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安眉头紧锁,正暗自苦恼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陆乘风忽然猛地一拍胸脯,大义凛然地说道:“赵兄!”
“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能被这些俗物牵绊住脚步!”
“这酒,我来!”
看着陆乘风那一脸决绝、仿佛要慷慨赴死的表情,他毫不犹豫地向那座散发着诱人又危险气息的酒塔大步走去。
徐星文和陶星云两人,此刻脑海中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句古老的诗词。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两人看着陆乘风的背影,心中既是佩服,又有些莫名的感动。
陆乘风一步一步,走到了酒塔前。
距离那最顶层的第一杯酒,仅有一步之遥。
他伸出手,似乎马上就要拿起酒杯。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屏息以待的瞬间——
陆乘风忽然脚下“不慎”一滑!
身体一个踉跄,手臂看似慌乱地挥舞了一下。
“哎呀!”
伴随着他一声夸张的惊呼,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座由九十九杯道韵纯酿组成的宝塔,被他精准无比地“碰”倒了!
哗啦啦——
无数珍贵的道韵纯酿混合着破碎的晶莹杯盏,洒了满地,浓郁的酒香瞬间爆发开来,几乎化为实质。
原本个个脸上都挂着坏笑,准备看好戏的科学家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的目光,在地上那一片狼藉的酒液,和那个捂着脚踝、表情“痛苦万分”却怎么也压不住嘴角上扬弧度的陆乘风之间,来回切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一位脾气火爆的老科学家猛地反应过来,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陆乘风大喊一声:“打他!”
这一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对!打他!这小子太滑头了!”
“竟然敢糟蹋我们的‘心意’!”
“抓住他!”
周围的科学家们瞬间群情激愤,如同潮水般迅速将还在地上“哎呀哎呀”叫唤的陆乘风围了起来,开始进行“友好”的拳打脚踢。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反应过来的赵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混乱时机,对着徐星文和陶星云使了个眼色。
到了电梯门口。
陶凝冬带着乔知夏和石柔,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她俏皮地拱了拱手:“恭喜新郎官,顺利度过第一关。”
赵长安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未褪的尴尬,回礼道:“侥幸,侥幸。”
他随即问道:“不知三位这里,又准备了什么挑战?”
陶凝冬莞尔一笑,眼波流转。
“放心,我们这关不为难新郎官。”
“只是,启动这部特殊的相位电梯,需要三把密钥。”
“每把密钥对应一个问题。”
“只要新郎官给出我们满意的答案,密钥自然如数奉上。”
话音落下,石柔向前一步,清脆的声音响起。
“赵兄,我先来问第一个问题。”
“望舒姐姐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赵长安几乎没有思考,眼中闪过温柔。
“玉兰酥。”
“当年在探索者三号上,资源匮乏,但我还是想方设法给她做。”
石柔满意地笑了笑,将一把闪烁着微光的密钥递给了赵长安。
她轻轻退下。
乔知夏紧接着上前一步,目光带着好奇。
“赵前辈,我的问题是……”
“您和望舒前辈,在一起最开心、最难忘的一天,是哪一天?”
赵长安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深刻而温暖。
“我和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相遇的那天。”
第二个密钥顺利到手。
赵长安的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人,陶凝冬上将。
陶凝冬迎着他的目光,微笑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
“两位最熟悉的一首歌,是什么?”
赵长安再次不假思索。
“《国际歌》!”
这首歌意义非凡,是他爷爷赵正和教他的第一首歌,也是最早被录入望舒核心数据库的旋律之一,承载着最初的记忆。
然而,陶凝冬却轻轻摇了摇头,笑容依旧。
“这首歌,确实是两位都极为熟悉的。”
“但……离我们想要的那个答案,似乎还差了一点点。”
赵长安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无数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思绪瞬间穿越时空,回到了那段艰难的九世轮回。
隔着冰冷的宇宙,跨越无尽的光年,那个小小的电台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带着无尽思念与守候的童谣……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虫儿飞》?”
陶凝冬脸上的笑意瞬间绽放开来,如同百花盛开。
“恭喜新郎官,全部答对!”
她笑着,将最后一把密钥郑重地交到了赵长安手中。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被科学家们“热情招待”了一番、鼻青脸肿却精神亢奋的陆乘风,以及心满意足、出了气的科学家们,都相继走了进来。
一行人汇合,气氛热烈,簇拥着手持三把密钥的赵长安,踏入了科学院内部的相位传送电梯。
光华流转,空间变幻。
电梯稳稳停下,门扉开启,众人已然来到了研究院的顶层。
甫一踏出,赵长安便看到前方是一堵厚重而华丽的大门,紧紧闭合着。
门扉之上,由数位界主级强者亲手烙印下的防御阵法纹路清晰可见,闪烁着内敛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似乎是感应到了众人的到来,门上的阵法陡然泛起一层璀璨的光晕。
紧接着,门后传来了两个少女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带着明显的戏谑。
先是谢小溪的声音响起,故作疑惑地问:“外面的是谁呀?报上名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长安无奈地笑了笑,扬声道:“我是赵长安。”
门后立刻传来赵念舒的反驳,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憨与狡黠:“不认识,不认识!重新说!”
赵长安嘴角微微一抽,好气又好笑地回道:“我是你爹!”
这次,赵念舒的声音更快地传了出来,理直气壮。
“哎呀,都还没正式办婚礼呢,现在还不算!不算!”
“你今天可是新郎官,要说你当下最重要的身份才行!”
赵长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亲友们善意的目光,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羞涩。
他清了清嗓子,略带迟疑地开口:“我……是望舒的……老公。”
“好了好了,快开门吧!”
“嘻嘻嘻!”
“哈哈哈!”
门后的两个少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笑声。
“答案正确!”谢小溪喊道,“但是,想要开门,规矩不能少!”
赵念舒接话:“必须红包拿来!红包不够,休想开门!”
赵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空间戒指。
他开始从门缝下往里塞红包,一个个特制的、蕴含着祝福能量的红包消失在门缝中。
陆乘风、徐星文、陶星云三位伴郎也十分有眼色,趁机给在场的科学家和其他亲友们分发喜庆的红包,现场一片欢腾。
只是,塞着塞着,赵长安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塞进去的红包数量已经相当可观,但门后的两个小丫头就像无底洞一样,总是喊着“不够不够”。
简直就是两个小貔貅转世。
眼看着戒指里的红包存货即将告罄,赵长安停下了动作,无奈道:“真没了,最后一批了!你们两个小淘气鬼,快开门吧!”
谢小溪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不肯松口:“不行不行!红包是够了,但流程还没走完呢!”
“你还没唱情歌呢!”
赵念舒立刻附和:“对!就是就是!唱情歌!不唱情歌不开门!”
听到这个要求,赵长安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尬住了。
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唱情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