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东西丢失后,就算有了替代品替它发挥作用也总会因为不合而缺少些什么,感情便是如此。
失去人类的情感,记忆重塑的情感和神性结合便造就了你这感性的神明,哪怕会恐惧,高兴,厌恶但失去了原始生命的欲望,贪欲,色欲,食欲……
给予所见众生所一样博爱,怜悯,然后带着它们去见这无能乱世,去经历孤独。
最孤独的时候,甚至会想起曾经践踏自己的人,我想有人与我一同说话,又恐惧建立联接后眼见他们老去,死亡。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了;我是异类,我有着塞琉娜那般的慈爱,又有着人类少年的对于认同的憧憬,有时我在想,世界会不会为我主持公道,让那流言蜚语不攻自破,是否会找寻到一片净土,令以此身不为无根浮萍,这悠远得只会在梦里看见,会有一扇门为我而开,会有一个人为我心心念念,他记得我们的岁月流年,言说那如细絮般入耳的轻语,睁着温柔的眉眼。
我想,我在诉求爱,不论它是友爱,情爱,还是怜爱,我们在逐渐靠近人性,亚尔绫已经不再斥责我,祂也已沉默,但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在林海,小池边,倚着树干,想起来时的第一夜,我已走得太远,是顺瀑布落下的游鱼,而瀑布上面……是此生已回不去故乡。
我记得他们的跪拜,诉求恶行有佑。
我记得他们的恐惧,祈求勿伤其命。
我记得他们的恶意,贪求一跃而上。
……
你记得吗?那日阴雨绵绵,我们一同打着白伞,踩着青石渐行渐远,有小姐的女仆问我们来自何方,又要到何去?
世界的旅人啊,走过四季延年,见过飞鸟眷恋的山涧,攀登上乱石嶙峋的山岳,游走在秋收后的原野……然后写下见闻集。
我们已经看见了大部分人一生都不会看见的一切,我们已经走过很远,长久的岁月,我们没有来路和故乡,我们没有未来和梦想,我们只有现在,我们活在当下,我们缅怀过去,我们不想未来。
所以我们给那位小姐留了包花种,告诉女仆交予那位小姐,之后便在想,它是否能够长大,再开出幽蓝的玫瑰花。
上一次想要拥抱是什么时候?
我又是什么东西?
倘若我的生命永远如此悲苦,那上辈子又干了什么才致如此呢?
我们思考这些问题,我们被他们困扰,那些东西永远看不清。
我们长眠在草地上,任雨水在身旁聚做洼,于是我们便睡在水里,我们不需要呼吸,我们看着水中的草叶摇曳,等待着太阳的初光点亮世界,你记得吗,那些旧时间里的憧憬,所见的那些被埋葬的梦想。
在那个洼地里,眼泪不是已经和雨水混在一起了吗。
但眼泪流不尽的呀,只要还活着,哭便永远不会停下。
于是,泪水盖过了熟果的甜,把它的味道变成了泥土和泪的腥咸味,我们一同看见太阳垂落下,在夜里与星星一起等待它再起来,直到盖住身子的水干涸,才惊觉,已经在那里思考了一个季度的流年。
爬起身吧,抬起脚吧,走向下一个地方,去看见吧,去逃避吧,这是我们给自己最好的答案。
到底是只活了几千年的虫儿,也已品尝过各物的甜咸,请告诉我,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是凌白\/亚尔绫,仅此而已。”
请你记得,今天说的话。
我的生命是一场登山之旅,而这旅途几度停步又几度启程,时至今日,还是没看清楚目的地在哪里,我的山顶模糊不清,像山林的夜雾,遮盖着一切,看不见遥远也看不见近来,我所能做的,只有摸索黑暗。
只希望,夜里的星星依旧愿意为我点明方向,不至于让黑暗将我淹没。
我爱各种色彩,我爱这世间一切。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