的小手覆在楚怀西捏着香仪下巴的那只手上。
楚怀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戾气稍减。
“你怎么来了。”
“奴婢看见殿下房中灯火未熄灭,特意过来看看!”
香悦神情平静,满眼担忧的看着楚怀西。
楚怀西重重的哼了一声,甩开了香仪的脸。
香仪一个趔趄,摔在一片碎片里。
手上,脸上都被划破了。
香悦面色微变,冲她吼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这里不用你值夜了!”
香仪咬着牙爬起来,感激的看了香悦一眼,匆忙告退。
出了房门,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摸着夜色,她强撑着身体回到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