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柔再从被窝里爬出来时,人已经废了,彻底没了担心江辰的心思,一心只想把这个索要无度的狗男人踹出地球。
虽然没有真刀真枪,但……还是很磨人啊!
江(狗男人)辰跟着追出来,从后面抱住她,埋在她肩窝,轻吻她耳垂、纤长脖颈……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叶柔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男人脑门上,用上力气推开他。
炸毛了。
知道在逗下去要出事,江辰收敛动作,不舍的磨磨她耳垂:“饿了吗?”
废话!
叶柔饿的前胸都要贴后背了!
江辰被老婆用无比怨念的目光盯着,老实了。
恶狼收敛犬牙,决定把红眼兔子喂肥点再吃……
——
两人来到饭厅时,家里三餐准时的几位长辈已经吃完饭离开了。
只一个王红红,大摇大摆的坐在餐桌上,如饿虎扑食,左右手开弓,咬一口包子喝一口汤,吃的不亦乐乎。
江辰护着叶柔坐下,让哑婆送饭上来。
“江哥,嫂子!”王红红打招呼急了,被口水呛到,险些把满嘴的食物喷出来。
江辰冷脸看着他,要把人赶出去的心蠢蠢欲动:“你最好有正事。”
王红红听出暗藏其中的警告,老实了,忙喝一口汤顺顺,缓过来才道:“江昭……”
叶柔支棱起耳朵。
江昭在宴会后就出家了,叶柔在报纸上看到他剃度出家的照片,还震惊了一下。
不过想想也难怪江昭会出家。
崇拜仰慕的父亲一直视他为野种,亲生母亲也不知道他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信任的舅舅搞\/大了他结婚对象的肚子……
一直靠着曲家顺风顺水的江昭,骤然从天之骄子,沦落成全京市的笑话,难怪一时承受不住出家。
骤然听到王红红提起江昭,叶柔好奇心大起,见他卖关子,催他:“他怎么了?不是出家头发都剃了吗?”
江辰微微眯眼,胳膊搭在叶柔椅背上,语气危险:“你很关心他?”
叶柔毫无察觉,还点头道:“奇葩到这个程度的瓜,谁忍得住不吃。”
若是让叶柔给过往听到的奇葩事件排个榜单——江昭出家绝对位列第一。
见老婆眼中全是对吃瓜的热爱,江辰泄气,看王红红目光更加不爽,指尖敲桌面,催他快说,说完赶紧滚。
王红红识相,立刻道:“出家是真出家了,我亲眼看那孙子剃的脑袋。”
江辰让王红红跟着江昭,是怕万一这小子受刺激太大,危害社会。
王红红就在警局外等着。
不得不说,曲老爷子虽然下去了,但余威犹在。
曲婉宁竟然是最先被放出来的那个,毕竟她没做出什么实际性伤害行为,枪也不是真枪……
令王红红惊讶的是,接曲婉宁的竟然是赵国媳妇——金艾青。
王红红见两个女人并肩站在一起,一脸迷惑。
他想不通。
曲婉宁算是赵国小三,金艾青还带着两人亲密照片,上门威胁过曲婉宁。
这两人不说水生火热,也该是互相看不顺眼才对,怎么现在站在一起,不仅没有剑拔弩张,反而……很和谐?
金艾青原本是恨曲婉宁的,赵国娶她,只是看中她能干,屁股大能生儿子。
但赵国不爱她,他的心都在这个小妖精身上。
金艾青恨过闹过,但没用……
一个男人不爱你,任你作的捅破天,他也不会爱。
她看明白了,索性不去管,一心为孩子考虑筹谋。
当初,她带着照片上门找曲婉宁,是打着勒索曲婉宁,为儿子谋些福利的想法。
奈何,曲婉宁这个疯女人,不要脸还豁得出去,根本不怕她把照片散出去败坏名声。
金艾青拿这种滚刀肉没有办法,把人打了一顿,铩羽而归。
再见面,曲婉宁被赵国带了回来。
曲婉宁还记着当初被打的丑,搂着赵国的脖子冲她挑衅一笑。
但金艾青不仅不嫉妒,甚至有些同情她。
因为她最清楚,赵国根本不爱曲婉宁,或者说爱过,但因为曲婉宁不承认勾引他,害得他被赶出京市后,这份炽热的爱就变成了刻骨的恨。
和她猜想的不错,没过多久,曲婉宁便被厌弃了,赵国将人锁在猪圈里,放任她和猪争食……
金艾青恨曲婉宁,恨她的放荡、无耻、自私、堕落……
但当她看见和猪抢食的曲婉宁时,她没觉得畅快,反而不忍在看下去,闭上了眼。
她帮曲婉宁逃了出去。
当天晚上,她惴惴不安,生怕赵国发现,骗他喝了好多酒。
但她知道瞒不了多久,就在她忧心时,警察冲进来,带走了赵国,理由是他非法囚禁、虐待。
赵国罪名板上钉钉,被撤职进了监狱。
总之,阴差阳错之下,金艾青彻底摆脱了赵国。
她知道是曲婉宁检举的赵国,一早便等在警局外。
如今见到曲婉宁出来,踌躇片刻还是迎了上去。
两个打过、骂过、恨过的女人互相对视。
曲婉宁皮肤白身材纤细如少女,金艾青五大三粗,嗓门高昂,两个家世和成长轨迹完全想反的女人。
金艾青:“你以后要去哪?”
曲婉宁被驱逐出京市,永远不能入京。
她对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她已经没了活下去的欲望,面对金艾青的询问,冷冷道:“和你没关系。”
说完,她转身便走。
金艾青见她眼中毫无波澜,俨然是存了死志,连忙追上去拽住她,大咧咧问她:“你想去死是不是!”
曲婉宁苦涩一笑:“我死了你不该高兴才对吗?”
金艾青是真的不懂曲婉宁,她长得漂亮、家世优越,认字懂文化,为什么就活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死?”
曲婉宁被她问的先是一愣,笑道:“两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一个借着曲家的权势向上爬,一个报复虐待我,你说我为什么要死?”
“啪!”金艾青抡圆了胳膊,甩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如同钢鞭,又重又狠。
在一旁偷看的王红红,脸都跟着一疼。
曲婉宁捂着被打肿的脸颊,不怒反笑:“你不如打死我,还省了我些寻死的力气。”
“曲婉宁,我瞧不起你。是,你长得漂亮,家世也优越,但本质上你和那些为了钱卖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你甚至比她们更低贱,因为她们是无路可走被迫卖,而你是有的选择却主动卖!”
金艾青一口唾沫啐在曲婉宁鞋上,转身便走。
她走出去没有两步,就听背后的曲婉宁崩溃哭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知道个屁!”
金艾青反身吼她:“我大字不识一个,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世上离了谁都能活,为了两个贱男人去死,你脑子一定被驴踢过!”
曲婉宁受不了崩溃道:“那是爱,我的爱没了,心也跟着碎了!”
金艾青:“放你奶奶腿的屁,你心要是碎了,你还能活蹦乱跳在这站着?”
“这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我不懂什么鱼,我就是看不起你,活得一点都不真实,这辈子你靠自己赚过一毛钱吗?没了你爹,你就是一团臭狗屎!”
……
王红红看的目瞪口呆。
眼见两个女人互骂着,一前一后慢慢走远,他都没明白,怎么就忽然骂起来了?怎么忽然就一起走了?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笃笃笃。”
江辰不耐烦敲桌子,示意他说重点。
王红红回神:“对,对,紧接着江昭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