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旧电闪雷鸣,大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
深夜,茶立军带着一万人马,已经到了白子国,等着大唐军队的到来。
雨一直下个不停,大地已经喝饱水,不断往外渗。
第二天凌晨,大地处于一片灰蒙蒙中,大唐军队按照原计划,进入白子国。
突然,从大军两侧,飞出来上千支箭。
“全军戒备。”
李宓拔出剑,开始抵挡飞向他的箭。
这时,两边的山上又滚下来一些大石头,大唐大军乱作一团。
大唐的军队,立马叠起盾牌,也向两边射箭做出回应。
“撤…大军后退。”
李宓喊道。
大唐大军退到三里外,严阵以待。
但等了半天,不见有什么追兵。
此刻,雨小了些,但突然起了大雾,能见度不到一米。
李宓和左旋锋,这次,是真的一头雾水。
左旋锋问道:“主帅,南诏不是降了吗?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宓不以为然,刚刚他们伤亡不大,“他们现在才想起反抗,迟了。
若是阁逻凤带兵,我还有点担心。
南诏没了阁逻凤,他们茶家,能有什么能耐?”
看着雾蒙蒙的大地,李宓还是做出暂停行军的决定:
“大军原地驻扎,大雾散去我们在前进。”
看到大唐军队不敢前进,又恰逢浓雾蔽日,茶立军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所有人,乘胜追击。”
一万对二十万,不知道茶立军哪里来的底气。
他的副将有些迟疑,被茶立军严厉批评:
“军令如山,你要后退,死路一条。”
那边,大唐军队已经列好阵,等着敌人的第二次进攻。
茶立军一马当先,他手里的箭,“嗖”一声穿透浓雾,射向大唐军队的驻扎地。
“噼里啪啦”一阵后,茶立军当射出的箭,全部被大唐的盾牌拦下。
李宓仔细听着由远而近的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李宓突然下令反攻。
“放箭。”
大唐那边,弓箭手足足五万人。
李宓只是命令两万弓箭手射箭,茶立军方就无力招架,死伤惨重。
这时,浓雾慢慢散去。
茶立军手持铎鞘,出现在李宓的面前。
两军正面相遇,相隔一公里左右。
李宓看到茶立军亲自来,确实有些意外。
李宓说道:“茶将军,你这样出尔反尔,不合适吧?”
“是我们先出尔反尔吗?”茶立军脸上都是血,质问道:
“你们名义上说来和平接管南诏,你们的二十万大军又是怎么回事?
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你们倒好,一进姚州城,就先斩杀我的使者。
你们这班目中无人,我们南诏,不降。”
“你的一句不降,就是我们的发兵二十万的答案。”李宓说道:
“你们蛮人太狡诈,我们早有准备,你们会出尔反尔。
看,我们对你们那是比你们还了解你们自己。”
正在这时,李宓那边,有密报来。
李宓打开一看,是阁逻凤重新掌握大权的消息。
看着李宓震惊的表情,茶立军脑子飞速转动着,暗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让他这么震惊?”
李宓看着茶立军,突然心生一计,说道:
“大将军,你可愿意择佳木而栖?”
茶立军脑袋“轰”的一下,意识到可能是太和城出事,道: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我已经是王,你能给我什么?”
“王?大将军,也只有你能被他阁逻凤蒙骗。”李宓说道:
“你在前线拼命,你的家都被人偷了。
而且,你现在不到五千人了吧?怎么抗衡我的二十万大军?”
“你休想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自己洗看。”
李宓派人把密函拿给茶立军。
茶立军一看,那是阁逻凤亲手写的函,派人来给李宓的。
大概意思就是,南诏已经做好和他决战到底的准备。
这的确是阁逻凤的做派,那字,也是阁逻凤的,而且,上面赫然盖着王印。
茶立军出来前,他明明把王印交给他弟弟保管费。
李宓追问道:
“怎么样,大将军,加入我们吗?
你熟悉南诏的排兵布阵,你加入我们,我们答应你,以后的南诏真,由你们茶家当王。”
茶立军惨笑一声,“将军说话可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茶立军看着他身后的剩余士兵,说道:
“我愿意。
不过,他们可否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李宓笑笑:“没问题,我们只要将军,那点兵力,入不了我的眼。”
茶立军看着士兵,这些都是他们茶家军,很多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说道:
“没能带领你们走向更辉煌的明天,但我能给你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我即将归唐,你们去留随意。”
茶立军难过的闭上眼睛,身后的士兵,全部转身,纷纷离去。
竟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他归入大唐军队的。
茶立军拿起铎鞘,走向大唐军营。
他走近李宓时,突然对他发起袭击。
李宓没料到茶立军即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也不愿意投降,他急忙躲避。
但还是被茶立军刺到手臂,茶立军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大将军,咱们黄泉路上见,哈哈哈…”
茶立军的大笑声,引来他的士兵的回头,他们看到,茶立军因为刺杀李宓,被左旋锋一掌击中心脏,当场死亡。
士兵们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的将军,依然还是他们的将军。
他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不想让他们跟着送死,才说向李宓投降的。
茶立军口吐鲜血,躺在雨水和血水的混合的泥滩里,心脉尽碎,死不瞑目。
他死前,看着天空,天空突然放晴,万里无云,暗道:
“这是我能为茶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大王不要迁怒大哥、弟弟和妹妹…
娘,孩儿不孝,先走一步。”
茶立军到死都不知道,她母亲,灵柩停在茶府,还等着他送行呢。
如果真有黄泉路,他们母子,可以结伴而行了。
军医快速给李宓解毒,铎鞘上可是涂有剧毒的。
看着茶立军宁可死也不愿意投降,这让李宓动容。
这么久,大唐久攻南诏不下,这就是原因之一。
李宓叹了一口气,说道:
“接下来,我们有硬战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