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道友发誓,将我所做,你所见之事,一应俱揽下来,在下便冒险,一探究竟,将我挖掘到的,俱都告知道友!”
她声音充斥着诱惑力,但禅见仙不为所动。
她性格果敢,心性绝对的坚如磐石,任何言语都不足以让她动摇。
能让她作出决定的原因,另有根源。
禅见仙不认同“宁无心”行事风格,但不代表她不再认同青莲剑峰。
尤其是她见过上一代青莲剑君。
二人更是有一番剑道、武道间的论道。
能得到他的认可,便说明一点——宁无心绝非信口开河之人,甚至是值得“他”托付的人!
只她不知道,上一代青莲剑君如今算是宁无心的记名弟子,都则——那一场恩怨,或许早就通过别的方式,一战也好,一笑也罢,早就泯恩仇。
她蓦然抬手。
凛冽的风在她身上肆虐,朗声若惊雷,道:
“我禅见仙以禅家列祖列宗,以我禅见仙永生永世道途起誓——只要青莲剑君·宁无心真心与我联手,扫除上界害虫,【藏神福地】其所做之事,我禅见仙一肩挑之,如有违誓,真灵堕魔,永生浑噩,肉身堕入异界,枯骨不复天荒!”
刹那间一点灵光涌动,这一道心魔血誓便在这一刻达成了……
“……”无心有点无言了——她也没想到,禅见仙对自己这么。
但禅见仙这一番话,却不止是对于自身的枷锁,同时也是对无心的枷锁——唯有扫除了的那几人才算!
禅见仙既然心诚至此,无心便索性将所知与布局与其分享:
“我特殊天赋,窥探到了,十座【先天元神灵液池】孕育所在,并在其内留下了【元神禁制】,一旦被人揭开,便能为我感知!”
这是她留在阴影世界内的,无心不确定对方能否感知到,但就眼下的情况,大概是不能——若是被感知到了,换成她,势必一一扒除。
却并没有。
这便意味着。
纵然那人掌控了【藏神福地】中枢规则,却窥探不到“阴影世界”。
“阴影世界”这是一道连洞天修士都未必能窥探到的存在。
它不同于洞天境领悟的纯粹虚空道则,它是另一个维度,是“穿梭虚空”后,更深层次的维度挖掘。
几乎只有达到了洞天极境才能初窥门径。
若想在蹈虚其中,唯有臻至入道境,又或者是步入了天阶阵法宗师的门槛,凝聚阵道规则雏形法器,才能借此游走!
【乾坤盘】便似是一道桥梁——说是法器,但它的能力却几乎不亚于顶级道器!
禅见仙当然更万万想不到,却也不好奇,毕竟她曾见过一双眼,一双看破了道则、窥破了虚妄的眼睛……
“天赋?”禅见仙略一诧异便沉没入心,转将目光凝视此事重心。
她对于危险、对于事情的分析直觉极准,问道:“所以,你此前隐晦到来,窥探与感知,其实是你同样以此天赋窥探到了【藏神福地】传承所在?”
“确实如此,你我打赌三日,我便窥探其所在,同样留下【元神禁制】!”
“果不其然,当我留于【藏神福地】传承所在元神禁制波动不过片刻,又一道禁制被打破了,第二道【先天元神灵液池】旋即出世……”
禅见仙嗅觉敏锐,“能否具体感知,二者相距,近或远?”
“中间间隔——六道【先天元神灵液池】……”
“其余八处,是否有异状?”
“无!”
没有多余的话,短短几句,禅见仙便也分析出了大致。
道。
“此人应是拥有一道【藏神福地】中枢分权——能借福地规则瞬移……其人硬是感知不到你留下的元神禁制,但具体如何,便要看下一次,此人是否还出手,以及为何进入了藏神福地传承,还要出来惹事!”
无心见她沉默思索,便接下去说道,“动机不外乎两点!”
“与【藏神福地】传承开启有关”
“与我们这些下界人有关。”
禅见仙看着宁无心的神情亮的吓人,道:“继续!”
此话一出,禅见仙自己便皱眉了,眼神中的期盼色淡去,脸上生动的神色也僵硬了不少。
无心到并不在意禅见仙的情绪,接着道:
“二者看似是两种可能,但实则又可能为一体!”
“【藏神福地】传承开启亦只有两种可能——单人,或者全体!”
“若是单人,何必如此?若是群体,便意味着,极有可能需要某种程度上的能量献祭,开启真正的传承之地,更会惊动整个【藏神福地】!”
“一旦如此,整个【藏神福地】内的天骄,都将参与到这场传承考核当中!”
再不擅谋算,“幕僚同盟”都把饭喂到嘴里了,禅见仙自然也不是真正的一根筋,或者说感知力愚钝到了极点的。
眼神在这一刻,汹涌着危险的暗芒,犹如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你是猜测——他们要出手,清理我们?!”
无心点头,淡然一笑道:“不是猜测,是必定!”
“他敢!!!”禅见仙冷声。
“为何不敢?”无心神色同样带着一抹阴霾:“否则,此人不会将规则打破,掠夺【先天元神灵液】,这不仅仅是我们,外界同样知道了,却明知故犯,便是有人给此人兜底!”
“又不外乎两点。
大离仙朝·竹山教胆大包天,明知故犯,公然对抗“天荒城”!
大离仙朝·竹山教暗度陈仓,偏知道你禅见仙在,却仍参与其中。便是打着借你的手,除了这些人,他们既能够吃掉开始谈判的好处,又能实打实打开这座【藏神福地】!
只需要事后道一句,不知内情,便可以免去了上界的记恨,域外隐世家族的记恨,把仇恨系拖到了你天荒城,你禅见仙!”
禅见仙边听,眼中的情绪更加诡异了,“还有吗?”
“有!”
“想听吗?”
无心笑了,桃花眼带着一抹轻笑,丹唇勾着的角度叫人不自觉便陷进了她的言语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