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身着淡紫色呢子大衣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这件大衣并没有系扣,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露出里面的贴身衣物,给人一种随性而又不失优雅的感觉。
女子微微挑起的眉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丝丝宠溺。她的年纪显然比那两个小女孩大上不少,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反倒增添了几分成熟与优雅。
此时,她正凝视着眼前那个委屈巴巴、泪水还未干透的小姑娘,眼神温柔而和善。与那些半掩门的娼妓相比,她的美是如此独特,不仅容貌姣好,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这便是李平对她的第一印象,也是最直观的感受。请原谅这个可怜的孩子,他见过的美人,之前最多就是半掩门的暗娼。
“没,没关系,原是我不该在这里……”李平有些尴尬地说道。他意识到这节车厢可能是被这位富贵人家的三女所包下的,而车站的工作人员因为他身上的特别通行证而误以为他与这三女是一路人,所以才将他放进了这节车厢。
李平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懊恼,他本以为自己能够顺利地乘坐这趟列车,却不想因为这个误会而陷入如此窘境。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女子身上时,所有的不快都瞬间烟消云散。
女人啊,简直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此时此刻的李平,完全茫然失措,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那个刚才还对着他大喊大叫的小姑娘,也就是柳如是,突然从女人的背后探出了头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对着李平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这一下可把李平给惊醒了过来。
柳如是看着李平那副如痴如醉、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要知道,这小姑娘的嘴巴可是最刁钻刻薄的,尤其是在南方当清倌儿的时候,她更是心高气傲,谁都不放在眼里。
只见柳如是嘟囔了一句:“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个大色狼呢!”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几乎就跟蚊子哼哼似的,但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李平的耳朵里,让他顿时感到无比的尴尬。
然而,就在李平尴尬得无地自容的时候,那边的马湘兰终于忍不住了。她回过头来,温柔地给了柳如是一个轻轻的爆栗,然后又对着李平微微一笑。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礼貌性微笑,可却像一道闪电般击中了李平的心脏,让他的心又是猛地一颤。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他只能像个傻瓜一样跟着笑了笑,然后就像只鸵鸟一样,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躺了下去,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不再面对这令人窘迫的场景。
“嘻嘻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从李平的背后传来,这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李平心中一紧,他意识到这笑声并非来自一个人,而是好几个女人。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恍惚。只见车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而且人数似乎还不少。李平暗自叫苦,心想自己躺下的这一小会儿功夫,这车厢里怎么就变得如此热闹了呢?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了人群中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咦,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军人?”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嘈杂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回答道:“老爷,他有特殊通行证,还是一个伤残的小队官呢。”
李平心头一震,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人轻易识破了。他不禁紧张起来,不知道这些人会如何对待他这个伤残的军人。
崇祯皇帝微微抬起他那细长的眉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周围的人轻声说道:“看着这个军人睡着了,咱们说话小点声就是。”
崇祯皇帝的声音虽然温和,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接着说道:“京城里实在烦闷,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出的京城来。你们一个个不要学那李邦华、倪元璐这些人,出了门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倒好像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一样,左右都没有出过京畿地区,这很符合我提出来的大京城战略计划啊。”
“是是,老爷。钱某是举双手赞成老爷决定的。”自称钱某的人声音听着是个老人,他连忙应道,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可是老爷您也知道,钱某我并没有那么大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叫老爷的青年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了:“好了,好了。咱们这次出来主要是看看京畿地区的生意,其他事情等回去再说。钱先生,你去给柳如是她们这几个小姑娘讲讲在乡间需要注意的规矩。”
老爷的话音刚落,后面两个男人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仿佛离李平越来越远。李平竖起耳朵,想要听清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但那声音却如同被微风吹散的烟雾一般,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与这两个男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两个小姑娘的声音。她们的声音依旧那么响亮,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鸟。
“四大白。”一个小姑娘清脆地说道。
“天上云、地上霜、大姑娘的屁股、白菜帮子。”另一个小姑娘紧接着回答,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四大绿。”第一个小姑娘又喊道。
“青青的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
“四大急。”第一个小姑娘的兴致似乎越来越高。
“下雨收场、火烧房、狼刁孩子、贼挖墙。”第二个小姑娘的回答像连珠炮一样,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这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互相拍打着手,仿佛在唱一出大戏。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这车厢里显得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