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贝克的手术刀卡在林颖生锁骨下方三厘米处,那里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粘液顺着刀刃流淌,在地板上勾勒出扭曲的六芒星。
当林颖生的指尖再度触上他的下巴时,苏贝克突然发现,那双看似俊美的瞳孔深处,正有无数具尸体在缓慢睁眼。
手术灯突然熄灭的刹那,林颖生的病床像被无形巨手抽离。他赤裸的后背上面赫然纹着一条龙。
五秒钟后,金属门把的血手印还保持着扭曲角度,人已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只用了五秒钟,林颖生就从手术室逃跑了。
老胡从钥匙扣里幻化出来,“恩公,我去跟着他,您先休息一下。”
幻化出来,说了这句话,老胡立刻就消失了,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黑色油彩渗入墙缝,那银色的发丝有几根残留在苏贝克手上。
温暖赶了过来,看到苏贝克已经安静的睡在病房里了,温暖转身欲走,手腕却被铁钳般攥住。
苏贝克正把玩着那几根白发,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刀锋般的阴影,指腹摩挲间,发丝表面竟浮现出肉眼看不见的流动的蓝光。
“暖,老胡已经跟过去了,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
“他肯定能嗅到活人气息,但......”他松开手,指间残留的冰凉让温暖打了个寒颤,“但那人身上没有半点生气。”
“嗯,知道了。”温暖给医生交代好,交了钱以后,直接先回寿衣店里取东西。
寿衣店的卷帘门发出刺耳尖叫。温暖在暗格取出黄铜罗盘时,玻璃穹顶突然炸裂。无数晶莹碎片如雨坠落,罗盘指针却死死钉在北方——那里,警察局的警报声正穿透雨幕,混合着某种湿漉漉的咀嚼声。
温暖正沉浸在一种莫名的不安之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温暖的此时手机响了,那尖锐的铃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温暖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迅速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喂!温暖!快过来我这里,我这有个奇怪的人,他在破坏我们警察局,说是要找到一个重要的人……我不知道我们这还能撑多久……”电话那头传来警花李小燃焦急而又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
温暖当然能够听出来,打电话过来的是警花李小燃。李小燃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和自信,可此刻她的声音却充满了无助和慌乱。
温暖迅速赶去李小燃的工作地点。温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拉下卷帘门,用力地锁好。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然后,他如一阵疾风般迅速地朝着李小燃的工作地点赶去。
街道上,路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将温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的心跳急速加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画面。这个神秘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警察局里闹事?李小燃他们现在的情况究竟有多危险?
当温暖终于赶到警局门口时,一股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警局的大门半掩着,里面隐隐传来枪声和喊叫声。温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
刚刚踏入警局,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便更加清晰地传入温暖耳中。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寻声望去,就见到了林颖生站在高处,但温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货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这货似乎应该是自己在边城曾经已经杀掉了的那个榕树怪物。
林颖生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他的面容冷峻而狰狞,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周围几个警察已经开了枪,子弹呼啸着朝着林颖生射去。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林颖生的身上满是空洞,那些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他的动作速度似乎跟没中枪之前毫无改变,依旧灵活而迅猛。“难道他不是人?这么大的洞,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其中一个警察满脸惊恐地说道。他的声音在颤抖,手中的枪也微微晃动着,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其他警察们的脸色也同样苍白如纸,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面对这样一个超乎常理的敌人,他们都感到无比的无助和绝望。
温暖紧紧地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个林颖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拥有如此诡异的能力?还能复活。上个被他杀死了的那个怪物似乎说过林兰,那自己分析出来林兰背后的炽烈跟渺风应该这一切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就在温暖思考之际,林颖生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咆哮,然后猛地朝着警察们扑了过去。
警察们纷纷躲避,但林颖生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来到了一个警察面前。
他伸出手掌,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个警察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捏,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折声,那个警察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三发子弹贯穿他的咽喉。这次伤口没有愈合,黑雾却从弹孔汩汩涌出,在半空凝成骷髅形状。值班室的电脑屏幕集体闪烁,监控画面里的林颖生突然变成七窍流血的惨白面孔。
温暖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让开!”温暖吼了一句。
他不能再让林颖生继续伤害这些无辜的人。于是,他悄悄地从腰间抽出了,握在手中,朝着林颖生缓缓走去。
温暖扯下颈间古玉掷向半空,玉坠在接触到黑雾的刹那迸发青光。他记得周洛说过,这是用昆仑寒玉炼制的护身法器,此刻玉身却浮现出与林颖生身上如出一辙的符咒纹路。
林颖生似乎察觉到了温暖的到来,他缓缓地转过头,用那冰冷的眼神盯着温暖。温暖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着,脚步坚定而有力。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