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雪看着姜玉,笑得一脸猥琐,“看不出来啊,小玉你胆子挺大啊。”
姜玉被她们调侃,却是一点也不带心虚的,理直气壮道:“这有什么,我们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聘礼都收了的,宣示一下主权,不可以吗?”
祁文媛笑道:“当然可以了,简直太可以了,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知道,这状元郞可是有主的,别起什么心思了。”
这边事已完毕,她们便也应该回去了。
祁文媛和程初雪都各自回家,姜玉却是跟着祁文远要去羊角巷。
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她怎么能不与周见恒好好的庆祝一下呢。
祁怀远从包间出来,看到姜玉的第一眼,顿了顿,随即说道:“你刚才之举,不错。”
他顿住那一刻,姜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还以为义父要因为她的投花之举而教育她一顿,没想到没有责怪,反而是赞同。
姜玉怔愣当场,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祁怀远轻咳一下,小声道:“就是要让他记住,他是有主的,别起什么别的歪心思。”
姜玉无奈笑笑:义父,那也是您的亲传弟子,不用偏心我偏的这样明显。
感觉到来自祁怀远的偏爱,又有拔得头筹的未婚夫,姜玉只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嗯,义父,我们回去吧。”
周见恒与那些进士们看完榜,差不多便也要散了,各自回家。
他们还是回去羊角巷等他吧。
周见恒见着榜上,排在第一的名字,也是很激动的。
寒窗读书十几载,便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的“金榜题名”,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荣誉。
今日,他做到了!
身旁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恭喜周兄。”
正是会试时第一名的童宇辉,这次殿试的探花郞。
说起来,以他的才学,本不比第二名的榜眼差,只是榜眼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大魏的探花郎例来都是选年轻俊朗的,所以二选其一,童宇辉便成了探花。
其实,考试中的前三名在文学上的造诣差距并不大,状元,榜眼和探花都是不相上下的高才,只看谁更符合当今圣上的心意了。
显然,周见恒便是那个更得对圣意的一个,不然,探花郞可能就是他了。
三人作为同科一甲,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会一起共事,自然是一番客气寒暄。
榜眼何承安比他们年长几岁,客气几句后便随着来寻他的下人一起走了。
所以,现在只有童宇辉与周见恒在。
周见恒亦朝他回道:“童兄,同喜同喜。”
对于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小,但是从小在平民百姓家长大的新状元,童宇辉还是很服气的。
周见恒的文章他也曾读过,不管是用词的精准还是典范的引用都写的很好,且观点往往角度清奇而犀利。
他不爱用华丽词藻堆砌,往往看似朴实无华,细读却总有妙笔生花之感,寓意深远。
他从小在外祖身边长大,从牙牙学语开始,便跟着外祖念书,起点不知比他高出多少,如此也不过是与他堪堪相差无几,若是他能有他这样的条件,想来才学可能还会在自己之上。
想起刚刚长街之上,周见恒的反应,除了最后那个投桃花的姑娘,他对其他姑娘小姐们真是浑不在意,看来也不是好风月之人,人品也值得一交。
既然有心相交,自然免不了要聊上几句,瞧着他还握在手中的花枝,笑道:“周兄与刚刚那位桃花姑娘认识?”
周见恒也看着手中桃花,脸上涌上温柔之意,道:“那是在下未婚妻子。”
童宇辉了然,难怪那么大胆,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唤他姓名后来投花。
别的姑娘都是偷偷投的。
“看来周兄好事将近,双喜临门啊。”
说起姜玉,周见恒脸色都柔和不少,“只待家中长辈定下婚期了。”
“你们回乡办婚礼还是在京城办?若是在京中,在下可是要上门讨一杯喜酒喝的。”
说到这个,周见恒还真不太确定,原本的打算当然是回梅阳镇去办的,只是如今他考中,最近都无法回乡了。
只得道:“待定下章程,在行宴请。”
童宇辉点点头,不再提此事,转而说起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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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在羊角巷等了大概一个时辰,也只与周见恒说了不到一刻钟话,他便被人同学们叫出去庆贺了。
姜玉便并未多作停留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见恒会很忙,他要参加同年们的宴会,三日后还要进宫参加琼林宴。
这些大大小小的宴会过后,便要等着吏分配官职。
从分派差事到上任,中间朝廷会留有期限,一般是在一月左右的时间,好让这些新官们可以回乡探亲。
衣锦还乡,这是可以告祭先人,光宗耀祖的事。
也可以说是让大家在上任之前有时间把家中打点好,才好无后顾之忧的去上任。
有的人会全家人随着一官员起去任上生活;也有官员先行,待他在任上站稳脚后,家人再前往的。
周见恒是状元,他的委派任书应该是最先下达的。
而且,几乎没什么悬念,他会留在京中入翰林院。
这样算来,其实他们很快便要回梅阳镇了。
时间并不多,周见恒忙,姜玉比他还要忙。
润心田的“杯底乾坤”活动,揭奖时刻到了。
祁怀逊情报很不错,从文会上带回的信息猜测都还挺准的,那些被他们预测可能会中的人,很多都在润心田拿到了编码杯。
虽然,上面的编码与他们实际的名次有偏差,但是也算是中对了。
很多人都在问,那些杯子怎么会那样准的?店里给出的答案是,一切都是天意。
一时间大家对润心田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这让店里生意又踏上了一个新台阶。
就这几天的营业额就抵得上过去大半年的收入了,照这样下去,店里的收入将会翻上几翻啊。
祁怀逊看着账册的数字,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那精修的一字胡都好似知道主人的心思一般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