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映脸色更红,推他一把笑骂一句,“不要脸。”
相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故作正经地后退半步:“夫人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打嘴仗。”他说着还无辜地眨了眨眼,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
意映气得跺脚,正要反驳,却见相繇的目光凝在她颈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她的下巴,指尖轻轻点过那几处暧昧的红痕:“昨天亲得太狠,这里……”
“留下印记了。”
意映:“……”
意映羞恼地拍开他的手。
相繇一脸无辜地说:“可昨天我亲的是‘盈盈’姑娘。”
他突然低头,在一处红痕又烙下一吻,一本正经地解释他突然发疯的原因:“得给意映姑娘补上,才圆得过去。”
意映又羞又气又好笑,抬脚就踹他,相繇早有预料般旋身避开,还不忘回头冲她挑衅一笑。
“你给我站住!”
“你追上我便站住。”
“……”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转眼就从暗巷追打到了大街上。
这下全王都的人都知道了,鬼方公子不知怎的惹恼了防风小姐,被追着打了整整三条街。
阿念的眼线如今也已经壮大起来,她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气得就要去给防风意映出气。
被蓐收好不容易拦住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这个负心汉!”阿念被蓐收抱住了腰无法脱身,气呼呼地垂着他。
蓐收任她捶打也不肯放手:“殿下,殿下,别冲动,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咱们不应该插手。”
“什么话!意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昨日就该去找她,我就是听信了你的话才没去!如今倒好……”
“如今倒好,”蓐收温声笑道,“意映小姐爆打了鬼方相繇,吃亏的可不是她。”
阿念动作顿住:“……”
这话倒是不假,阿念总算不打他了,蓐收放开了她。
可转念一想,阿念又不忿地拧起眉头:“可是他背叛了防风意映!他只听几句谣言就这样背叛她!”
吃瓜百姓没人知道防风意映和鬼方相繇为何打了起来,阿念通过心腹眼线,却是探听了个一清二楚。
说着阿念又气呼呼地往外跑,蓐收哭笑不得地重新抱住她。
“殿下且宽心,”蓐收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忍笑道,“你不信鬼方相繇,也该信防风小姐。且不说鬼方相繇会不会真的背叛她,就算是真的,她也绝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给她撑腰!”阿念挣了挣,忽然听见珠帘外传来清脆的笑声。
阿念寻声看去,来人不是防风意映是谁?
“王姬殿下?是要为我撑腰么?”防风意映踏步进来,裙摆飞扬,眉眼舒展不见半分郁色,反而满面含春。
哪有半分受气的模样?
阿念愣在原地,只见她手中还拎着一个油纸包,倒像是刚逛完集市回来。
“你……”阿念张了张口,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定然是这些聪明人一唱一和搭台唱戏,只有她这个傻的傻乎乎地当了真。
阿念气得脸颊鼓鼓,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不理她了。
蓐收早已悄悄松开钳制她的手,耳根通红地揉了揉被捶得发麻的胳膊。
意映冲他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蓐收轻咳一声,低头和阿念行礼告退,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阿念气呼呼地坐回软榻,故意扭过头不看她。
意映打开油纸包,将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尝尝?蜜糖里还掺了桂花酿,我的人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若不是我给你留了一块,全被他们分食干净了。”
阿念又瞪她一眼,心道她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能有多好吃?
嘴巴却很诚实地把这半块桂花糕吃完了。
清甜的桂花香瞬间在舌尖化开,蜜糖的醇厚里带着一丝酒酿的微醺,竟比她吃过的所有御厨点心都要特别。
还真挺好吃。
阿念的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亮,又急忙板起脸:“也就……一般吧。”
意映也不管她怎么说,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明日我再给你带一盒来。”
“……”
“哼,”阿念别过脸,仍然气呼呼,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谁稀罕,我不要。”
“王姬殿下,多谢你。”意映突然郑重给她行了一礼,阿念吃了一惊,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方才我在门外都听到了,”映抬眸,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殿下是真的为我担忧,要为我出气。”
阿念耳尖一热,别扭道:“我看,你又不需要我关心。”
“我需要。”意映轻轻感叹,“真心以待的朋友,一辈子也难以遇到几个。”
上一世的她,就连一个这样的朋友也没有。
阿念怔怔看着她不明所以,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莫名地伤感。
“殿下愿以真心待我,意映必不相负。”意映的神色无比认真。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给威严冰冷的宫殿中带来一丝温暖。
阿念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扭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转移话题:“那你快告诉我,你们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
这场风波很快平息了,事情查明,是倕梁和始均平时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成了瘾,此次出来玩,离开了轩辕没了长辈约束,更是不知死活地只图高兴。
踏青那日不知不觉吃多了,又被烈酒刺激,放大了药性,勾出了那些以前压在心底只敢想不敢做的歹念。
神农馨月又不是会服软的性子,更刺激得他们上头。
到底是别国的王孙,高辛不便处置,只将他们驱逐回了轩辕,由轩辕王族管教。
但轩辕带过来参赛的女子无辜,于是留了下来继续准备比赛。
赤水氏这边由高辛王的名义送去礼物安抚,丰隆兄妹也由阿念出面安抚。
阿念命人封锁了消息,只对外说轩辕氏和赤水氏因一些旧怨起了摩擦,根本没提神农馨月。
当天围观群众也确实只见到了赤水丰隆和一个面生的女子从倕梁始均的阵中出来,没人见到神农馨月。
神农馨月的清誉也因此未曾受损。
丰隆和馨月没多说什么,丰隆只淡淡地说,馨月没有因此毁了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阿念处置完这件事,禀告过父王,高辛王欣慰极了,夸赞她这次危机处理得漂亮。
谁也没提玱玹的一句不好,就好像玱玹在这次事件中完美隐身,没有人发现他做了什么。
玱玹和鬼方相繇在歌舞坊偶遇了几次,两个人一来二去走得近了些。
这天,两个人又喝得醉生梦死,乱七八糟地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