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有脚和梁长老刚死没两日,打狗棒却陡然出现在此处,还突兀地插在木板上,众人见状,无不大吃一惊,均想必定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
易逐云心想,那贼岳母本就怀疑此事与自己有关,如今打狗棒出现在这儿,更是引人怀疑。
又寻思:这他妈究竟是谁干的,胆子这么肥,竟敢嫁祸老子,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原本无心理会丐帮的破事,一心只想好好陪伴几个老婆几日,等自己的特战队到了,再去收拾鞑子。
可如今这事儿却找上门来,实在是不得不管。心念一转,说了声:“都莫要乱走。”
而后向完颜萍叫道:“萍儿、燕儿,去给我磨些碳粉来,要磨得细,越细越好。还有,再准备一块白色丝巾,将其浸在鱼鳔胶里。”
众人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但见他神情严肃,说得认真,料想其中必有深意。
完颜萍应了一声,拉着耶律燕一同去置办他所说之物。
李莫愁走到他身旁,伸手便要去抓那绿竹棒。
易逐云赶忙抓住她的手,说道:“等等,此刻还动不得。”
李莫愁笑道:“这破棒子我瞧着也没什么稀奇的,咱们家玄铁可都是按斤卖的,我怎会稀罕这玩意儿?”
她这话倒也不假,如今他们手中,有最先铸造的无忧剑,还有金轮法王的玄铁轮,如今又添了君子、淑女二剑,随便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至于那玄铁重剑,虽被杨过取走,但杨过也是自家人。
易逐云对打狗棒同样没什么兴趣,在莫愁脸颊亲了一口,笑呵呵道:“媳妇说得在理,我也不稀罕这破玩意儿。只是对方如此张狂,竟敢来挑衅咱们,那咱们就跟他玩玩,顺便将其除掉!”
李莫愁道:“你打算如何抓他?”
易逐云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用手抓。”
他说得如此认真,李莫愁啐了一口,众人见状,也都觉得好笑。
片刻之后,完颜萍和耶律燕将物品备齐,端了过来。
易逐云用干毛笔蘸着炭粉,沿着绿竹棒轻轻刷了两遍,右手二指并拢,轻叩竹身。
粉末随着震动簌簌落下,唯独在第三节竹纹处留下许多漩涡状指纹。
易逐云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与他解题时一般无二。众人看在眼里,虽一头雾水,却又觉得甚是厉害。
易逐云又扯过浸透鱼鳔胶的丝巾,拇指抵住纹路发力一碾,左手已然运起内力烘烤丝巾。
片刻之间,易逐云拿着丝巾两角,将丝巾提起,只见丝巾上面浮现出数个黑色半枚斗形纹。
耶律燕惊喜道:“这是指印!”
易逐云笑道:“正是,每个人的指印都不相同,只要找到相同的指纹,便能知晓是谁将绿竹棒放在此处。”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狐疑:难道世上就没有相同的指纹?
李莫愁质疑道:“我瞧每个人的指印都差不多啊?”
易逐云道:“任意两人之间,绝不存在相同的指纹。”
语气甚是坚定,说着将那印有指纹的丝巾折叠起来,收入怀中。
李莫愁生怕他去帮丐帮追查凶手,那样就没时间陪自己了,便吩咐洪凌波道:“凌波,把这木板和这破棒子,一并拿去交给郭夫人,让她那武林盟主的丈夫去查这真凶,咱们可别跟着掺和。”
易逐云明白她的心思,说道:“人家显然是冲着咱们来的,躲是躲不掉的,那就陪他玩玩。”
随手将那绿竹棒拔下,扔向洪凌波,“师姐拿去问问黄帮主,若是真品,就拿着号令群丐吧,顺便把那打狗棒法学来。”
洪凌波伸手接住,一时不知该听易逐云的,还是听师父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耶律燕道:“要是人家问这棒子从哪儿来的,师姐该怎么说?”
易逐云笑道:“谁若问起,就说是我捡来的。要是再问怎么捡来的,就说我拉屎撒尿的时候捡着的。他若不信,便说这绿竹棒是我七大姑儿子的外公的孙媳妇的三舅儿子祖母的外孙女的儿子……也就是我儿子捡来的。”
说着,右手揽住莫愁腰肢,左掌轻轻抚摸莫愁的大肚子。
众人听他这般说笑,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瑛姑笑道:“还真是你儿子。”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笑罢,耶律燕啐道:“这也太离谱了……谁会信啊?”
李莫愁笑道:“不信才好呢。”
众人商量了一会儿,洪凌波便前往郭家。
黄蓉见到绿竹棒,惊讶不已,忙问端的。洪凌波便将事情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黄蓉接过绿竹棒,仔细打量,发现竟是真品,心中狐疑,寻思:“这放置绿竹棒之人,必定对我郭家和朱家都极为熟悉。可究竟是谁呢?”
思索片刻,忽有所悟,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洪凌波道:“是谁?”
黄蓉道:“想来是帮里出了叛徒。”
说罢,忽然展颜,将打狗棒交到洪凌波手中,说道:“妹子,这打狗棒是真的。日后你便持此棒,统领丐帮吧。至于打狗棒法,从明日起,每日戌时一刻,你便来园中,我亲自传授于你。”
洪凌波应下,告辞离开,回到朱家偏院。易逐云笑道:“能学打狗棒法了么?”
洪凌波点点头。
她本对这棒法兴趣缺缺,自觉古墓武功已然非常厉害,只是自己玉女养身功尚未修炼到位,才无法学习左右互搏之术。
但易逐云说这是绝世武技,她这才提起兴趣。
易逐云和瑛姑继续编书,其余人则在一旁逗弄瑾儿,并未把那打狗棒太当回事。
到晚来,易逐云对着镜子整理衣冠,打理仪容仪表。还没出门,便被莫愁拉住:“又去忽悠那书生?”
易逐云笑道:“怎能说是忽悠呢?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他确实打算拉着朱子柳喝酒,顺便给朱子柳洗脑,尽快拉他入教。
李莫愁道:“我瞧燕儿读的书也不少,学问不比他差。”
易逐云笑道:“燕儿读的是话本子,人家可是当过一国宰相的。”
李莫愁道:“你别去,我帮你拉他入教。”
易逐云道:“你有什么办法?”
李莫愁道:“你别管,总之我有法子。你今天还没给我推拿按摩呢,你好好宠我疼我,往后我便都顺着你。再说了,到时候鞑子来攻城,你又管不住自己要去帮忙,就又没时间陪我了。云儿,乖儿……”
话未说完,完颜萍便走了进来。
见两人依偎在一起,她赶忙低下头。
李莫愁羞得满脸通红,将脸埋在易逐云怀中。自她怀了孩子,母性大增,情感总是难以抑制,这下胡叫被徒儿撞个正着,怎能不羞。
易逐云却不在意,笑道:“萍儿,夫君的眼睛真像启明星么?”
抱着莫愁一跃过去,一把揽住完颜萍腰肢。完颜萍不敢抬头,也不回应,脸颊红得像火烧一般。
李莫愁低声道:“萍儿,去准备热汤,为师要沐浴。”
完颜萍应道:“是,师父。”
易逐云道:“我去我去,萍儿你帮莫愁宽衣吧。”
说罢放开两人,身形晃处,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