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黑影砸在地上。
所有的石中灵们拥簇过来,它们伸着手,想要将灵后重新托举起来。
然而灵后一动不动,它的脖子上缠着粗糙的麻绳,一个人影半跪在它身上。
宿骸浑身杀气,身上满是血污。
他一手无力垂在身边,一手拉紧麻绳。灵后在他的拽动下,无力的抬了抬脖子。
宿骸看向墨以,懒散笑道:“第一次见你这么热情,让我受宠若惊啊。”
墨以:“……”
“你们真的好慢。”
他看了看宿骸周围,再次开口:“棺材呢?”
宿骸不满:“我提前过来,你只想看到棺材?”
墨以无辜脸。
宿骸的出现是计划内,但是带着灵后出现却是计划外……看来他们也遇到了不小阻力。
如宿骸所说,他应是预估到底下出了问题,才会舍下陆零赶来。因为灵后被制服,一时间溶洞内的石之灵全部停止攻击。
不知宿骸是如何对付的这只灵后的?
墨以的视线落在宿骸垂下的那只手上。
宿骸感受到墨以的视线,他拽着绳子,钳制着灵后靠近墨以,整个人笑的邪气。
“怎么?想要关心我?”
他撸起袖子。
没有了衣服的阻挡,白骨露了出来。
宿骸的整只胳膊被啃食的干干净净,断面处,毛细血管像蠕动的小虫。
“啊!”纳西索斯惊叫的声音响起。
她艰难跨过石中灵,扑到宿骸身前,小心的虚虚捧住他的手臂。
“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宿骸脸上的笑容消失。
墨以眨巴着眼睛看看两人:“……”
要近距离吃瓜了吗?
同一时间,白木首也凑了过来。他小声问墨以:“没受伤吧?”
墨以摇摇头。
确定安好后,两个吃瓜人就位。
宿骸顿感无趣,他将袖子拉了下来,无视了纳西索斯的关心。
“这点伤对他算不了什么。”
纣王走过来,伸手搭在纳西索斯肩上安慰道。
“谁都知道,这家伙有古怪的自愈能力。不要说只是啃掉点皮肉了,就算骨头被嚼成渣子,这个家伙也能恢复。”
纳西索斯柳眉微蹙:“纣王,宿骸救了我们。”
纣王耸肩:“水仙,你不要忘了那个小子拿着封棺榫。”
“对啊,我救你们只是顺道。”宿骸突然转身,他阴恻恻的凑到纣王身边,压低声音,“救你们只是顺手,而且我没有说是无偿。”
宿骸受伤的胳膊缓缓抬起,搭在纣王肩上,手腕处的白骨长出新的皮肉。
“等我想好收什么回报的时候,希望你的骨气依然硬。”
白木首托着下巴看戏,身边人影一闪。
墨以一把抓住宿骸手腕。
白木首懵逼:“???”
什么情况,墨以怎么也加进去了?发生什么事了?自己又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
墨以拉下宿骸手腕,面色凝重的看着白骨处。
过了十几秒后,他一言不发的松手。
纳西索斯:“?”
纣王:“?”
刚刚赶来的十号、十一号:“?”
白木首看看宿骸,又看看墨以。
宿骸脸上神情淡淡,唇角勾笑,但是白木首依然看出,他眼神里同样带着一丝困惑。
墨以神情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木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余光扫过宿骸另一只手,牵着的麻绳上灵后一动不动。
白木首试探问道:“这灵后是不是有问题?有毒?!”
墨以摇摇头:“不是。”
他看向宿骸:“你多久能恢复?棺材什么时候下来?”
宿骸摩挲着下颌,看了看头顶缝隙,凑近墨以回答道:“第一个问题,取决于你打算怎么照顾我。第二个问题,快了。”
墨以垂眸:“知道了。”
白木首:“?????”
他脑子里警铃大作,感觉不对劲。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待他细问,头顶突然出现冰层碎裂的声音。
宿骸说的快了,果然是快了。
巨大的冰块在锤击下,从缝隙处掉落下来。黑色的棺材被绳索串联着,一个个下放入溶洞。
陆零从缝隙探出头,恹恹看着底下众人。
沉默几秒后,沉声开口:“没忙着,就过来领棺材。”
如果不是身上的打斗痕迹过于明显,陆零这种淡然的态度,完全看不出过程惊险。
他像是超市懈怠的售货员,烦躁却不得不招呼顾客排队。
待众人将棺材一一领走后,陆零从缝隙处翻身跳下。
他拎着自己和宿骸的棺材走来,淡淡瞥了一眼宿骸缺失皮肉的胳膊,开口:“一次了。”
宿骸接过棺材,挑眉:“知道。”
陆零环视四周:“继续走么?”
宿骸拽了拽手中系着灵后的绳子:“走。先离开这里。”
他看了一眼墨以:“一起?”
墨以:“嗯。”
从兜里掏出一把封棺榫,留下三个,其余交给白木首,让他帮忙发给众人。
善后完毕,墨以、白木首跟在宿骸和陆零身后,离开石中灵遍布的溶洞,向着山脉深处走去。
陆零打头,宿骸第二,墨以和白木首跟在最后。
白木首发现,墨以放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宿骸身上。
他几次张口想要询问,都因环境问题压制下来。空间太小了,几人的脚步声在溶洞内都被放大了很多。
不能直接问……白木首狐疑的目光同样锁定在宿骸身上。
到底这人有什么问题,小墨点发现了什么?
白木首实在好奇。
“你要是继续看下去,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挖下来。”
宿骸突然站定,看着白木首笑的和蔼可亲。
“如果不是看你给他还能当个苦力,你以为自己可以走下大巴车?”
白木首愣了一下,紧接着火冒三丈:“!!!”
“你说什么?”
飞刀瞬间从腕间甩出,白木首爆炸:“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让你对我有误解。”
“要不是为了让墨以顺利通关,我早都不想忍着你们了。”
飞刀擦着宿骸的衣袖飞过,将他衣服划开一道口子。
白木首的攻击本就不是对准要害,更多的是一种力量展示。
宿骸同样看清了飞刀轨迹,所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挑衅的看着白木首:“张牙舞爪。”
“你?!”白木首气结,再次抬手。
飞刀滑入掌心,在甩出的前一刻,被墨以压住。
墨以阻止了两人一触即发的打斗,他看向宿骸胳膊被划开的破口处,白骨已经被新的皮肉包裹。
墨以慢吞吞收回视线。
“唔……继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