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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队伍再次跨上马背,前往下一处喝酒地,那是他们来时的路,亦是“他们”故去的乡。
短短数月间,猛犸诸国间彻底换了副新面孔。看似好像什么都不曾改变,可实际却早已翻天覆地。
不论大月朝廷所派之官员,还是自大月而来的商贩,皆多了份宽容,少了些刻薄。
当然,至于这宽容如何来,刻薄如何走,或许那数月间的杀伐能给出最终答案。
阴暗角落从来不会消失,但不可否认的是,墨麒麟,这头来自千百年前,威震百国的大凶切切实实给这片大地敲了遍警钟。
也许若干年后,待钟声散去,凶威淡去,那些悸动的,难耐的,会再次肆虐而来。
而若是再有那么一天,昔日屠刀必然重现,这,本就不是件难事。
天武十七年,年末
百万跪影围聚岸边,目送那支船队,那支竖着墨麒麟大纛的船队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天际边,也无一人宁愿起身离去。
这一年,墨麒麟再次给这片大地带来了光明,驱散了黑暗,那头大凶,从来便不曾让所有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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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城,依旧是那个皇都城。
墨道如愿去了武院,当了院中教头,朝出夕归,三餐皆暖。
当然,至于将来墨凌云退位之后,那份重担究竟要不要担,或许早已有了答案。
文院依旧热闹,而近来最热闹的事便是文院出了个女诸生。
弯弓射雕,阅卷百万,此等奇女子,一度成为了皇都各家酒楼茶馆之热议。
时隔多年,金陵湖边又出现了一名身着麒麟袍的男童举鼎砸鱼。
鱼儿遭不遭殃姑且不论,只是近一段时间墨府内的下人出去买菜,总会下意识的避开卖鱼摊位。
庙堂之上,不仅出了个文武兼备的皇太子,户部内也来了位“大人物”。
一位时常骂娘,动不动便自称老子镇国将军,尔等狂妄的大人物。
至于不周山上的那处道观,则同往日并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相较于以前,此时的后山瀑布下不再有一人独坐大青石的场面,而是变为了两老人对桌而弈,动不动便悔棋耍赖的一幕。
当然,还有着很多地方,很多的人,都在过着日子,属于他们的日子。
不祥,这支从北陆走出,曾杀伐百国之军,威震天下万民的铁骑,也同样淡去了往日荣光,鲜少出现在世人眼中。
但不可置否的是,将来若再有纷乱,战起之际,墨麒麟,必将重现世间。
皇都,城墙下
胡茬青年身影一手扶墙,一手握着酒壶,浑身满是酒气。
不知走到了哪里,胡茬青年索性靠着城墙半躺了下去,嘴里呢喃有词,似是念叨着什么。
附近,一提篮妇人抓住身旁胳膊,低声道“哎,那,那人不是武王爷么……”
身旁人展眼看去,那袭古金麒麟袍让他不由跳了下眼皮子。
不远处,一旁国女子手掩口鼻,微蹩眉头“周郎,这皇都城怎还有这般嗜酒之徒”
锦衣青年面色剧变,当即呵斥“瞎说什么!那是墨武王爷!旁人醉酒街头,确是不雅,可王爷喝的那是酒嘛?那得叫人生!”
城墙下,墨书半醉半醒,嘴角处微微弯起,似是在嘲弄,又好似,今天的酒格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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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