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磊气极,“你就给我们说这个书?”
周见恒眨着他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嗯。”
李志胜也很不忿,指着那本《尚书》,手指都颤抖了,“你管这叫说书?”
周见恒,“怎么不算呢?”
李志胜、祁文磊:卒!
随后两人愤然而起,直朝对面扑过去。
创亖他算了。
狗登西,太狗了。
好再陈季同年纪最大,也最稳重,他一手抓一个,扯住两人命运的后勃梗。
“冷静,冷静,李兄,祁兄你们也不想闹出动静来被巡夜夫子发现吧。”
祁文磊怒目而视,再开口时声音却小了很多,“陈兄,你别拦着我,你刚刚也听到了,这家伙伙说的那是人话吗?”
李志胜也道:“就是,你别拦着,今天我非要教训一下这货,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呸!”
说着还撸起袖子来,一副打算大干一架的样子。
周见恒在他们向自己扑来之前便已经连人带椅往后退了一大步,动作迅速,显然是早已预判了他们的反应,做好了准备。
“你们别激动,不是说让我说书吗?我可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做的。你们怎么就生气了呢?”
李志胜小眼睛都瞪大了,道:“我们让你说《尚书》了?说书是讲话本子,故事书!”
周见恒,“这可不怪我,你只说让我说书,可没说说什么书,我记得清楚,你们还强调了,不拘什么内容的,现在这样说不过去了吧?”
祁文磊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结果这货就用《尚书》打发他们。
“嗷呜……”一嗓子又扑了过去,可惜被陈季同抓着,没扑成。
陈季同在家里常年务农和编筐,手上力气大的很,他哪里挣的脱。
急的直跺脚,“陈兄,你别拉着我,我非咬死他不可,今天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真是气煞我也。”
眼看两人就要失控,陈季同一边继续拦着他们,一边无奈地朝周见恒道:“周兄,要不你讲点别的?这《尚书》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周见恒也不是真的要给他们讲《尚书》,就是见他们整自己整的好像很开心,还准备的这样齐全,小小的反击一下罢了。
他的笑话可不是这样好看的。
这会儿陈季同开口,他见好便收,故作遗憾地道:“唉,多好的一本书啊,内含多少经典大道,你们却不爱,算了算了,既然不听《尚书》,那我说什么书好呢?”
陈季同道:“只要不是夫子们读的四书五经,其他游记轶事之类的都可以。”
他真的是不敢再说什么“不拘”了,就怕周见恒不按牌理出牌,再摸出一本什么《春秋》、《中庸》来,那到时手上这两人他就真的要压不住了。
周见恒又看向抗议的两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李志胜见他要改,“是,讲游记轶事或是话本子。”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总比讲《尚书》好,要听《尚书》他们在夫子那里还没听够吗?
周见恒,“好吧,你们先坐回去。”
直到他们再次坐好,确定自己没有人身安全问题,周见恒这才把椅子移回原位,捧起自己的杯子呡了口米酒。
嗯,没有小玉留给他的杨梅酒好喝。
祁文磊看他那悠闲的样子就来气,“你倒是快讲啊。”
李志胜以前总以为自己很了解周见恒,直到今天他又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李志胜和周见恒两人能从少时玩到现在,在损这一点上,多少是有点旗鼓相当的。
真是没有最狗,只有更狗,一日更比一日狗。
损友损友,一损损一窝。
最后祁文磊上床睡觉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真的没想到,周见恒会这么不干人事,故事他是讲了,而且口才很好,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前面听着倒还正常,只是听着听着,后面的走向却越来越诡异起来,直到鬼怪的出现,差点没把他的魂吓掉。
可恶就可恶在这里,周见恒前面的故事已经讲的勾起人的好奇心,等到他讲起恐怖的地方,他吓得不敢听,又舍不下。
真是又怕又欲罢不能。
如此,他在生生听完整个故事后,手心出了一手的冷汗,躺到床上都是躲在被子里,完全不敢把身体的任何一部份露出来。
一晚上做了不知道多少光怪陆离的梦。
次日起床后,眼下一片青黑。
周见恒倒是睡的踏实,第二日起来时仍然是精神熠熠的大帅哥一枚。
祁文磊看着他那样子,简直恨不得咬他一口才解气。
这些时间,周见恒每日午时都会去姜玉的小书房,虽然没有画画,但是两人一起制作了很多人形纸板。
纸板大多为女性身材,男子体型较少。
姜玉的想法是接到订单后,便以这纸板在纸上描出人体大致的轮廓,然后她再用炭笔画出衣裳样式,至于上面要在哪里绣什么样的花纹,她便用字来代替写明。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日日有事做,便会觉得时间过的飞快。
转眼便到了书院放年假的时候,书院里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不消半天,要离校的师生已经走了个干净,周见恒与祁文磊送李志胜和陈季同到书院门口才回到祁怀远的院子里。
姜玉的东西也打包好放上了马车,见他们两个进来,笑道:“李大哥和陈大哥都走了?”
周见恒上前接过她手上的小包袱,“嗯,都走了。你东西都装好了?”
“装好啦,东西不多,过完年还要回来呢。”
祁文磊不舍道:“妹妹你真的不在这里过年吗?”
“大哥哥,你别这样,搞得好像我要出远门似的,我初二就回来了。”姜玉无语。
以前刚认义亲的时候,她本来开始的打算是在书院住点时间便去租的小院住,多数时候可能还是回村里的。
只是后来与义父义母相处越来越亲切,再加上生意上的事,便在书院里的时候最多,村里去的少了,就连及笄礼和定亲都是在这里办的。
这里真的被她当成了自己的娘家。
现在过年再不回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周家伯伯和伯娘对她也很好,家里还有小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