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这里捣乱?”温暖大声问道。
林颖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哼,你们很快就知道答案了。今天,没有人能阻止我找到那个人……那个生辰八字带阴煞,左肩有朱砂痣的......”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档案室方向传来铁链崩断的声响,二十年前封存的\"7·23特大凶杀案\"卷宗自动摊开,泛黄的现场照片上,受害者肩头的朱砂痣正与温暖锁骨下的胎记重叠。
温暖紧紧地握着桃木剑,准备随时应对林颖生的攻击。他知道,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回想起自己脚步匆匆,猛地冲进警局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只见林颖生缓缓地抬手,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又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诡异。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宛如从地狱伸出的鬼爪,轻轻触碰着那盏吊灯。
“咔嚓!”一声清脆而又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警局里回荡,仿佛是死神敲响了丧钟。那盏原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吊灯,瞬间在林颖生的手中化作了无数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
它们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带着致命的锋芒,朝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温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而林颖生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锋利无比的玻璃棱角在他的脸上肆意划过。
鲜血从他的脸颊流淌而下,染红了他的衣衫,可那些伤口却在转瞬之间奇迹般地愈合了。
温暖就更加确认了,上次那次见面应该是林兰正在用那个怪物做一个测试对象,在那件事来临的时候最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能力。
一次是试探,这第二次应该是来真的了……
温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颖生的脸,心中的震惊如潮水般涌动。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愈合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符咒。血珠刚渗出皮肤就诡异地缩了回去,暗红色的纹路在皮下蠕动,仿佛有无数条赤蛇在他血肉里游走。
那些符咒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地蠕动着,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林颖生突然转过脸来。他的瞳孔在日光灯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嘴角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弧度咧到耳根:\"你就是温暖,那个锁骨上有朱砂痣的,说的就是你,你应该是把我忘了。\"他的声音像是两片生锈的刀片在互相摩擦。
此时,脑仁突然针扎般刺痛,老胡的传音变得断断续续:“这结界...西南角...香灰.……”
温暖悄悄将手伸进帆布包,指尖触到冰凉的桃木剑柄时,审讯室方向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脑子里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温暖,我跟他进来的,但这里面不适合我发挥,你懂的,警局里,一般精怪是很难施展的。”老胡有些沮丧的吐槽。
“你不好发挥,怎么不逃出去啊?”
“我逃不出去啊,你进来的时候没感觉出来这有个结界么?”温暖听着老胡的吐槽,似乎紧张的情绪有了缓解,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了桃木剑。
林颖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些暗红纹路突然暴起,像活过来的荆棘刺破皮肤,他的右手开始不自然地抽搐,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温暖瞥见墙上的电子钟,23:59变成了00:00。
“小心!”老胡的尖叫和锁链破空声同时响起。
温暖旋身躲过袭向后心的血链,桃木剑顺势劈向最近的符咒。
青烟腾起时他闻到焦糊的尸臭味,被斩断的锁链落地化作一滩黑水,水面上浮着张扭曲的人脸。
林颖生发出非人的咆哮,整栋楼的灯光开始频闪。温暖抹掉溅到眼角的黑水,突然发现那些符咒锁链的走向暗合八卦方位,而自己正站在生门与死门交界的坎位。
“他居然用整栋警局布阵。”老胡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西南角消防柜……有我的本体……”
当温暖冲向西南角的消防柜时,整片地砖突然像活过来般蠕动。他踉跄着扶住墙面,指尖却陷入某种黏腻的软组织——原本贴着安全出口标志的墙面,此刻布满暗紫色血管状纹路。
“别碰那些!!”老胡的声音裹挟着电流杂音,“看见柜门把手上的铜钱没?那是……滋滋……替命钱……”
消防柜的钢化玻璃蒙着层血雾,温暖用桃木剑挑开锁扣的瞬间,十七枚铜钱突然悬浮而起。
这些泛着绿锈的康熙通宝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状,缺口处滋生出细如发丝的金线,将她的手腕与柜中某个物件强行连结。
柜内整齐码放的消防斧正在熔化。斧刃化作铁水顺着柜壁流淌,露出藏在夹层里的青铜匣子。匣面饕餮纹的兽眼突然转动,温暖这才看清那些“铜钱”背面都刻着人面——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拾荒者模样。
“用舌尖血点兽鼻!”老胡的嘶吼声震得她耳膜生疼,“这是饕餮吞运阵,那些铜钱在偷我的……”
林颖生的咆哮声骤然逼近,温暖咬破舌尖朝兽纹喷出血雾。青铜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十七枚铜钱应声炸裂。
飞溅的铜屑中,一截焦黑的狐狸尾巴从匣底窜出,尾巴尖还系着褪色的红绳结——正是老胡当年在长白山渡劫时被天雷劈断的那截断尾。
温暖刚抓住断尾,整栋警局突然剧烈震颤。档案室方向传来纸张翻飞的哗啦声,无数案卷穿透墙壁悬浮半空,每一页都浮现出暗红殄文。
他眼睁睁看着值班台前的铁树盆栽急速生长,带刺的藤蔓缠住昏迷的警员脖颈,叶片上睁开密密麻麻的黄色眼瞳。
“快把断尾贴到东南角承重柱!”老胡的声音突然有了实体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