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玖抱拳回道:“回县主,是巡防营的魏统领,殿下出发的第二日,存放粮食的钥匙就被他拿走了。”
“此人什么来历,”乔菁菁问道。
玄玖想了想,缓缓说道:“这魏统领本是京城人士,听闻早些年家境贫寒,有一年春狩在围场救过当时还年幼的殿下,皇上赏识他英勇机智便破格指派去了巡防营。这些年立功不少,慢慢升成了统领。
他为人倒是豪爽仗义,只是家中老母常年卧病在床,医药花费巨大。也因为这事,三十好几的人还没成亲。”
乔菁菁听到这儿,微微皱眉,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踱步片刻后道:“这样,你找个轻功好的,一刻不离的盯着他,看看他这两天都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
玄玖忙低下头:“县主,您是怀疑......?”
乔菁菁冷笑一声:“城外都出现人吃人的情况了,你说要不要盯他?”
玄玖听了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人吃人!
这简直就是耸人听闻、毛骨悚然啊!
就在这时,乔菁菁那清冷而又沉稳的声音再次传入了玄玖的耳中:“你即刻安排可靠之人去探查他近来的行踪举动,我绝不相信会查不到丝毫的线索端倪。倘若此事当真系他所为,或与他脱不开干系,那么此人断不能再留。”
玄玖闻言连忙拱手应道:“属下遵命!”说罢,便领命而去,
只留下乔菁菁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原地,遥望着窗外,目光坚定无比,
过了不多时,乔菁菁稍作思索之后,便又唤来了关青山。
关青山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问道:“县主,您有何吩咐?”
关长史原本对待乔菁菁也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才表现出几分尊敬和客气而已,但自从亲眼目睹了这位永定县主所做出的一系列英明决策以及果敢行动之后,心里对她已然是钦佩有加。
尊敬里便又多了一份敬重,在他看来有能耐的人在哪里都该有这样的待遇。
乔菁菁面对澹台舟的手下自是不会有半分客气,直接了当地下达指令说道:“关长史,立刻抽调一批人手,必须是信得过的自家心腹,乔装一番混入灾民里,要重点留意观察是否有双眼泛红或者身上散发着怪异气味之人。一旦有所发现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先将人所在的收留点记住再立即汇报给我。”
关青山满脸疑惑地询问道:“县主,这所谓的怪味究竟该如何判断?毕竟这些灾民们风餐露宿,生活条件极为艰苦,其中不少人甚至还长了冻疮,恐怕绝大部分流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都不大好啊。”
乔菁菁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思索后,缓缓解释说:“这种怪味并非普通脏臭之味,而是一种腐肉夹杂着血腥的腥味,若仔细嗅闻定能察觉。你们行事需谨慎小心,不要漏过一丝异常。”
关青山不禁心头猛地一震,但他很快便恢复镇定,恭敬地回应道:“县主请放心,属下必定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
待关青山离去,乔菁菁深吸一口气。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次澹台舟离京太过巧合,眼下大燕自顾不暇却还能抽调军队发动战事,也很不合情理。
她反复思考、分析着各种可能存在的因素和情况。她觉得自己一定遗漏了某个关键线索,以至于无法将所有的事情合理地串联在一起。
究竟是什么呢?
手指有节奏地哒哒哒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如果说澹台舟此次离京只是一个巧合,那么这个巧合会不会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呢?
是有人想要趁着澹台舟离开京城的时候行事方便吗?还是说只是单纯为了对付他,将他引开?
倘若澹台舟当真不在京城,那么又有谁将会成为这场变故中的既得利益者呢?
是有钱有权的靖王?还是深藏不露、野心勃勃的端王?
就在这时,乔菁菁脑海中猛然闪过前两天从澹台舟口中听到的消息,岭南地区的存粮离奇失踪!
皇上发了很大火,因为没有粮食无法开仓放粮导致不少百姓活活饿死。
大燕国、失踪的存粮、澹台舟的离京以及因灾荒而陷入混乱的民众……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元素此刻却如同拼图一般在乔菁菁的眼前逐渐拼凑完整。
原本迷茫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清澈而明亮,似乎已经洞悉到了事情背后所隐藏的真相。
此刻的她心里非常清楚,当前的局势已经变得相当严峻,每一步都必须万分小心。
关长史很快便做好安排后回来复命:“县主,人手已经安排下去,很快就会有结果。”
“好。你去忙吧。有消息立即报我。”
关青山看了眼乔菁菁,道:“县主,您带回来的那个受伤的年轻人,属下瞧着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