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两人又比对了双方脑海中新出现的记忆。
清扫完卫生区落叶,两人放回扫把,在洗手间清洗过手,回到座位,已经是12时50分。
距离午休时间,只差十分钟。
阎折象征性的拿起笔写几道数学题,却发现有些公式自己给忘了,若是用大学学的公式破解,虽然轻松,保不准暴露。
想来自己和孙玉惊被传送到这里,可能这里就是事件发生的中心,谨慎些,还是好的。
于是在本上写句话,用笔戳一戳方心画的胳膊,方心画回过头,看到阎折在本上写下:数学作业让我抄抄!
方心画从桌斗中,取出数学作业,递给阎折全程不说话。
在汪晓贞的记忆中,阎折看出方心画还是个学霸,但汪晓贞也算不差。
原本要花费三十来分钟完成的作业,现在只用了五分钟。
合上笔,归还方心画的练习册,阎折脱下夹克校服,虽然现在是春末夏初,天下尚有点凉气,但那也只是清晨和傍晚时刻。
而后在桌面上盘一盘,使其更具有枕头松软性,若是整齐折叠起来趴在上边睡觉,难免不是那么柔软。
一切准备妥当,阎折心中抱怨一句,生活苦逼!然后趴在校服上睡觉。
午睡途中,可能是身体怕阎折睡梦中死去,突然间,左胳膊向左猛得推了一下。
在旁刚睡下,意识正处在模糊状态的方心画,当即让阎折给撞醒了。
“对不起心画,真不是故意。”阎折小声道歉,又怕惊扰到别的同学。
方心画脸上刚出现的怒气,闻言收敛不少:“没事,没事!睡吧!睡吧!”
阎折笑着给方心画点点头,又盘一盘校服,随之趴在上边睡觉。
方心画看着这一幕,暗赞滑稽可爱,感觉阎折像是傻大儿,心中笑道:“这货看起来真是蠢笨到家了,不过还挺好的,以后多逗他玩玩!”
午休结束,第一节课上完,第二节化学课上一半,老师在讲台上带领同学们回忆高锰酸钾的分解过程,让大家自习做题,等明天再讲,这是考虑到大部分同学们没有按时完成作业。
阎折翻看汪晓贞的化学试卷都写完了,又想到中午吃饭时方心画坐在自己旁边,明显这姑娘可能动心了,考虑到下边要做的事情,可能极为凶险。
出于为方心画的安全考虑,防止她和自己走得太近,陷入危险。
阎折在练习本上写句话,然后推到两人中间。
早注意到阎折推本子动作的方心画,挺着腰板子,侧头看到那一行字。
心画,你下次吃饭就别坐那么近了,你不感觉热得慌吗?
方心画咬着下嘴唇,把脸扭到另一侧,呼出一道重重的气息,提笔在字下方写。
你别自作多情,我根本就不是因为你才坐那里的,我只是偶然间坐在那里。
阎折动笔写,我没说这话。
方心画看过后,又看看自己之前的写的话,感觉有不对的地方,但也不管了,继续写,我也没那意思。
阎折望着本子上的四句话,完全不知道怎么往下写,方心画看阎折迟迟不动笔,抬手放在本子上便写。
你别影响我学习,我考不上大学,我拿刀捅死你。
阎折无奈的翻方心画一个白眼,将练习本拉回到自己桌面上,打开练习册,往后多写几道题。
下课后,方心画坐在位置上开始削上一个课间洗好的苹果,削掉的苹果皮则放在两人中间悬挂的垃圾袋中。
阎折转头看眼,还未收回目光,方心画环顾四周,见没有班主任,或是老师在周边活动,用折叠刀轻轻敲打桌面,似乎是在和阎折示威。
只见方心画抬起左手,咬口苹果,另一只手玩弄着折叠刀,咀嚼着苹果说:“你以后上课再影响我学习,我拿刀捅你!”
阎折看出方心画在开玩笑,那自然不能怂了,弯起腰,指着自己的腰部说:“来来来,你朝这里捅,就这里,你使劲了捅,捅了,我还不让你赔钱。你这一辈子,伺候好我就行了!我不给你惹事。”
“你想得美!”方心画合起折叠刀,还是忍不住的往阎折腰部戳一下。
阎折腾的一下,猛得趔趄起身子,纵使方心画立马把刀收藏起来,可腰部还是能感知到隐隐疼痛。
“你神经病呀!你来真的。”阎折扶着腰部坐下,面色甚是气愤。
“不是你说的让我捅,我听到你的话,当然要捅了。”
阎折苦笑笑说:“你可真听话!”
“那必须的!”方心画笑道。
这时,悠扬的上课铃声响起,两人不再嬉闹玩笑,换了副正经人的面孔坐好,翻找书本准备上课。
阎折抽出一本物理书摆放在桌面上,瞟眼座位上刚睡醒的孙玉惊,好像孙玉惊并不着急离开,阎折也告诉自己不能心急,慢慢找离开的线索。
下午的四节课上完,若按照寄宿学校的规程,这时便是要去餐厅吃饭,然后进入班级接着上自习课。
可这所学校并不是这样,现在反而是要放学回家,只是今日轮到阎折和孙玉惊留下来打扫班级内的卫生。
阎折孙玉惊伙同另外两名学生,开始打扫卫生。
约莫花了二十来分钟,才将班级内课桌过道,以及楼道内的垃圾清理得差不多。
两位同学看还剩下少许,自己今日有别的事情,同阎折和孙玉惊打声招呼,先行离开。
最后的收尾工作完成,阎折接过孙玉惊的打扫工具,孙玉惊说:“折子,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好的!”阎折应了一声,就前往摆放处,归放工具。
然后去卫生间洗手,甩着两手上的水珠,刚出卫生间,又撤步退回卫生间内,猫眼打量班级门口处。
原来是看到方心画背着书包,鬼鬼祟祟出现在前门口,见四下无人,便快步进入班级,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见状,阎折压低脚步,加快两脚的频率,倒要看看方心画想干什么?
阎折来到班级后门口,并不着急进入,而是站在那里,以墙壁掩去大部分身形,向里观望。
只见方心画蹲在自己的座位前,有目的的抽出夹有情书的练习册,这让阎折有些震惊。
阎折赌方心画拿到情书会从前门光明正大的离开,以此来掩人耳目,正欲到前门惊吓方心画,不料方心画取走情书,又夹进去一张纸,再抬头左右望望,然后把练习册夹回原位。
“这是什么意思?”阎折分外不解。
见方心画将要起身,阎折快速低身顺着墙根,偷偷溜到前门墙壁处,只等方心画从前门走出。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方心画走到门框前,阎折猛地出现,他原以为会把方心画吓一跳,没想到方心画极其冷静的说:“汪哥,还没走?”
“没有,刚打扫完卫生!”阎折问道,“你回来干什么?”
“我东西忘拿了,回来取个东西!”方心画冲阎折甩手,示意阎折让开。
阎折放她离开,平静的经过自己座位,又偷偷的走向后门处,确定方心画离开,这才坐在位子上,取出夹有那张纸条的练习册,随即找到那张纸条,打开观看。
阎折花了半分钟的时间读完,意思是对那张情书的回应,也就是说同意了汪晓贞的表白。
阎折长叹一口气,感觉事情有些乱了,思量少许,认为这是汪晓贞的事情,虽说自己不同意高中生谈恋爱,怕影响学习,但又不便于掺和,索性将纸条夹回练习册,然后放归原位,等汪晓贞意识回归自行决断,就收拾书包,准备下楼回家。
当阎折从四楼的楼梯口走下去,方心画的身形从隔壁班前门口冒出。
原来,方心画在前门撞见阎折时,就感觉不对,便从四楼下到三楼,然后从另一侧楼梯口上来,快步轻脚来到后门口处,只看到阎折在看自己写的情书,顿时有些恼火,本想给阎折一个惊喜,没想到他给自己一个惊吓。
“汪晓贞啊!汪晓贞!你真是鸡贼,还好我多留了个心眼,要不然,真让你给摆弄了一道。”方心画担心阎折也学自己,从另一侧上来,认为此地不宜久留,急忙跑下楼梯。
出了教学楼,阎折在大门口处找到孙玉惊,开始和孙玉惊说自己的遭遇,他并不知道方心画在身后尾随,由于相隔较远,方心画并没有听到两人在说些什么。
返回家,阎折像往常一样,同父母打招呼问声好,而后吃饭,写作业,睡觉,想办法离开。
星期四下午放学,两人回去的路上,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过道中,发现此处有间房屋的门板上写着‘求卦问路’四字。
两人推开门进入,迎接的人,是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妇人,那老妇人鹰鼻豹眼,声音像是豺狼,有几分凶恶,二人有些不寒而栗。
老妇人问道:“小伙子,你们有什么事情?”
“我们现今有些迷茫,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看你这里写有问路,想问问自己的路怎么走?”阎折说道。
“问路,问一次路,要一百块钱,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干这一行的,最怕沾染别人的业力,染上了,祸就落在我们身上了。”
阎折听着老妇人满不着调的忽悠措辞,已然觉得老妇人就是骗人的,肚子什么也没有,还不如自己占卜,讨个开心。
孙玉惊附在阎折耳边小声问:“要不试试,眼下我们也没有好的主意!”
病急乱投医,阎折只得点点头说:“行吧!那就试试。”
孙玉惊对老夫人说:“我们明天这个时候带钱了,你等好我们。”
“嗯,没问题!”老妇人一听到钱,心中尤其欢喜。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星期五下午放学,两人再度来到这里,将一百块钱交给老妇人。
三人坐在板凳上,面前的桌子上放有塔罗牌,铜钱,蓍草,甲骨,跳大神用的装束,还有一个火盆,看起来很是正规,真是个神婆。
“我们感觉自己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好像是外星人,想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法,还是说自己前世就是外星人?”阎折说。
老妇人心中开始慌乱,面对这么荒唐问题,看着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心下认为不好忽悠,若是社会人士来,固定的话术,再套入钱权名三者检测心境,然后观看求卦人的面色变化,就知道代入什么话术了。
和外星人有关的话题,这怎么算出来?
孙玉惊看老妇人迟迟不开口,想到阎折对这行很是精通,用胳膊肘撞撞阎折,见阎折摇摇头,便将那件两男一女暴死教室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妇人一听,一口咬定两人的迷云就在此处:“你们只要把他们的鬼魂唤出,就能弄明白心中困惑!”
这里存在鬼魂!
阎折和孙玉惊对视一眼,感觉这是个切入点,孙玉惊迫切追问:“我们怎样才能唤出他们的鬼魂?”
“在人死的地方画上招魂阵,在阵眼处,摆上点燃的招魂烛,你们两人各自拿着一根蜡烛绕着招魂阵顺时针走动三圈,再逆时针走动三圈便可!”老妇人取出一个画有招魂阵的卷轴,交给两人。
孙玉惊打开卷轴,图画是个嵌在圆周内的八角星法阵,且这个法阵周边还写有两人看不懂文字符号,隐隐中透露着丝丝神性。
“至于招魂烛,是要由乳牛,乳羊,乳猪的油混合着各种物质,熬制而成,但你们现在也没条件,耗费金钱时间颇大,我建议你们去买现成的。”
老妇人停顿一下,思量那个地方说:“在距离此处三十里地外,有个叫水牛井的村子,村中每年都会制作这种招魂烛,是用于祭祀时缅怀先人。你们可以去那里购买现成的。”
两人谢过老妇人,出门就要走,老妇人叫住两人:“别着急,记住,招魂时,思想一定认真虔诚,不能有杂念,是你们求人家办事,不是人家来找你们!心诚则灵!”
两人再度谢辞老妇人,一边走,一边规划,最终决定明天一早,就乘车前往水牛井,晚上回家,先把作业写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