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其他教养良好的女子不同的是,这两个女孩似乎有着独特的个性。她们天真烂漫得如同孩童一般,其中那个年龄稍小一些的女孩子,甚至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平虽然一直在京城的军营中生活,但他也对这两年京城的变迁和各种奇异现象有所耳闻。然而,在火车上与大家闺秀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上车后,李平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两个小女孩是什么时候上车的。直到他突然听到哭声,才回过神来。
他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大人在旁边照看这两个小女孩,也不见有下人或丫鬟跟随。或许她们的大人在后面的车厢里,还没有跟上来吧。
李平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并没有因为这种情况而感到惊慌失措或躲闪。相反,他心里明白,这样教养孩子的家庭,肯定是习惯了崇祯新学所倡导的新式教育方式,对于男女大防并不会特别在意。
于是,李平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拦住了两个小女孩,防止她们在车厢里乱跑。毕竟,在车厢里乱跑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李平慢慢地从身上的皮袋里掏出了一块麦芽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面带微笑,温柔地对着那个正在哭泣的小女孩说道:“小东西,别哭啦,叔叔给你糖吃哦,好不好呀?”
然而,小女孩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李平的话,她依旧自顾自地哭泣着,那一声声抽泣让人听了心疼不已。李平见状,不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城里的孩子可真是难哄啊!
要知道,在乡下,孩子们可都把麦芽糖当成宝贝一样,能得到一块就会开心得像过年一样。可眼前这个城里大户人家的女孩子,却对他手里的麦芽糖视若无睹,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李平看着小女孩,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怜爱的情感。他想起了自己家中那些已经多年未见的弟弟妹妹们,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想着想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轻轻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嗯,这头发摸起来还挺蓬松的呢,而且感觉油光水滑的,想必是经常有人精心打理吧。
就在这时,另一个没有哭泣的女孩子突然大声叫嚷起来,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这略显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登徒子,竟然如此放肆地对我妹妹动手动脚!咦,这辆车厢里本不该有其他人啊。还不赶紧把我的妹妹放下!我们家的事情可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她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毫不留情地向那个男人射去,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满。
“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随便便让人碰触的吗?哦,原来你是个当兵的啊。不过,就算你是当兵的,也不能这样无礼吧!而且,我妹妹可不是什么东西,她是我的亲妹妹!”
这一连串的话语,不仅表达了对男人行为的谴责,更强调了妹妹在她心中的重要地位。
然而,就在大女孩话音未落之际,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这声音甜美中透着一丝丝的严肃,与北方的官话截然不同,反而像是那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轻柔而婉转。
“杨爱,你怎么能这样跟叔叔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快点向叔叔道歉!”
女人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其中的责备之意却也显而易见。
听到女人的话,那个叫杨爱的大女孩显然有些不以为然,她撇了撇嘴,对着身后的女人嘟囔道:“老爷,只是让你看着我们,可没说你就是我们的长辈啊。你别拿那种教育人的口吻跟我说话。还有,老爷已经给我改名字了,我现在叫柳如是。”
说到最后,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对着女人翻了个白眼,便不再言语。
“好好好,你这妮子,要是能有你妹妹陈圆圆一半听话就好了。”李平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对眼前的女孩子说道。
话音未落,只见一双纤长白皙的手如同轻盈的蝴蝶般飘然而至,一边温柔地接过了李平身旁的女孩子,一边对着李平微微一笑,宛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
李平定睛一看,只见这妇人面戴一层薄薄的面纱,若隐若现之间,隐约可以窥见其俏丽的容颜。那面纱虽然遮住了她的大半面容,但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让人不禁想要一窥其庐山真面目。
然而,即便是如此朦胧的面容,也足以让李平为之倾倒。在他的眼中,这妇人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仙女下凡!确切地说,她更像是壁画上的飞天女神,身姿婀娜,气质高雅,令人心驰神往。
再看这妇人的装扮,发髻高高地挽起,显得端庄而优雅。尽管天气还有些寒冷,但她只披了一件呢子外套,却丝毫不见寒意。原来,这呢子外套是京城近两年才开始流行起来的,其材料正是来自蒙古那边的羊毛,既保暖又时尚。
据传闻,这股热潮竟然源自宫廷内部!不知何时起,宫中开始大量高价收购绵羊毛,这一举动犹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这一收购行为迅速在市场上引发连锁反应,绵羊毛的价格一路飙升。面对如此诱人的利润,蒙古的鞑子们自然也无法抵挡,纷纷开始改变他们的放牧习惯,从原来的山羊转向绵羊。
这种变化看似微不足道,但实际上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经济战。经过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原本经济结构单一的蒙古草原,对中原经济的依赖程度愈发加深。
可以想象,如果有朝一日明朝突然停止收购羊毛,那么蒙古鞑子们将会陷入怎样的困境。他们的生计将受到严重影响,到时候东北的金国不能及时援助,而明朝只需守住长城关隘,就能让十几万的蒙古鞑子在一个冬天里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