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寻常事(3)
“带上什么?”黄槐英思考一番,抬起左手挽在阎折肩头,“不要你的金银珠宝,不要你的八抬大轿,不要你的凤冠霞披。我要你带上明智和慈悲,只有这两样就够了,这两样比世间一切都贵重。”
“带上这两样,那这辈子,可就难以平凡了!”阎折心有惊讶,想到槐英博览群书,不是凡夫俗子,没想到此竟如此奇异,可称奇女。
“那也胜过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揪心,平凡不下去,就找条路好好走,总比碌碌无为好。在我眼里,只有慈悲的男人,太过愚昧;只有明智的男人,太过薄情。两样都有,才算合格。”
“慈悲?明智?”阎折低声念着,轻‘呵’一声,笑道,“你可真会给我上强度,有点压力了。”
“你敢不敢应下?”黄槐英挑逗。
“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怕你了。”阎折口头保证,手下却不老实,开始在槐英身体上乱挠。
两手骚动在凝脂滑嫩,附有幽香的肌肤上,阎折心中略有春心荡漾,好在当时克制住了,险些没酿成大祸。
“痒死了!”黄槐英推开阎折,抬手在两人被子中间划拉开一道折痕,当作三八线用。
随后,黄槐英得意地扬起下巴:“你说话可要算数了!覆水可难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算数。”阎折郑重应道,“就这两样,带身上了。”
阎折催促槐英快些睡觉,便压着左臂背过身去。
黄槐英冲破自己所画的三八线,手脚从被子下钻过,搭在阎折身体上。
阎折拉起槐英的手,轻轻说道:“晚安了!玛卡巴卡!”
“嗯!晚安!玛卡巴卡!”槐英欣喜笑着,露出银牙,挤了挤鼻子,像是吸猫一样,在阎折的后背上嗅动几下。
次日,两人起床洗过澡,吃过早饭,来到槐英房间,开始拆洗被褥。
原来昨晚睡到凌晨三点多,药劲上来,槐英开始冒热汗,把一床被子,连同阎折的半身衣服全给打湿了。
黄槐英当时很自责的给阎折说句:“对不起了,真不好意思。”
阎折也没嫌弃,反而把槐英往怀中搂搂。
这就让槐英炸毛了,本来身体上因为出汗就感觉黏糊,阎折这一搂更感觉粘稠,黄槐英旋即推开阎折,往一侧移动段距离,才相安睡去。
两人忙里忙慌的将晾衣架搬到院落内的阳光中,把拆下的被褥搭上晾晒,后又把拆下的被罩,床单丢进洗衣机内清洗。
黄槐英提着蓝桶穿过客厅的玻璃门,桶内装有清洗过的床单被罩。
送吴梓晴回来的艾佳辕,看两人忙里忙慌,便走到槐英身边帮忙往衣架上搭起床单。
想到黄槐英和阎折今早从一个屋内出来,艾佳辕笑道:“大清早就起来洗东西,昨晚被子上带血了?”
黄槐英怎么听不出艾佳辕话里的意思,悄悄停下手中的活,在艾佳辕不注意时,快速出手,轻轻拧住艾佳辕的脸,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你再胡乱说话,我让你脸再变大点!”
艾佳辕笑着求饶:“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敢说了。”
“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小心我打你屁股!”槐英傲娇的威胁。
“不敢了,不敢了。”
黄槐英松手,艾佳辕趁机捏住黄槐英的脸蛋,向两边一扯,迅速逃开。
黄槐英笑着,冲艾佳辕喊:“你这个老六,你竟敢偷袭。”
阎折听院落中嬉笑的热闹,提着装有两人衣服的桶,准备去搭衣服,在经过客厅时,正见得了便宜跑来的艾佳辕。
只是,他还没开口,艾佳辕先告一状:“阎折,槐英拧我的脸,她欺负我。”
“这是你们二人的内部矛盾,我不便插手!”阎折提着桶仍往前走。
艾佳辕跑过阎折,凶狠狠朝阎折屁股上打一下:“让你帮槐英说话!”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袭来,阎折感觉半个屁股蛋都在跳动,恼火的看着逃走的艾佳辕,嘀咕一嘴:“真个女流氓!”
若不是手中有活计,阎折势必要追上去打回来。
阎折将桶提到槐英身边,两人开始忙着搭衣服。
期间,阎折问起方才的事情,槐英原原本本交代清楚,当阎折说起艾佳辕甩自己屁股上一巴掌。
槐英呼出两道恶气,把衣撑撑开的衣服挂在杆子上,安慰道:“打我,我都不说什么了,她竟敢打你,你放心好了,我帮你报仇,让她屁股开花!”
对于艾佳辕屁股开花不开花,阎折没兴趣,但看槐英明媚如花的笑,阎折是挺有兴趣的,“槐英,经我近期的思考,我发现我生活中一直有种美。”
“是想说我,对吧?”黄槐英又将衣服挂上,还未等阎折话音出口,笑道,“好呀!你是真好,你对我是一点也不上心,你现在才发现,你以前干什么吃去了?”
阎折只能立在一旁干笑:“不是啊!姐,你这样搞得我们不能好好聊天了!”
“折子哥,你要听公道话吗?”黄槐英手指指床单,示意阎折拉拉,使其更好摊开。
“黄姐姐随便说,我听听什么公道话!”阎折抑扬顿挫的喊道,手捋着床单,将其抹开。
黄槐英冷哼一声:“想我折子哥骚起来,也是没了点线,只剩下了面!”
阎折一听,就知道槐英在内涵自己,捧腹大笑:“槐英,你这人就不经夸,一夸你,你就要拆我台子,下次我就不夸了,我直接动手了!”
“登徒子是吧!好,你很有胆量。”黄槐英提起两个桶,见阎折走来,“可以,下次,我就不叫你折子,我叫你大胆!阎大胆!”
阎折听着槐英古灵精怪的搭话,只顾着笑,两人走到客厅,阎折才憋出句话:“黄姐,我出门在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面子往哪里搁?”
黄槐英把桶提起在两人面前:“要不就搁桶里,我们放洗衣机里洗洗?”
阎折让槐英气得有点心肌梗塞,脸上的笑容似乎就没停下来过:“不行了,不行了,我有点遭不住了。”
“上厕所是要大的?还是小的?”
“你这小娘们儿,我真的,真的...”阎折气笑了,抬手朝槐英的屁股上拧几下。
“啊!疼啊!”槐英同阎折拉开一段距离,“你真大胆啊!阎大胆!”
槐英也笑得有些人仰马翻,干咳几声:“不说了,不说了,我把桶放进卫生间。”
阎折接两杯温水,一边喝,一边递给走来的黄槐英,看槐英端起来喝水,阎折笑道:“下次别再这样搞了,哥们心态都快炸裂了!”
黄槐英喝着水,冲阎折摇摇手,意思是下次不这样了。根据人的忘性,她可能下次还这样。
下午,睡个午觉醒来的阎折,走到一楼客厅,坐在沙发上。
此时,带着耳机,攥着手柄打魂类游戏的艾佳辕,感知到沙发有起落感,转头看到阎折,按停游戏,就冲阎折说桌上有人送来请帖。
阎折打开请帖,是下午六点钟有个宴会,他洒眼吊钟时间才三点整,于是到洗漱间再洗一遍澡,然后穿着浴袍回卧室换上正装。
一切收拾妥当,阎折坐又回沙发,忽然间想到自己四点到六点有两节课,便将电话放在耳边,在院落中来回行走,联系其他老师调课。
挂断电话,阎折走到了院中凉亭内,看着盛开的花树,心中有了想要辞去这份工作的念头。
回到客厅,阎折往沙发上一坐,心中有些无聊,见艾佳辕打游戏有些认真,抬手取下艾佳辕的一个耳机:“让我玩会!”
“一边玩去。”艾佳辕头也不回的说。
阎折‘嗯’了一声,感到有被冒犯,也懒得生闷气:“佳辕,要不你和我一块去?”
“不去,人家邀请的你,又不是邀请的我!”艾佳辕说。
“没事,你去了人家又能说什么?实在不行,你给我当司机?”
“那我更不去了,你看我这长相,像是给你当司机的,再说了,你难道没听说?”
“听说什么?”阎折问,
“好像是龛党...也不知道是黎党,也可能是神主党,也或者三党都有,现在号召要向阎折学习,学习阎折那种勤俭节约,克勤克俭,躬行节俭,慈仁爱人的优良品质!传承优良美德!”艾佳辕笑着说。
“怎么回事?”阎折感觉不妙。
“因为有很多官员都不是配备的一个司机,有的四个五个司机,你阎折连司机都没有,这不给了人家宣传的噱头,肯定要把你拿出来说事,要向你学习,学习你的优良品质,所以你自己去吧!”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阎折笑着,心中格外困惑。
“是最近两个月才刮起的风,学习你阎折的作风,你要起好带头作用!”艾佳辕关闭游戏,瞬间转过头,指着阎折坏笑,“你小心点,我雪亮的眼睛可是盯着你的,你要是犯错了,我一准举报你。”
阎折呼出两道气,绷紧的嘴唇带着笑:“你可真是个好群众,好个大义灭亲。”
阎折坐了小会,艾佳辕将手柄让给阎折,他玩了约莫二十来分钟,感觉无趣就还给艾佳辕。
无聊间,阎折看到桌下有新来的报纸,探手拿出,侧倚在沙发上翻阅,补补时政,万一聚会时谈论起某些政见,自己没几句话,就有些丢人了。
等时间到达16时50分,阎折把书放在桌子上,对早关闭游戏,正在追剧的艾佳辕说声自己把车开走了,让艾佳辕骑电瓶车把吴梓晴接回来。
经过楼梯口,想起槐英下午都没出现,进入槐英卧室,看她在睡懒觉。
阎折手掌摸在槐英额头,感知体温正常,心下舒服了很多,被惊醒的槐英询问阎折有什么事?
阎折交代自己的行程,便推门离开,前往此次宴会的场所。
自然是私人别墅,幸在此次宴会是个小型宴会,并没有沾酒,只是谈论少些政见,大多是聊些诗词歌赋,算是个文人的宴会。
晚宴结束后,一行人到院中对对子,说来也有种别样的韵味。
进入家内,已是22时23分,阎折在一楼洗漱间泡泡脚,换上拖鞋,上至二楼,走到自己卧室处,黄槐英打开卧室的门,似乎是听到了阎折上楼的脚步声。
阎折说几句和槐英身体状况有关的话,得知恢复得很好,又看槐英气色不错,相互道声晚安,便各自回屋。
阎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到宴会上的人提起要向自己学习,他感觉太荒唐了,明明自己一身毛病,这怎么能被人学习。
阎折忍不住笑了一声,深深叹口气,拿起桌面上的书,搭在自己脸上,仿佛要把自己与世界隔离,这个世界有点太疯狂了。
今晚不像往日那么有精力,也可能是当时对对子死了太多脑细胞,现在需要弥补,竟然感觉到有些困乏。
阎折收脚放进被子中,关上灯,侧身看向窗外,今晚的夜色有些冷淡,胡乱想了一会,便浑浑沉沉睡去。
就这样,阎折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有课了上课,有空了看书,被邀请了就赴宴。
然后,接送吴梓晴上下学,买菜,或是去孔苑讨要些书籍,帮助病人实操诊断。
时间一直来到3月20日,这天上午,阎折刚上完课,就收到前往界域的任务,在家庭群中报备一下,打车前往天地门,更换上战斗服,拿上艳阳刀。
寻找到此次搭乘的运输机,在机舱内只有孙玉惊一人,看来是两人去处理此次界域。
二人端坐在一起,等待舱门开启。
两人偶尔说几句身边近来发生的事,都是些小事,无多大新意,便不再多说。
播报音响起,舱门紧随开启,两人跳下,控制降落伞尽量降至指定方位。
当身体完全穿入界域薄层,眼前猛地一亮,阎折看到自己正坐在课堂上,至于艳阳刀和背包等物品,全部消失。
曾身着的战斗服,猝然变成校服,阎折环视教室内,找不到孙玉惊的面孔。
但看到第二排,从左到右数,第三个男同学,正如自己一样,环视屋内,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惊讶。
在二人的目光交汇时,那男同学一笑,他感觉那人就是孙玉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