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娜开心的介绍道:“这些都是阿玛做的,她的手可巧了。”
南宫流云听不懂北漠语,但还是跟着跪坐了下去。
乌兰娜笑道:“不是这样的。”
她从垫子上起来,重新盘腿而坐,又给南宫流云演示了两遍,他才弄懂。
“乌兰娜。”外面,古玛开始唤她。
乌兰娜开心的起来:“应该是饭好了。”
南宫流云随着她的背影看向门口,过了没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黍米汤就出锅了。
乌兰娜手上还拿着大饼,那饼比锅还要大一些。
“吃吧。”古玛将饼撕给南宫流云一块。
南宫流云接过,有些不知所措。
这家的小儿子坚措禁不住嘲笑出声,他的牙还没长齐全,一笑就漏风。
见他笑了,南宫流云瞥向他,黑色的眼眸有点像马眼,坚措一怕躲进了母亲怀中。
古玛将他拉起来,“吃。”
坚措口中被塞入牛肉干,他开始咀嚼起来。
“给你吃。”乌兰娜将一块牛肉干搁到南宫流云身前,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南宫流云看出她没有恶意,拿着放入口中,就是有点难嚼。
乌兰娜不禁笑了,“多嚼嚼,喝汤。”
她给南宫流云盛了一碗黍米,“吹吹。”说完,演示一番。
一顿饭吃完,外面的天已经大黑。
“哥哥,你看这个。”乌兰娜拿着一串狼牙递给南宫流云看。
南宫流云伸手接过,乌兰娜指着第一个用北漠语介绍。
哄孩子的古玛解释道:“那是土尔高狼的狼牙,是他爸在吉利草原猎来的。狼牙在我们这是勇士的象征,每个八岁的孩子都要猎一头小狼来彰显他的勇气。”
南宫流云看向坚措,古玛有些伤感道:“孩子爸爸去世了,坚措也快八岁,过几天我们会去草原上狩猎小狼。”
古玛看他一眼,“吃了饭就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南宫流云朝外走时,乌兰娜给他拿来了一些晒干的羊肉。
古玛抱着坚措,道:“别再偷羊了,那些羊还小。”
南宫流云有些动容,他微颔首,接过羊肉干走向寒风中。
“阿玛,外面风那样大,他不会冷吧?”乌兰娜有些担心道。
“你把那件狼衣给他送去。”古玛说完,就抱着坚措回了里间的床榻。
马油灯在角落燃烧,乌兰娜取走墙上的狼皮大衣就冲了出去。
“大哥哥,大哥哥。”
听到声音,南宫流云及时回头,只见乌兰娜夹着一个东西快步跑来。
到了近前,她开心道:“大哥哥,这个给你。”
南宫流云低眸看去,只见是一件狼皮衣。
“是我父亲的,给你御寒。”
不等南宫流云拒绝,乌兰娜就把狼皮衣搁在了他手中,转身跑走。
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朝南宫流云挥手:“大哥哥再见。”
南宫流云勾唇浅笑。
乌兰娜不禁红了面庞,这个大哥哥真“赛罕”。
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但手中的狼衣却温暖无比。
他来其实是想问问古玛,是不是她散播的自己偷羊的谣言,但相处下来,他发现古玛一家都很热心善良,不像是会背地造谣的坏人。
南宫流云将狼衣穿在身上,朝营帐走去。
忽然间,火把照亮了他的眼睛。
南宫流云下意识的抬臂挡住。
“什么人?是少将军吗?”来寻人的花安问道。
麻晨阳急道:“哪?少将军在哪?”
花安替他朝右指,麻晨阳看到,急忙奔了过去:“少将军,少将军……”
到了近前,他下马跑近,“少将军是你吗?”
“是我。”南宫流云将胳膊从脸前拿开。
麻晨阳举着火把凑近几分,当如玉的面庞入眼,他激动大喊:“属下终于找到你了少将军!”
“少将军,你去哪了?”
他差点挨三十军棍。
南宫流云将干羊腿扔给他,麻晨阳一惊,“啥?”
他嗅了嗅,“肉?”
忽地惊出一身冷汗,“少将军……”
瞧他欲言又止,南宫流云解释道:“不是偷的,古玛送的。”
“送的?”麻晨阳开心起来,“她送少将军肉干嘛?好香啊,明天可以喝羊汤啦。”
南宫流云边停顿,边说:“可能是……看我病了。”
七日后,南宫流云又去到了古玛家,但院子里空无一人。
他奇怪一瞬,接着想到他们可能去猎小狼了,立马朝草原内部奔去。
草原半中部,一处水泽旁,古玛正带着坚措趴在泥地里准备狩猎。
乌兰娜已准备好网兜,只要有狼来喝水,她就撒过去。
从天明等到天黑,也没一头狼过来
“阿玛,它们不会来了吧?”一天没怎么进食,乌兰娜又困又饿。
古玛从怀中掏出烙好的饼,“垫垫。”
“阿玛,我也要吃。”怀前的坚措开口道。
古玛从胸前揪了一块给小儿子,自己也捏了一小块吃。
“阿玛,来了。”乌兰娜忽然丢掉手中的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来喝水的一头孤狼。
古玛认真起来,“坚措,一会儿我让去你就去。匕首握紧了。”
“嗯。”坚措坚毅的注视前方,冻得通红的小手在微微颤抖,即使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在害怕,却也没松开握着的匕首。
只等阿玛一声令下,他就冲到前方与独狼厮杀,这是草原勇士必须经历的阶段,他要赶快成长,然后好保护阿玛和姐姐。
独狼靠近水源,它先警惕的巡视了一眼四周,才慢慢低下头去喝水。
它边喝水边拿眼睛扫射四周。
见没有危险,才放心的猛喝起来。
它应该许久未曾饮水,即使是带着泥的水也喝的不亦乐乎。
乌兰娜瞅准时机,将网撒下。
“呜~”一声,独狼被困网下。
说时迟那时快,古玛道:“坚措,去。”
坚措如风一般从地上窜起,举着匕首就朝独狼的眼睛刺去。
“呜——!”
但令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匹不是孤狼,是狼主。
他呼救的嚎叫声,在草原上格外凄厉。
古玛常年与狼打交道,她立刻听出不对劲,“坚措,快回来!”
“阿玛,怎么了?”乌兰娜不解道。
古玛急道:“这是狼主,后面会有很多狼,我们马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