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两人出手都毫不留情,每一拳都冲着命门去,还没一会儿,陆淮脸上就挂了彩,血丝从嘴角溢出。
夏浓顾不上伤口,连忙站起身,急道:“柏斯庭你住手!”
柏斯庭不满地看过来。
陆淮擦掉脸上的血,抬腿狠狠踹回去,柏斯庭分心躲闪不及,被他一脚干翻在地。
他快速撑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立刻摆好进攻的的姿势。
紧张低压的气息蔓延开,逐渐填满了整个房间。
鲜血顺着夏浓手指往下滴,染红了大片的地毯,她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突然开口:“你们俩有病吧。”
两人同时愣住了。
柏斯庭牙齿咬紧,嘴唇微微颤抖,两腮的肌肉一鼓一鼓,他像是重新找回了神志,克制地朝夏浓走过来。
抓着夏浓双臂,将她按在沙发上,从酒店的柜子里找到了医药箱。
他握着夏浓手腕拉到自己眼前,用镊子夹出她伤口里的碎玻璃,棉签蘸着碘伏上药。
他身体一直是紧绷的状态,手臂被不受控地颤动,怕弄疼夏浓,中间停了好几次,手稳了才敢碰她,然后用纱布包扎好伤口。
柏斯庭长呼一口气,背过身去。
两人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柏斯庭大脑里像是有沸水在烧,脑热到无法自控,急需一个出口去宣泄所有的怒气。
他不断地提醒自己冷静,要冷静。
可他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始终平复不了,忍耐到极限的时候,他在愤怒的驱使下挥拳砸向窗户。
玻璃瞬间生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柏斯庭指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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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浓顿时心惊肉跳,她嗓子干涩发紧,带着颤音开口:“你有火冲我发,别伤害自己,也别迁怒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柏斯庭拔高声调,语气暗含讥讽和质疑。
他用手指着陆淮,手臂上青筋突起,恼怒道:“那我问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过了一夜!为什么在一张床上!回答我!”
夏浓有些心力憔悴,轻声解释:“我见他是因为工作,不是你想的那样。”
柏斯庭眼神如深潭一样寒冷,让人望而生畏。
他冷酷地看着夏浓,发出刺耳的笑,嘲讽道:“有什么工作是必须要和陆淮接触,你们两个难道是什么很清白的关系吗?避嫌两个字你不懂?还工作,呵,谈工作谈到床上了是吗?你真是一点像样的理由都不愿意编!”
夏浓整个人发懵,她对昨晚的事情没印象了,她心里也害怕,也没底,她不能肯定自己有没有做些出格的事。
久而,她抬手扶额头,虚弱地小声道:“我不知道,我昨晚喝醉了。”
“对,你喝醉了。”柏斯庭冷笑,“上次生日会你喝醉了,和他在凉亭搂搂抱抱,这次喝醉了睡到了一起!那下次呢!下次喝醉想做什么,你告诉我!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
夏浓目光一沉:“柏斯庭,就事论事,你翻旧账就没意思了。”
“我他妈就是在跟你就事论事!”柏斯庭暴躁地大喊:“一边吊着我又一遍跟他不清不楚的!我耽误你的好事了对吧!你他妈的不喜欢我跟我在一起干什么!”
夏浓皱起眉。
她想起柏斯庭从前的风流情史,想起他一边嘴上说爱她,一边和女人纠缠不清,夏浓就深深地感到恶心。
她不明白,柏斯庭怎么能理直气壮地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他有什么资格腆着脸来怀疑她的忠贞!
夏浓火气窜上来,口无遮拦:“不是你自己上赶着吗!你别忘了,当初是你非要跟我在一起!”
夏浓的话好似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柏斯庭脸色瞬间变难看。
陆淮在场,无疑加剧了他的窘迫。
面子里子丢个干净,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柏斯庭额角青筋暴起,脸颊涨得发红,脑瓜子嗡嗡作响,心室传来闷痛。
他忍不住反问自己,他这辈子何曾这样窝囊过。
看到柏斯庭挫败的样子,夏浓心中生出报复的快意。
仿佛只有对方同样难受,她日日萎靡、忧心如焚的苦楚才能得到一点安抚。
可心口还是痛,一颗真心像是被人撕成了碎片,又狠狠地踩在脚下。
陆淮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想要辩解几句,结果刚一出声,两人同时侧头,用狠戾的眼风扫他,“闭嘴!”
柏斯庭是单纯的不想听陆淮讲话,这货刚从他的女人床上下来,柏斯庭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不想输得太难看,才没一拳砸死他。
而夏浓则是情绪上了头,谁都不能惹她的状态,她对柏斯庭的委曲求全和埋在心里的猜忌在这一刻泄洪而出。
陆淮嘴巴半张着愣住,看着夏浓为柏斯庭失控的模样,他内心涌上一阵失落。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西服外套,迈着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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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斯庭呼吸发抖:“夏浓,你够狠,怎么往人心口上捅刀子最疼,你就怎么捅。”
夏浓冷冷看着他,声音平静如水:“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哪?”
柏斯庭一秒品出她话里的意思,讽刺一笑:“夏浓,我真的懒得监视你,在这点上你不必怀疑我,感情要是谈成这样太没劲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我很爱看着你吗?我每天累得要死,没有多余的精力做这种无聊的事。”
夏浓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你觉得谈得没劲的原因在我?我让你感到累了?”
柏斯庭没有回答。
在夏浓看来,这就是默认。
空气好似变得稀薄,闷热潮湿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浑身都是黏腻的感觉。
夏浓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眉目间透出倔强,语气决绝:“柏斯庭,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又有多干净,你又有多坦诚?!”
“你为了逼走陆淮,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的出来,你的道德底线在哪里!你不觉得自己心胸狭隘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