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鼻子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女儿啊,你就不要去了。”父亲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青时闻言抬眸看去,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的不解,只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她哼哼了一下,故作矜娇的抬起头来,“我当然要去了!”
她说着,父亲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正欲说什么,却听见青时的声音再次传来,“唉呀爹爹,你且放心吧,我会好好的说明的,更何况这本就是我的婚事不是吗?”
她说着,男人叹了口气,“他如今虽然是经脉寸断是个废人了,但是咱们说话也不能太过。”
“爹爹,你相信女儿吧,女儿肯定能够处理好的。”
她爹其实并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女儿,但是看着她一脸笃定的样子,又有些纠结。青时见状,连忙开口,“爹爹,你就相信女儿吧,等女儿的好消息。”
她说着晃了晃老父亲的手臂撒娇,老父亲无奈的摇摇头,“罢了罢了,到底是你的婚事,还是你自己来说。”
青时连忙点头笑了出来,这个恶人当然得她自己来当了。
而他们口中的那人,是青时现在的未婚夫,退婚流男主,一个成为站在这片大陆顶端的人,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刚刚被确认了经脉全断的废人而已。
……
季盛年站在客厅里,看着熟悉的大厅和府邸有些出神,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同样也是站在这里,然后看着他所谓的未婚妻出来,一脸傲气的说着退婚的话语。
他并不意外,前十八年作为天之骄子,享受尽了所有人的吹捧,结果突然之间,他的经脉全废,再也习不了武,成了一个废人。
人人都想踩他一脚,偏偏这个时候连带着他的未婚妻都想对他百般的嫌恶,他这才知晓原来所有人对他的好,都不过是因为他的天赋。
上辈子的季盛年,在同未婚妻退婚之后,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后来也确实做到了。
未婚妻一家百般后悔,他乐的看她后来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样子,可又觉得舍不得。
他也觉得自己真是贱得慌,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个个都是顶好的,她们明明每个人都对自己极好,不像未婚妻那般的虚情假意。
偏偏他一个都不喜欢,不是没有人对他真情表白,可是到最后,他念念不忘的,竟然还是只有这么一个人。
他竟是,一个都入不了眼。
他从来没见过她对自己笑的真心实意的模样,可是她却能够给别人这样的真心,他如何能够甘心?
哪怕最后他站在了这片大陆的顶端,所有人见到他都要退避三舍,可偏偏就是这样,在看见她最后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之后,破防了。
凭什么,他都已经最强者了,她还是看不进自己?
明明只要她服个软,他就能够给她一切的,可她居然不愿意,情愿嫁给一个普通人,过普普通通的一生?
他当然不甘心。
设计强娶,将她那所谓的夫君丢出这片大陆,将她囚禁在身边。
他没想过报复她的,可是随着实力的强大,自然会有人想要贴上来,便有人想要借着这个投名状,对他示好。
他想过,自己的确是不能阻止她去找更好的人,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破防。
她还是只能属于自己。
退婚又怎么样,她依旧只能是自己的。
重生是他蓄谋已久的事情,上辈子她后来也是经脉寸断,只是她不愿修复,如同一个普通人那般,生老病死。
他当然不甘心就那么放她走了,寻遍了古籍,终于找到了所谓的重生之法,一身修为燃烬,总算是……不负所愿。
……
青时踏入正厅,一眼就看见了季盛年,他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起来有些局促,不过又不太像是局促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前些日子这人与人打赌,据说是想要上山去寻什么东西,结果回来之后经脉寸断,再也不能炼气了。
更加不幸的是,季家也因为他这般,想要将他扫地出门,所以季盛年才会来寻青时。
说的好听点,是来投靠未婚妻的。
上辈子青时非常强势的告诉他,除非他入赘,不然他们的婚约就就此作罢,少年人嘛,总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不想丢脸自然是选择了第二个了。
但是如今的她季盛年,可不是那年轻气盛的季盛年了。
“季盛年。”
少女娇俏的声音传入耳中,季盛年远远的就已经听见她的脚步声了,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便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季盛年抬眸看向青时,如同记忆之中的那样,骄傲明媚,哪怕是来宣布和自己退婚,都依旧那样好看。
“阿时,你来了。”季盛年起身,因为经脉寸断的缘故,他休养了几天,如今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当然如今的季盛年,是装的罢了。
他故作虚弱的咳了一下,青时顿了顿,目光染上了几分复杂但是很快就将那抹复杂压下去了。
青时清了清嗓子,“季盛年,你今日来,可是有何事吗?”
从前她都亲切的喊他盛年哥哥的,季盛年想道。只是小姑娘这般娇纵,却是少见的,想到这里,他顿了顿开口,“我……”
状似难以启齿的样子,实际上正在偷偷的打量着她的神色。青时看着他欲言又止,就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了,随即摆了摆手,开口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来的目的。”
季盛年一顿,看着她眸色深了深,倒是真没有开口继续往下说。青时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而是道,“听闻你如今经脉寸断,已经不能再继续习武炼气了?”
季盛年闻言顿了顿,故作虚弱的点了点头,看着小姑娘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他心中隐隐有些兴奋。他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便顺着她的话继续道,“我今日来,是想与阿时妹妹……”
青时不甚在意他后边的话,她要做的事情那可太简单了,羞辱他,压迫他,让他说出那句经典语录。
“我知道,为了我们的婚约嘛。”她说着,季盛年一顿,点了点头。青时这才继续,“坦白说,你如今这般,我其实是有些瞧不上的。”
青时说着,一边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面露隐忍之意,就知道自己这话戳他痛处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儿不是人了,但是为了任务,她觉得自己很对!
反正以后这人会回来打脸。
“婚约要继续,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她说着,故作为难的开口,“只是,你得做上门女婿。”
正经大男主,怎么会来做上门女婿啊?
但是,季盛年又不是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