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眨眼间,蛮一就与力丘碰撞在了一起,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座小山崩塌一般,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都为之震颤。
力丘就像一颗被射出的炮弹,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尘土。
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力丘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抵抗。
蛮一这全力的一击,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让力丘遭受了重创。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搅成了一团乱麻,浑身的骨头也像是散了架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半条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不断地溢出鲜血。
“灵倾师妹,救我……”力丘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声音微弱而又急切地向灵倾说出了求救的话。
他的双眼瞪得很大,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小子与妖兽勾结,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救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希望能够打动灵倾,让她出手相助。
蛮一看到力丘还在挣扎着求救,正准备再次出手,彻底杀死力丘时,突然听到灵倾清脆而又坚定的声音传来:“停!”这一声如同洪钟一般,在这略显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蛮一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灵倾,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叫停。
而力丘听到这声“停”,原本已经绝望到谷底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他艰难地抬起头,用祈求的眼神望着灵倾。
在那弥漫着淡淡血腥气息与灵力波动的神秘之地,灵倾迈着轻盈却又带着决然的步伐,缓缓来到了力丘的身前。
此时的力丘,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整个人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死神无情地拽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灵倾美目冰冷,宛如寒潭中千年不化的坚冰,她凝视着力丘那充满恐惧与绝望的双眼,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开口道:“哼,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口出狂言,称我的男人为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你根本就不配与他相提并论。你本就该死,而且不应该是死在那些妖兽的爪牙之下,而应当死在我的手中。你倒好,还厚颜无耻地开口让我救你。在我眼中,你连程师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程师在我心中,那是如星辰般闪耀的存在,是我倾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而你,不过是这世间的一粒尘埃,如此卑微,如此可笑。”
说着,灵倾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宛如暗夜中的流星划过天际。
她手腕轻轻一抖,长剑便如灵动的游蛇般从力丘的脖颈处划过。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迅速涌出,溅落在周围的土地上,将那原本就有些荒芜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力丘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两下,他的双眼瞪得极大,满是惊恐和不甘,仿佛想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都铭记下来,又仿佛在怨恨着命运的不公。
最终,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带着无尽的遗憾和困惑离开了这个世界。
力丘直到死,也始终无法理解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在他那狭隘的认知里,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杀了那些妖兽,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他实在是愚不可及,思维被自己的偏见和短视所禁锢,根本无法看透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他不知道,自己的狂妄自大和对程师的不敬,早已为自己的死亡埋下了伏笔。
就在力丘倒下不久,程师一脸担忧地看着灵倾,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姐,你这是怎么了?你的样子让我有点害怕啊。”
程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冷酷决绝的灵倾,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而一旁的蛮一听了程师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
蛮一虽然不善言辞,但它心中明白,灵倾对程师的感情是无比深厚的,任何胆敢冒犯程师的人,都将受到灵倾的严厉惩罚。
“没什么啊,只要有人说你不好,我就杀谁,亲手杀之!”灵倾目光坚定,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然,她一字一顿地说着,那语气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此刻,她紧握着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已经将那些胆敢诋毁程师的人视作了自己必杀的目标。
灵倾身为符道修士,可没有什么仁慈之心。
在这弱肉强食、充满血腥与争斗的修真世界里,符道修士的成长之路本就伴随着无数的凶险与挑战。
他们在符文的世界中探索,掌握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每一步的提升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代价。
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在灵倾的心中,那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存在。
要是遭到诋毁和破坏,那迎接那些人的绝对是无情的报复和痛击。
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就如同符道符文的运转一般,一旦启动,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三人又踏上了寻找兽魂窟中的人族符师的征程。
这一路上,周围的环境阴森恐怖,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阴暗的角落里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灵倾走在最前面,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紧紧握着一枚符文法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程师跟在中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好奇。
他不时地观察着灵倾的一举一动,试图从灵倾的行为中了解更多关于符道修士的秘密。
蛮一则跟在最后,他身躯庞大,步伐沉稳,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为整个队伍提供着坚实的后盾。
在这艰难的寻找过程中,程师对灵倾的了解更加深刻了。
他看到灵倾在面对危险时的冷静和果断,看到灵倾在运用符文力量时的专注和自信。
灵倾在施展符文法术时,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结印,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他的指尖飞出,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瞬间便能将敌人制服。
程师也对蛮一的忠心有了一定了解。
蛮一始终紧紧跟随着队伍,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毫不犹豫地冲在前面,用自己的身躯为灵倾和程师抵挡攻击。
他对灵倾的命令言听计从,就像灵倾最忠诚的卫士。
一句话总结下来就是,他们值得自己信任,完全的信任。
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危机四伏的修行世界里,信任是一种无比珍贵的东西。
程师知道,在这艰难的旅程中,有灵倾和蛮一这样可靠的伙伴,他就有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
很快,在蛮一的带领下,他们又找到了一名人族符师。
在兽魂窟中,灵倾满脸焦急,声音带着几分恳切,朝着正在大肆屠戮妖兽的李乔喊道:“李乔师兄,你可否离开这里,不要再继续屠杀兽魂窟的妖兽了。”
此时的兽魂窟内,血腥之气弥漫,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妖兽的尸体,鲜血汇聚成了一滩滩暗红色的小水洼,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李乔的身影在这血腥场景中显得格外突兀,他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手中的法宝闪烁着幽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一只妖兽的性命。
灵倾之所以充当这个说劝的角色,也是经过了一番考量。
一旁的程师,性格直爽暴躁,要是让他来处理这件事,以他那火爆脾气,说不定上来就对着李乔大喝一句:“小子,可否离开这个兽魂窟,否则后果自负。”
可以想象,以李乔那骄傲的性子,听到这样的话,绝对会认为是对他的极大挑衅。
到时候,双方必定会剑拔弩张,一场激烈的战斗在所难免,而且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是灵倾和程师都不想看到的,毕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谓的争斗只会消耗他们的精力和实力。
李乔,乃是幽符宗的弟子。
在幽符宗那人才济济的环境中,他也是一颗耀眼的新星。
他拥有中阶中期的修为,别看只是中期,但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觑。
平日里修炼,他总是刻苦钻研幽符宗的独特功法,将自身灵力与符文之力完美融合。
一旦全力爆发实力,他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疯狂地运转起来,符文之力在他周身闪烁,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铠甲。
此时的他,足以与中阶巅峰的高手一战,在幽符宗众多弟子中,绝对是佼佼者的存在。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幽符宗功法的独特韵味。
符文闪烁间,一道道强大的灵力波动朝着妖兽们席卷而去,那些妖兽在他的攻击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惨叫着倒地身亡。
而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一丝冷漠和不屑,仿佛这些妖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
李乔对于灵倾的这番恳切话语却完全置之不理,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面前那只张牙舞爪的妖兽们身上,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压根就没有听到灵倾的声音一般。
他的身影在妖兽群中穿梭自如,溅起的鲜血在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站在一旁的程师,看着李乔如此我行我素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他轻轻拍了拍灵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姐,不用再劝了,这个人一看就是那种独立专行之人,油盐不进,估计只有武力才能阻止他这种鲁莽的行为了。”
程师见李乔对灵倾的话依旧无动于衷,仍旧不管不顾地继续疯狂杀着妖兽,那些妖兽在他的剑下纷纷惨叫倒地。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的蛮一,开口向蛮一询问起来。
程师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神情,缓缓说道:“蛮一,你仔细瞧瞧那李乔,你打得过他吗?要是打不过的话,算上你的主母,你们俩联手有没有信心打过他?”程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
其实,程师心里并没有想过自己亲自出手去对付李乔。
在他看来,李乔不过是中阶中期的修为,以自己的实力,对付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一剑就能将其斩于剑下,实在是毫无挑战性和趣味性可言。
他心里另有打算,倒不如把这个机会拿来历练蛮一和灵倾,让他们在与高手的对决中积累经验,使他们的实力能够更上一层楼,这样以后他们就能逐渐独立起来,不再需要自己时刻庇护在身边。
蛮一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正在攻击妖兽的李乔,眼神中喷发着灼热的怒火。
它想起之前李乔的一些傲慢行径,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难以抑制。
它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上的肌肉也紧绷起来,仿佛随时都要冲上去与李乔一决高下。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呼气都带着强烈的恨意,似乎要把心中的怒火通过这呼吸释放出来。
“主人,何须主母帮忙,我一人足矣!”那声音雄浑而坚定,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豪迈。
此刻,它双目圆睁,散发着锐利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李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势。
话音刚落,只见它的身体微微下蹲,紧接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弹射而出,瞬间就出现在李乔前方。
它那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不仅阻挡了李乔的去路,更是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挡住了他可能发起的攻击。
它的四肢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