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远没说话,把酒咽下又喝了一口,这才道:“看来我这诗不作不行了。”
徐燕双一进静室便听到祁怀远这句话,笑道:“听老爷你这话,看来小玉这酒了不得啊。”
姜玉笑着道:“义母,您也尝尝。”
徐燕双接过第一眼也是先注意到酒的颜色,还未喝,便先笑道:“哎哟,这酒色可真漂亮,像胭脂一样,配上这琉璃杯,流光溢彩的也太招人了。”
姜玉道:“若是晚间席上用,被烛光一照,那才叫光彩夺目呢。”
徐燕双道:“那今晚咱们就用这酒吃上一席。”
姜玉接着道:“好啊,那这酒留着晚上喝,一会儿用冰镇上,晚上的时候定会更好喝,让恒哥哥和大哥哥也尝尝。”
徐燕双点点她的额头,调侃她:“我看你就是想让你恒哥哥喝吧?”
姜玉故作害羞状,嗔道:“义母~”
徐燕双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你,我先尝尝这酒。”
姜玉关切地看着她,这酒她尝了,赵东尝了,祁怀远也尝了,现在就徐燕双的接受度对她也很重要。
玉液酒以后的消费群体除了文人墨客,附庸风雅的男人,贵妇小姐也是她的目标客户。
见徐燕双喝下,她关切道:“义母,怎么样?”
徐燕双笑道:“文会上你义父若是作的诗不好,我都要替你鸣不平的。”
姜玉心喜,这就是也喜欢的意思了。
徐燕双放下杯子,又道:“这酒有股淡雅清甜的果香味,入口不呛喉,女子也适合喝,不错。”
姜玉笑道:“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酒可是美容养颜的。所以我们在梅山书院办文会,网罗的是男性客户群体。”
“三叔会在北京城请大伯娘办一个赏花宴,到时席上便会上这玉液酒。”
祁怀远和徐燕双都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祁怀远道:“你胃口还不小。”
徐燕双更是笑的乐不可支,说道:“合着你们叔侄俩倒是把大家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过有这玉液酒的头一份儿,大嫂这次的赏花宴可要好好的出一回风头了。”
暮色余晖中华灯初上,周见恒和祁文磊踏着最后一缕霞光进了日照堂,两人见礼问好坐下后,便发现今日气氛较平日里更欢快些。
祁文磊在祁怀远面前一向拘谨,少有主动提起话头的时候,今日氛围正好,难得他也跟着放松了些。
他笑着问道:“今天可是有什么喜事?”
姜玉笑而不语。
徐燕双见几人皆已落坐,道:“是有好事,今天大家都喝点小玉的酒。”
然后示意金芝上酒。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小丫鬟搬了冰盆上来放置一旁,金芝上前把半埋在冰块里的琉璃瓶用托盘盛着呈上桌。
姜玉起身为大家斟酒。
祁文磊这才注意到,每人面前都放着的琉璃杯。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琉璃杯,又问道:“这杯子挺漂亮啊。”
这时姜玉已到他身边,拿过他手上的杯子倒满酒,说道:“倒上这酒就更漂亮了。”
祁文磊看着那红色酒体,新鲜道:“哟,这酒还是红色的?确实好看。”
姜玉道:“不但好看,还好喝呢。”
“那我可要好好地品一品。”
她最后给自己倒上,把酒瓶递给金芝再次放回冰盆内镇上。
祁怀远举箸,几人这才跟着开动起来。
姜玉小声对坐在她身边的周见恒说道:“恒哥哥,这冰镇过的杨梅酒口感更好,你尝尝。”
周见恒应道:“嗯。”
姜玉看着他喝了,问道:“好喝吗?”
“好喝。”
周见恒对姜玉的事,从不敷衍,他回味了下,又道:“入口顺滑,有淡淡果香,酒不烈还带些清甜,酒量浅的人也可以喝一点。嗯……舌尖感觉得到果香里还有点酸意,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姜玉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你也觉得好喝?”
周见恒笑着点点头,道:“好喝。”
姜玉道:“那我给你留一瓶。”
周见恒心里高兴,却没有答应,他道:“这酒你第一次泡制,本就不多,现在大部分又都送到京城去了,你给老师和师娘留就行,不用给我留。”
姜玉道“义父义母那里我已经送了。别人有的,你也不能少了,我给你你收着就是。”
声音虽小,但这话被她说的颇有点霸道的意思。
周见恒被她的话说的俊脸微红,不再推辞道:“嗯,听你的。”
姜玉:……
又来了,又来了,他又变成小奶狗了。
好想撸~~~
姜玉赶忙喝了口冰镇酒让自己冷静一下,冰冰凉凉的酒入口,让她躁动的心平静了很多,她这才敢再看向周见恒。
从她这个方向看向吃饭的少年,正好能看到他因咀嚼而一上一下动起来的下颌线——
嗷……好好看。
姜玉觉得口干,迅速转回视线不敢再看,并再次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了。
她暗暗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还好还好,狂奔的心跳总算慢下来了。
可是——真的好好康啊。
再看一眼。
哎呀,他耳朵也好好看。
耳轮分明,外圈和里圈都十分匀称,简直就是女娲娘娘精心雕琢出来炫技的艺术品。
然后姜玉惊讶地发现,这么好看的耳朵,他还会变色。
看看看,刚刚还是肤白色的,现在变成粉红色了,还越来越红了。
好神奇!
发现神奇现象的姜玉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如此,她看一会儿人,喝一杯酒,再看一会儿人,再喝一杯酒,乐此不疲。
周见恒这顿饭却吃的痛苦又甜蜜。
小玉一直偷看他,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身子僵在那里,除了吃饭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心里害羞又甜密。
祁文磊一顿大快朵颐,酒足饭饱之际,看到还在互相夹菜的二叔二婶,摇摇头,又看到了旁边面红耳赤的周见恒。
他道:“周兄,你是不是醉了?怎么脸这么红?”
他问的大声,引起了全桌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一下都投到了周见恒的身上。
他略微不自在,但还算镇定:“我只喝了这一杯,没醉。”
祁文磊笑道:“那你脸那么红,喝醉的人一般都不会说自己醉了的。”
祁怀远也觉得他脸色红的不太对,怕他不胜酒力,便道:“见恒,你若喝多了,就先回去,今天就当放你休息了,好好准备两天后的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