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情想找你确认的,今日刚收到的消息,江湖上传言,你师父李真人已经出现天人五衰了,真的吗?”
张阳洲最后还是没忍住,想要向宋立成求证此事。
大漓王朝的皇帝驾崩了,对于朝廷来说,是一场动荡,因为皇帝之前的太子死了,现在还没有公开立过新的太子,现在突然驾崩,想要争夺皇位的皇子及其身后的母族,必然用上各种手段大打出手,接下来必然是一场乱局。
而白云观的李镇李真人,也可以说是一个江湖霸主,宛如烈日当空称霸了江湖整整一个时代,现在到了烈阳西下的时候,以往被李真人镇压得不敢动弹的势力,就有可能出来跳反,并挑战李真人的江湖地位。
对于江湖而言,这也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动荡。
“……对,此事不假!此次三师兄来京都,其中一件事就是提醒我,师父出现变故,我们作为弟子的,要懂得为师父分忧,也要注意安全!”
宋立成沉吟半响,还是坦然的承认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
宋立成反问张阳洲。
“七杀楼那买的消息!”
张阳洲回答道。
七杀楼不但杀人,也买卖各种消息,只要能赚钱,也是可以做的。像李镇这等人物出现天人五衰的消息,肯定有无数人感兴趣,封是封锁不住的,任由消息自然传播,还不如趁没传开的时候主动找人推销卖钱。
愿意为了这桩消息掏钱的,大有人在,所以也是在消息买卖的推波助澜下,关于李镇出现天人五衰的消息才会传播得那么快。
“七杀楼……!?”
宋立成想了想,没有说话。
以师父的境界,如果他不想被别人知道此事,有很多方法隐瞒世人的,不可能这么快就让消息传播开来。
再回想一下大师兄和三师兄的态度,没有一丝紧张和应对,宋立成猜测,这消息大概率是师父故意走漏的风声吧?
只有这么想,一切才显得合理起来。
……
“王哥,你知道封禁城门,是所为何事吗?所有城门都封禁了,不许任何人出入,是不是有什么江洋大盗,还是朝廷钦犯要捉拿?也不说要封禁多久,真是麻烦啊!”
城中,一个镖局的镖师,正向离他不远的肉档王屠夫打听事情,王屠夫的妹夫是衙门里的捕快,在这方面消息比一般人灵通。
像他们接镖走镖的,要是城门都出不去,那活肯定也没得干了,打听清楚好作安排。
“我哪知道啊,虽然最近有几个大案闹得沸沸扬扬的,但也没听说要封城抓什么钦犯的!”
王屠夫因为妹夫是捕快,消息就比普通人灵通一点,但是更上层的消息,他哪里会知道。
回头他要去找妹夫问问什么情况,若是封城封得久,城外便宜的肉没办法进来,城里的肉得涨价,可以趁机赚一笔。
……
沈家酒坊,附近粮铺的梁夫人,带人提了不少礼物过来了,满脸讨好的笑容,一口一个慧芸妹妹的进店了。
沈慧芸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这些礼物也不全是送给她的,大部份都是让她转交给她姐姐的,姐夫是户部管理太粮十二仓的官吏,现在又升了仓度使,手中的权力大了,能捞钱的路子就更方便了。
粮铺搭上了姐夫这条道,一旦城里出了什么情况,遇上灾情或者封城,粮价必然上涨,铺子里的粮提价卖完之后,还可以悄悄的从太仓那里“借”粮来卖,等事情过去后,粮价便宜的时候,再把粮食采买回来,“还”回去。
一出一入之间,太仓里的粮食还是那么多,但是中间的利润,全让粮商赚走了。
粮商赚钱了,当然也不敢亏待她姐夫,该分的钱一个子都不能少,不然好不容易搭上的路子就没了。
现在送礼,一般代表着新的商机即将开始,粮商与姐夫合作发大财,她在中间当个中间人,沾点光。
可惜的是,不管是封城还是灾情,对于她们酒坊来说,区别不大,没办法跟着涨价赚钱。就是不知道这次封城封多久。
……
“杨飞……我弟在吗?……哈哈……还真在,阿峰,我又来看你了……”
沈文林和柴奇结伴来到了飞信堂,碰巧杨峰也在,那就更好了。
平时他都不敢经常跑去国公府找杨峰,怕太打扰堂弟了,被堂弟厌恶就不好了,所以他时不时就来飞信堂晃荡,跟飞信堂里的人混熟一点,有时候能撞见杨峰来铺子。
“怎么不见大师兄呢?”
沈文林扫了眼前堂,不见骆章的踪影。
当得知骆章是杨峰的大师兄,沈文林可是费了劲的讨好,那可是白云观的高人,至于有多高他不清楚,但是能借着堂弟的关系,给大师兄骆章留个好印象,以后万一有事让别人帮忙,也好开口嘛。
反正沈文林脸皮厚,他一点都不觉得讨好有什么问题,那些读书人不也讨好权贵吗?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好清高的。
“大师兄在内堂接待客人!”
胡志高回答道,言外之意就是不要进去打扰,不然以沈文林的厚脸皮,直接进去内堂找人也是做得出来的。
大师兄骆章和杨峰的三师伯叶思命在内堂见见其他弟子,还是不要让外人打扰的好。
“阿峰,我跟你说,刚才封城了知道吗?所有的城门全部封闭,任何人不许进出,也不许靠近……不知道会封闭城门多久……”
“所有城门封禁?你具体说说……”
杨峰一听,也来兴趣了。
不久之前因为王权剑的缘故吸收了一强堪称庞大的玄黄之气(杨峰一直以为自己能吸收玄黄之气,都是沾了王权剑的光),杨峰就觉得一定是出了大事,再差也是死了一个官位极高的高官。
刚才师父神游过来问他话,只是确认这个事情,并没有跟他细说其中详情,现在居然到了封城的程度了,看来事情挺严重的。
“阿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方不方便跟我们说说?”
沈文林看杨峰的表情,听他说完之后,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以堂弟这个层次,又搭上了卫国公府这条线,很有可能知道一些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所不知道的秘闻。
一旁的柴奇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想好好听听杨峰有什么高见出来。
“只是联想到了一些事情,还不确定,所以不方便说出来!”
“这样啊,行吧,如果时机合适了,记得告诉我啊!”
沈文林没有强求,他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没有那个命,就不要操大人物的心。
“掌柜的,我有封急信,请问你们飞信堂是不是还有办法送出城去?”
就在这时,有一个一看就像是某位府上当总管的人,神情紧张的找了上来。
如今封了城,这封信没办法传递出去,记得他偶然中在茶楼饭肆听说书人提过飞信堂,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情,就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