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姬并不知道时荔的真实身份,但也能猜出她在千奇楼绝非等闲之辈。但时午的出现,让她忽然对时荔的身份还有两人之间的关系,生出了些许好奇。
“我这边让大人不必费心,大人那边还是要多加小心,虞夫人和公子斐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娆姬一边说,一边悄悄地观察时午的反应。
但时午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让她看不出任何端倪,最后只能放弃。
栀烟知道时荔就守在自己身边,也不必再逞强强撑,放任自己小睡了一会儿。
等醒过来,已经到了第二日的晌午。
她周围安安静静的,听不见婴孩的哭声,心里忽然有些不安,“来人。”
“没事,孩子被奶娘照顾得很好。”时荔闻声从外面走进来。
她趁着栀烟睡着的时候,已经安置好了被自己取代的宫人,如今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栀烟的身边。
至于小公主那边,竟然也没敢声张。
毕竟她在国君面前依然是天真浪漫的性子,如果忽然被国君发现小女儿并不是想象中的样子,以后的日子恐怕也要面临诸多猜忌。
“国君今日再过来,一定会再过问你忽然生产的事情,你可想好怎么说了?”时荔给栀烟递了一杯茶水润喉。
栀烟半坐起身,沉吟了片刻,不太确定地说:“事情是虞夫人做的,但我也没有证据,说出来恐怕会牵连到东宫,倒是如了虞夫人的意。”
“昨日,国君已经有些疑心虞夫人,她最近前朝后宫做的事情太多,国君已经对她有了看法。”
时荔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她如今掌握着后宫,不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忽然生产,她都难逃其咎。不过……你得让国君自己去想。”
虞夫人再如何温柔,与栀烟相比还是更显得锋芒毕露,在国君眼中,栀烟才是那朵真正的小白花。
聪明人之间说话,一点就透,栀烟立刻就明白了时荔的意思,对她嫣然一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然后她顿了顿,又不太确信地问:“那你以后,也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本来时荔并没有这个打算,但雁国现在是这样的情况,而且她确实也放心不下栀烟独自一人待在深宫中。
最重要的是,她也想知道,凭她和栀烟,究竟能将未来变成什么样子。
被栀烟问过,时荔也笑了。
“你的孩子,我和你一起教,如何?”
这大大地出乎了栀烟的意料,让她先是一愣,然后狂喜,一把抓住时荔的手,“真的吗?你真的要留下来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时荔笑着拍了拍栀烟的背。
没有说更多的话,国君处理完前朝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到了栀烟宫中。
听到宫人禀告,时荔和栀烟对了一个眼神,然后起身站到外面。栀烟则努力起身,准备迎接国君。
她刚刚下床,国君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见她就说:“你起来做什么,回去好好躺着,身子都这么弱了。”
栀烟被他扶着手,只温温柔柔地一笑,“陛下厚爱,妾也不能恃宠而骄,该有的礼数也绝不能敷衍。”
“寡人知道你的心意,你啊就是太小心。”国君就喜欢栀烟小意的样子,笑容满面地拉着她重新回到床上。
但就像时荔之前预料的,国君随后就开始询问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提前生产。
“妾,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栀烟蹙着眉,白着一张脸,说得毫不心虚,“妾昨日没做任何特别的事情,就是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然后身边的人不放心就喊了太医,太医说妾接触了催产的药,但妾实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接触了那样的药。”
从始至终,栀烟都没提虞夫人,更没提太子妃,显得无辜又茫然。
国君的脸色却慢慢变得凝重,最后对她保证道:“你放心,寡人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但看着栀烟单纯柔弱的样子,并不想告诉她,害怕吓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