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初雪说人回来了,姜玉喜笑颜开,并没有注意到程初雪话里的深意。
“回来就好,你们这次去了这么久,我总是担心。”
程初雪嘴唇张合几次,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姜玉又道:“你们是今天才刚到的吗?怎么一回来就过来了?身体吃得消?会不会太累?”
程初雪道:“我不累,一路上都坐的马车。”
“那也不行,我还不知道么,再怎么坐马车,那一路肯定也是颠簸的,怎么可能不累,你就是身体好,这会儿不觉得,晚些时候可别吃不消。”
“没事的。”
“所幸我们这边是女方酒,等媛姐姐出了门子,我们就散了,到时候你去我那里歇歇。”
面对她的热情,程初雪无奈,但也只得答应了下来。
她确实有事要与姜玉说。
两人回到人群中,程初雪向祁文媛送上祝福与添妆礼。
祁文媛今日格外端庄贞静,不静也不行啊,凤冠太重了,根本不敢乱动,转下脖子都难。
见到程初雪也很高兴,笑道:“初雪妹妹是特地赶回来送我的吗?”
程初雪道:“当然了,娴姐姐是嫁到我家,我就是在家也送不了,反正以后都在一起,就是你,嫁人了以后,想再见就难喽。”
祁文媛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到时给我下帖子便是,都在京城,嫁人了也可以聚啊。”
姜玉也在一旁凑趣道:“是是是,想见了就下帖子给你,知道你婆婆喜欢你,不拘着你。”
旁边有亲戚家的小姐也道:“哎呀,我们可都知道,媛妹妹是陈夫人亲自看中的儿媳妇,当然喜欢的不得了呢。”
“是啊是啊。”
“媛妹妹以后也与我们说说,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得婆婆心呀,我们也学学。”
祁文媛道:“那你们可得好好练练酒量了。”
众人好奇,“这与酒量有什么关系?”
祁文娴适时开口道:“好了,姐妹们下次再聊,我听前面已经打爆竹了,应该是新郞官到了,快,把她的盖头拿来盖上。”
众人这才放下不提,看着祁文媛盖上盖头坐在那里。
从盖头盖好这一刻开始,一直到洞房里新郞官掀盖头,这中间的一天时间,祁文媛都不能再说话了。
这时出去探消息的丫鬟也回来禀道:“大小姐,姑爷来了,现在被几位少爷堂少爷和大姑爷拦在二门。”
知道连最小的祁文焱都被他们带去拦人了,大家一阵笑。
有人道:“也不知道我们的焱哥儿给他二姐夫出什么难题啊?”
有人对那丫鬟道:“你快再去听,看他们都玩些什么花样。”
新郞接新,女方家兄弟拦门,给新姑爷出题为难一下是习俗,表示新妇娘家是有人的,也是一种示威,让男方不敢随意欺负新妇。
“哎。”小丫鬟应声而去。
不多时又回来,说:“大姑爷出题,让二姑爷赋诗,要体现他现在心情的。”
众小姐看着祁文娴,笑道,“哎呀,大姐夫放水,这题也太轻巧了。”
小丫鬟再出去,重回来时,带回“大少爷让二姑爷说出五种二小姐最喜欢的吃食。”
众人又道:“这个好,二姐夫说不出,就是对媛姐姐不上心,没有大大的红包,是不能原谅的。”
再回“三少爷坐在门前,让二姑爷帮他找靴子,找到了就给他开门。”
“哈哈哈,这是哪个鬼机灵想出来的主意?这个有意思。”
“那二姑父找到了吗?”
“人还没进来,肯定是没找到。”
小丫鬟又道:“二姑爷给三少爷红包,给一个,就得一个提示。”
小丫鬟简直就是二门处的转播员。
直到给到第五个红包的时候,陈修贤终于在祁文焱的提示下,从花园的树上拿到了他的小靴子。
小家伙听哥哥姐姐的话,得了几个大红包,笑呵呵地给二姐夫开门了。
“二姐夫请进。”
陈修贤历经三关五道,终于进到祁文媛的闺房,如愿以偿的接到了自己的新娘。
姜玉还是第一次见这位二姐夫,是一个看起来就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形象,给人感觉很不错,这样喜庆的日子,他脸色有些红,更显得温润。
与祁文媛活泼的性子倒是互补了。
一对新人拜别父母长辈后出门,祁文磊和祁文垚也跟着一起护送妹妹去陈家。
祁家宾客陆续告辞离开,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祁府一下就冷清了起来。
这就是嫁女儿的落寞,从此家中便少了个姑娘,成为别人家的媳妇。
姜玉安慰了伤感的李氏几句,留祁文娴与她说着话,自己带着程初雪回瑾园。
刚刚送祁文媛到外院的时候,她看了,周见恒并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公事脱不开身。
“初雪你先在我这里歇歇,等精神好些了再回去。”
程初雪摇头道:“不了,小玉,我有话与你说。”
姜玉疑惑,“有事?”
“嗯。”
姜玉这才发现,程初雪的神色有异,关心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为难事?”
不会是这次去靖州,跟魏七的感情升温,又很纠结不想嫁进皇家吧?
这个爱的拉扯戏码,她最爱了,还可以听当事人讲,直面cp。
程初雪斟酌了下怎么开口,好一会儿才道:“小玉,这次我们去靖州,遇到点事。”
姜玉点头,没事才奇怪呢。
“靖州的水患严重,多处水坝决堤,造成很大的灾害,我们到了那里之后,问起决堤的原因,当地官员不是说不知道就是说上任时间短,还没查看,再不然就是说水大了冲的。”
姜玉神情慎重起来,水火无情,水坝决堤,对百姓造成的灾难是毁灭性的。靖州连下几月的雨水,官府竟对于水坝决堤原因一问三不知,这就很难让人不多想了。
程初雪道:“魏七和周公子都觉得这事不简单,他们亲自去了决堤水坝处,还有水坝下游查探,发现了一些问题。”
姜玉几乎是条件反射道:“大坝建造偷工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