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贤妃此时想得极为明白,自己是绝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去影响刘泷的决策的。
“你找死!”
姜恪远此时有些盛怒,另一只手向着朱贤妃的腹部打了一拳。
他以为这样能让朱贤妃痛叫出声来的时候,朱贤妃也只是因为痛而腰下腰去,那牙都把红唇咬出血来了她都没有惊叫出一声出来。
刘泷紧张得大叫了一声“不要”之时,那姜恪远心中越发得意,正要向着朱贤妃再次施暴。
正此时,一声惨叫声终于是被叫了出来。
但惨叫声却不是来自朱贤妃,而是来自那两平押着朱贤妃的刺客中的其中一人。
刺客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往前推。
且他身上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气力,脑子也开始迷糊凌乱,不一时便倒在了地上。
可站在朱贤妃另一边的刺客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有一把剑从身后飞了过来,直接贯穿了自己同伴的身体,从前腹穿了出来。
进入身体的剑身,但剑是有剑格的。
剑格无法进入刺客身体的时候,那力道便会推着刺客往前行。
可见那把剑飞出来时候的力道到底有多强。
死的人死了,活着的另一名刺客还在惊讶之余想要回身寻找身形,却不想他刚一回头,一把巨掌便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没等那刺客看清来人,他的两眼便崩出了血,一下就毙命于此。
因为失去了他人的劫持,那原本疼痛弯腰的朱贤妃竟是向着摔了出去。
而此时姜恪远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手中的九截鞭也马上从他的手中甩了出来。
可就是这么一甩,姜恪远便发觉事情越发得不对劲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九截鞭根本就收不回来!
姜恪远定眼一看,只见得一名三十来岁的年轻道士正冲着自己冷笑。
而他手上的两指之间正夹着姜恪远九截鞭的末梢一节。
姜恪远用力一抽,却是发现自己的内功与对方相距甚远。
姜恪远心中一惊,连忙扔了自己的九截鞭不要,连连向后退去。
这倒不能怪姜恪远怕死。
很明显,自己的武功已经被人用强大的内功给克制了。
最主要的是他看到了刚刚死的那名被长剑贯穿身体的刺客的身体。
倒不是说那名刺客的死有什么好奇怪的,而是那把贯穿其身体的剑实在是不一般。
那把剑不像八残剑那样奇长,也不像江有汜手中的浮凌剑那样锋利,但它却是显得有些肥大。
像是一只大象的象鼻一样,但它看上去的的确确就是一把利器!
姜恪远的武功虽然不怎么高,但他却不是一无是处。
虽然他之前没有见过那把剑,但只这一眼就将那把剑给认出了来,于是他这才着急得往后退。
因为他知晓,能持这种剑的人都会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姜恪远这一边舍了九截鞭不要,那一边道士亦是随手一扔,便将九截鞭扔到了身后。
道士并有说话,也没有去扶起倒地的朱贤妃,而是一把将自己之前掷出并插入一名刺客身体的那把宽剑给抽了出来。
姜恪远虽然十分不甘心,脸上也显出十足的愤愤不平,但此时他却是无可奈何。
眼前的这个道士若是突然发难,以刚刚对方展示的武功,不出十招就将自己撂倒在地上。
姜恪远一咬牙,转过身去便向着一边逃走了,全然不管那些带过来的刺客。
正当姜恪远逃走之时,程阔海的镖师们也已经赶了过来。
那些刺客见大势已去,就连姜恪远也都跑了,哪里还有心思恋战。
他们像是被惊吓到的鸟兽一般,一下子就散开了去。
刘泷一见,连忙支开身边护卫向着朱贤妃跑了过去。
而此时那持着肥剑的道士却是向着另一边看了过去。
他只这一看便也吃了一惊,自言自语地说:“雍州浮凌剑!却不想在这里会遇上他!那使长枪的武功真不错,能在他的手上过这么多招!”
道士没有呆愣在原地,而是持着自己手中的剑便出冲了过去。
江有汜此时正在与薛峡打斗,见得远处的刺客们都散了去,知道事情一定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此时刘泷的侍卫与程阔海的镖师若是一起冲上来,再加上薛峡的枪法,怕是自己想走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能想到这些,薛峡自然也是能想得到的。
薛峡的枪法突然产生了一些变化,从原本的守势两招之内就变成了攻势。
江有汜却是从攻势变成了守势。
一时间攻守易形,让江有汜一下子感觉到了危机!
江有汜看了一眼道士,眼神里充满了迷惑。
而后他使出几招虚招,一甩身形,也向着一边退去。
而此时那道士也刚刚好赶到。
薛峡哪里会肯去追江有汜。
一来他怕中了江有汜别的埋伏,二来以他的本事想要拿下江有汜是绝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去追的理由。
倒是那道士脸上显起了许多不甘来。
他带着嗔怒说道:“你刚刚还打得好好的,如何就这般让他走了?他手上那一把应该就是雍州浮凌剑!那可是十大名剑之一!好东西呢!”
薛峡回头看了看道士,惊声唤道:“豫州神只剑!如何、如何会在你的身上!”
道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中之物,轻笑一声说道:“什么豫州神只剑,只是一把长得有些奇怪的肥大之剑罢了。样子比那什么七星剑可丑了不少,八残剑都比它好看。“
道士吐糟了一句之后,那薛峡即使再有疑惑也不敢再与他聊下去。
他可是禁军大统领,他的职责是守卫皇帝刘泷的安全。
薛峡连忙转身手持着长枪向着刘泷跑了过去。
而此时刘泷亦是赶到了朱贤妃的身边,将朱贤妃给扶了起来,并且亲自给朱贤妃松了绑。
“小妖不怕,有我呢!”
刘泷刚刚可是半点力气都没花,甚至在发现朱贤妃不见了的时候还要拉着吴国长公主逃去,他现在说这话的话,着实让人有些迷惑。
好在那朱贤妃此时并无大碍。
刘泷将朱贤妃一扶起来,只安慰了一句,马上就转过了身面对着那程阔海。
重女人而不重功臣,这可是昏君的象征。
视自己为明君的刘泷当然不会去犯这种错误。
他看着程阔海问道:“壮士搭救,改日我必有所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算不得什么大事。且刚刚那人是齐国人,我关中侠士怎么能让齐国人在我关中行凶呢!自是要教训一番了!”
程阔海赶到的时候,姜格远是一声声的刘士泷叫着,这个名字在民间并不奇特,是个人也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是皇帝的本名。
且当时也没有人叫喊过一声“皇上”。
朱贤妃被劫持的时候更是一声不吭,即是如此程阔海当然就直接装作不认识对方了。
当然了,这里头却是有一个破绽的。
姜恪远在江湖里是有一定的名声,但他毕竟是齐国人。
而薛峡的名声在关中可是比姜恪远的还要大。
程阔海即是能将姜恪远给认出来,如何会认不出薛峡手中的一贯枪呢?
即是刘泷不愿意称朕,那就是想有意隐瞒身份。
程阔海没事又如何会去折穿刘泷呢?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装作不认识对方好了。
刘泷放心问说:“还不知壮士高姓大名?”
程阔海尴尬地笑了一声说道:“我哪里有什么大名,我就是一罪人……”
“罪人?犯过罪?”
“算是吧,祖上的身份也不清不楚的。官府没与我为难就已经算是好的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走上江湖这条不归路。”
刘泷此时却是开心地说道:“你只肖报个姓名出来,我必有办法让你洗了那一身罪过!”
“洗不掉的,好一些还是前朝的事情了!哦,我姓程,与前朝前辅程新丰是亲戚,我叫程阔海。”
“哦?”刘泷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问道:“程新丰是你亲戚?”
“八竿子打不着,但还是被连累进去了!
“前朝之事该过去便过去了!”
程阔海叹道:“话是这么说,但官府那里,反正能正常的活着就行了,别的我也不做他想。要是真要到官府里办点什么事情,还得拖人,要不然以我的身份,七查八查的,根本就做不成!”
刘泷问道:“你现在做何营生?”
程阔海一指那些刚刚赶到的一众镖师说道:“我就是一行镖的,要不是为了夜里赶路,可能还遇不上你们这一茬子事呢。姜恪远可不是善类,他如何会与你为难的?”
刘泷却是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他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哦,今日得壮士相救,改日定命上送上千两黄金,以谢阁下。”
程阔海却是哈哈笑道:“难怪你会被劫,这动不动的一出口就是什么千两黄金,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呀!以后少说这样的大话,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不是大话,千两黄金而已,朕……挣起来其实也容易,对我来说不算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