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官方神医陈苹果帮忙恢复杨若的双手。
早在昨夜把火刀丢给杨若的时候,苏远就有了这个打算,他只是想看一看杨若的决心。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太合适了。
“是要帮我恢复双手吗?”
杨若摇了摇头,她虽接触不到那个世界,但也了解一些,任何灵异有关的运用都需要支付代价:“算了吧,我只是个普通人,不值得......”
“普通人可握不住那把刀。”苏远说道:“我说过了,我不会因为可怜你而硬逼你活着,那是强盗行为。”
“那你……”
“你还有用。”
杨若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沉默了半晌后才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不会缺端茶倒水的人,我能想到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替你挡刀。”
“比如在不确定厉鬼杀人规律,前方道路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你可以把我推出去……”杨若十分淡然的说道:“这样也挺好的,我至少可以死的更有意义一些,而且我本来就是一个准备死的人,你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其实挡刀还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鸿子。
普通人在厉鬼面前,唯一的下场是被秒杀,快到根本看不出来。
鸿子至少能抵抗两下,让大家清晰的看到死亡过程......甚至还能讲讲死后感言,是头疼还是屁股疼。
这么扎心的话,苏远现在是肯定不会说的,他只是勾起一个笑容:“杨若,你希望有意义的死亡吗?”
杨若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然呢?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杨若抬起头,有些不明白苏远的意思。
给她机会,怎么给呢?
像昨晚一样,大费周章把敌人控制住,然后留给自己杀吗?
这不是杨若想要的,她是一个连吃白饭都不愿意的人,这种行为是巨婴,简直比拖油瓶还过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车内的光线越来越暗。
“我其实挺欣赏你的,杨若。”苏远目视前方的道路,“我们一起从学校厮杀出来,你还替我杀过人,当你没有一句废话的从我手中接过那把枪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能觉醒天眷,那么一定会是个可靠的队友......”
“但很可惜,时至今日,你我都应该放弃这份幻想。”
“嗯。”杨若的笑容带着些许苦涩:“我运气不太好。”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苏远说,“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这个鬼老天在干什么,有些人拿到天眷,却因为傲慢和自身能力不足而白给,而那些最应该受到上天眷顾的人,却只能身陷绝望之中。”
“我见过很多这种人,你,陈烁川,刘五环父亲……”
“你们都敢以普通人的身份,向无法战胜的强敌挥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杨若自嘲:“那只是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豁出性命是我们和这个残酷世界对抗的唯一方式。”
“我要的就是这份觉悟。”
“光有觉悟是不行的苏远,要是有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帮到你什么。”
“所以我说了,是我给你一个机会。”苏远笑了笑,“死亡的意义是由你们自己赋予的,而不是我,只有帮到我才算有意义吗?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哪怕只是死在厉鬼手里也算有意义。”
苏远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在一个研究所旁边。
\"所以,杨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进去,你的手能恢复如初,我保证会在以后让你自觉有意义的死去。”
“第二,”苏远指了指远处的公交站,“自己坐车回去,找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安静腐烂。”
..........
下午六点。
高文一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捧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谢谢'踏雪无痕'送的火箭!”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弹幕,“特别感谢这位大哥的支持,大哥想听什么?”
高文一当然不会唱歌,正在直播的是他的妈妈,他只是负责谢礼物和回复弹幕的。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
直播画面里,高妈妈穿着紫色上衣,微微仰着头,手指轻轻打着拍子,嗓音清亮得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是不是专业的,从气质上就看得出来,高妈妈年轻时就是县文工团的台柱子,化了妆更是长得像某个港区明星。
在过去那个年代,她在剧院里一场演出就能挣四五百,已经算是收入很高的群体。
只是如今剧院行业没落,在高文一的建议下,母女……母子俩开始尝试做直播。
“美女唱得真好!”
“这嗓子绝了,专业水平啊!”
“再来一首《茉莉花》!”
直播人气嗖嗖嗖的往上涨,吸引来的大部分是有钱没处花的中年大叔。
高文一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弹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正要感谢新进来的观众,突然听到的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
高妈妈在布置过的卧室里直播,关着门,不用担心影响到直播,高文一走到玄关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谁啊?”高文一又问了一句,男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不问清楚他是不会随意开门的。
“小姐,我们是社区的……”
“你特么是傻子吗,都说了是个男的。”
“哦,忘了……不对,这声音你跟我说是男的?”
门外两人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
高文一紧张的握住门把手,这下他更不敢开门了,他们明显在撒谎。
这时,门外的瘦高个挠了挠头:“不对啊,我们又不是来抓人的,为什么要撒谎?”
矮胖子一拍脑门:“对哦,我习惯了。”
瘦高个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随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小哥,我们是道观的人,找你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