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离开梅洛彼得堡的时候,荧和派蒙按照之前莱欧斯利说过的,在接待处好好地办了手续,然后和莱欧斯利告别。
回到水面上之后,一方面要跟那维莱特打个招呼,一方面也挺在意之前那个比较明显的震动是什么情况,二人直接去了沫芒宫。
不知为何,沫芒宫忙得要命,那维莱特甚至难得让她们等了一段时间。二人向那维莱特讲述了上次原始胎海水外溢事件以来梅洛彼得堡发生的种种,以及梦见「公子」的事。
按照她们的描述,那种水质地更接近胎海水,而无论从体积还是形态来看,那条鲸鱼都不是提瓦特普通水环境里能产生的东西。】
#出狱都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是用锚点到处跑习惯了呢,还是监狱住习惯了呢?
#工作人员强调了一次“正规通道”哈哈哈,走不正规通道习惯了吗?
#怎么回事,突然震了这一下。
#难不成!原始胎海之水的封印!
#真要是封印问题怎么可能这么平和,一看就是水上的事。
#嗯?沫芒宫还挺忙的……那维莱特最近也像是挺忙的。这还是第一次他先忙工作再招待客人啊。
#那维莱特也没直接回答派蒙“知不知道那只巨大的鲸鱼”,而是直接说了自己的推测。是我想多了吗……他真的没有故意扯开话题?
#别人的话倒是有可能,以那维莱特的情商……大概……
#人家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说起来,这个情况确实挺少见的。那维莱特和别人相处,明明“知识”和“经历”都很丰富,偏偏“经验”不足,结果总是这么一副呆萌的样子。
#这不是挺可爱的嘛。
【至于之前在梅洛彼得堡感觉到的震动,则是来自于白淞镇。
也就是,娜维娅的老家那边,刺玫会总部。
胎海水的问题尚未解决,一听“水平面上升”,就让人有不好的预感。那维莱特还要为周边其他海岸地区做防灾预案,荧主动请缨,先前往白淞镇。
——但已经太晚了。
房屋破损,人也很少,四处都能看到痛苦的人、听到哀嚎之声。】
#完蛋,已经开始受灾了。
#剩下的人数也比想象中的少啊。
#预言开始一步步实现了……
#派蒙说话都哭腔了。之前也就是在须弥花神诞祭那段时间,派蒙才这么哭唧唧的来着。
#嗯?好难得,娜维娅一个人在这。平时的话身边至少有那两个人的……等等 难不成!
【娜维娅看上去状况很……糟。
不是说她受伤了或者精力不济之类,事实上,她仍然精神饱满地指挥搜救,精神稳定,思路明晰。但她就是整个人显得灰扑扑的,失去了那种一看就很“大小姐”的劲儿。
她简明扼要地对荧说明了情况:刚才上涨的确实是胎海水。因为沾上水的人消失,导致大家恐慌下的踩踏坠落伤也不少。
只能说,万幸涨水持续了一会儿就开始倒退,恐慌没有持续太久。
“目前白淞镇下层那些积水依然很危险,安全起见,我让那里的人尽快离开。”她点了点下面一团乱的聚居区,“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我们只能竭尽全力帮助居民撤离。人员还没清点完,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
荧和派蒙当然乐意帮忙,很乐意。但是,现场人是不是有点少……?
“迈勒斯和西尔弗呢?”
娜维娅没回答。】
“咯吱”一声,娜维娅把自己手里的茶杯捏扁了。
“……实在很感谢你,那维莱特先生。”
娜维娅很是深呼吸了几次,稳定了些情绪,“也谢谢您,芙宁娜小姐……还好这一次疏散通知发得很及时。”
沫芒宫提前发布了避难预警,要求生活在低洼之处的人暂时搬到地势较高的地方生活。当然也有一些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搬家的,但人数到底少了许多,无论是逃命还是搜救,难度都极大地下降了。
这么算起来,这个时间差其实就是荧小姐在梅洛彼得堡的时间——
荧幕上的“刑期”是四十五天,但实际上,因为在观影厅中看了足够的的“过去的事”,无论是那维莱特还是莱欧斯利,对荧的信任度都更高,“刑期”其实只有二十五天。
他们多出了很多时间用于准备,最终也得以在准备的更充分的前提下,开启那场至关重要的“审判”——
娜维娅心有余悸地看着荧幕上,直到来到父亲墓前,才终于能放下心思开始哭泣的“自己”。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也会失去她的“那些人”了。
【在父亲的墓前痛哭过后,娜维娅抹掉了泪水。
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正如被暴雨洗净的天空。
正如派蒙所说,迈勒斯和西尔弗不是作为救了谁的「代价」,他们只是成为了英雄。】
#唉,看这样自信耀眼的大小姐在这里哭,我也觉得好难受……
#那两个人虽然是随从,但对娜维娅小姐来说,和亲人也没有太大的不同了吧。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因娜维娅的命令而死的……
#这么一说更让人难受了。
#蛋,糖,杏仁,以后要大小姐自己准备了……
#你别这么说!越听越难受了。
#派蒙也难得能说出这么好的话。
#而且大小姐其实是很坚强的。
#怎么仆人也来了……啊,娜维娅之前说白淞镇的搜救工作得到了支援,居然是愚人众的支援吗!我还以为是沫芒宫的!
#好像是愚人众比较近……真难得,愚人众在这里也会做些好事啊。
【白淞镇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搜救,不得不说,愚人众帮了大忙。
——娜维娅此前从来没想过,会得到愚人众的支持。
“互相帮助是良性发展的必然法则之一。都在枫丹活动,举手之劳。”仆人轻轻摊手,一双有着血红十字花纹的黑色眼睛看过来,那样的眼睛只是存在,就透露出不祥。
娜维娅立刻就把悲伤扔在一边,用很礼节性的笑容回应道:“合作前的试探都是不得已为之,请见谅。我们刺玫会从未与愚人众深入合作过,了解伙伴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二人之间用官腔你来我往,冷淡、有距离,但也适当表达了自己的哀悼和感谢之意。在仆人面前,娜维娅居然并没有落入下风。】
#沫芒宫在这里居然被愚人众比下去了啊。
#好难得,娜维娅和仆人的交流居然有种你来我往的感觉。
#而且是那种善意的你来我往……我竟然有一种这才是正经的外交言论的错觉。
#娜维娅其实相当了不起。遭到了这么严重的打击,但一点都没影响到她的“正事”。
【仆人和娜维娅聊过之后,她看向了荧,再次提到了合作的话题。
“我要分享给你一条来自壁炉之家情报网的最新信息。”她说。
仆人分享的消息是白淞镇附近的一处遗迹。愚人众要救灾——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没有人手去探索。林尼非常信任荧,因此,仆人愿意把这个情报白送给她们。
为了转移悲伤,娜维娅决定和她们一起行动。】
#这就是之前和林尼好好打交道,受到他信任的好处!
#这是真的让人有点惊讶到……之前我一直觉得不能信任林尼,也觉得愚人众内部之间不可能有这么真诚的信任和关怀的关系。
#仆人……这个做法确实让人有点惊讶。之前看她就是不太好相处的那种人,还以为她对“孩子们”会是更严苛的那种……
#为什么这里又不觉得她是装的了?
#很简单,因为她确实放手了到嘴的“利益”。遗迹的事卖给枫丹当局,为了解决问题,沫芒宫肯定愿意花一定代价的,但是她毫不犹豫就免费送消息给确实能解决问题的荧小姐了。
#……我开始觉得,仆人说要解决预言的事情是认真的了……
【那是一片荒凉的废墟,遗迹内部有明显的胎海水的污染。
几人已经小心再小心了,在过桥的时候仍然遭遇了意外。走到桥上时,地面开始塌陷。
几人试图快速跑向对面,可是塌陷速度太快,娜维娅踩空,往桥下跌落。荧用尽全力向娜维娅伸出手,却还是没来得及拉住她——
荧眼睁睁地看着她坠向水面。】
#这地方看上去就很危险……
#糟了,不应该让娜维娅来的。
#确实,娜维娅是真正的枫丹人,一旦出问题,她沾上哪怕一点海水都有可能消失。
#但是以娜维娅当时“无论如何也想做些什么”的精神状态,是劝不住的吧。
#完蛋,我就知道会出问题……
#娜维娅啊啊啊啊!掉胎海水里了啊啊啊啊!!
【娜维娅睁开眼睛。
——恍惚间,是一片湛蓝。
迈勒斯和西尔弗站在面前,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娜维娅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究竟是哪里的问题?她搞不清楚。有种睡糊涂了的茫然感,不知道她们出门是为了什么。
身边的人很亲切。大家在感谢自己的帮忙,有些人打算送自己东西——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然后,有人跑过来,说“您的案子就要开庭了。”来看庭审的人真不少,而且脸上都带着奇怪的狂热……那维莱特大人甚至不在审判席上。
到底是什么案子,为什么会毫无印象?
娜维娅有些茫然地站上被告席,过于奇怪的情况正在消磨她的耐心,“停止悄悄话!来个人告诉我,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去了哪里?我又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于是,真的有人站出来陈述案情——
“您帮助那么多人解决困难,您和我们是一体的,密不可分。”
那个人。那个……人?说出了难以想象的诉求。
“整座白淞镇是一个巨大的家,所有人都紧紧联系在一起,您又是那么重要……我们决不能失去您一一
所以,公正的法庭会判处您有罪,让您留在这里,永远跟我们在一起。”】
#呃?没死?
#这都睁眼看到迈勒斯和西尔弗了,怎么可能没死……就像当时少女失踪案那些人被胎海水溶解之后,最终变成纯水精灵、但仍然有意识一样,现在娜维娅自己也变成纯水精灵了吧?
#但是她看到的都是人类啊。
#也许是她自己没意识到。但是,原来被胎海水溶解之后是这样的状态啊。
#等会儿,她这是真的被溶解了?救不了吗?!
#这东西沾到不就融了吗……唉,真可惜。
#但是这个表现形式……审判什么的,看上去和露景泉那些纯水精灵的模样不太一样啊。
【在争执中,娜维娅,西尔弗和迈勒斯开始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西尔弗叮嘱娜维娅不要认罪,迈勒斯上前一步,行使辩护权,“大小姐生来就是自由而独立的,从未被任何事物束缚,哪怕是卡雷斯老爷的死也未能住她前进的脚步。她做那些事并不能证明她自我认定为某个群体的一份子。她仅仅是作为一个个体,对他人投以温柔的援手——请你搞清楚其中的区别。”
提出控告的男人不置可否,“在水的国度,所有事物都会被度量,最终,大家融于一体,当统一的意见出现,那个意见就代表了「正义」。”
双方的辩驳不知为何,让娜维娅越发头痛。
这些人……都已经死去了。但即使死去,他们却还在这里,如此宣告:多数就是绝对的正义!我们即为一切意志!
他们——死者们——在娜维娅的面前,化作了纯水精灵。
情况开始失控,直到一声厉喝响彻蔚蓝的法庭。
“肃静!”
那是极为耳熟的、手杖顿地的声音,是每一个枫丹人都刻入内心、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法庭上禁止喧哗。你们方才在庭上陈述的一切仅是闹剧,根本不构成审判。”
那维莱特严厉地说:“今天的庭审就到这里。任何未经法庭认可的参与者都不得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