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喷涌而上的黑暗气息,溪溪匆忙以不多的香火愿力包裹着全身。
她的神性告诉她,这样或许可以抵挡住部分的黑暗气息。
同时脚下施展轻云流风步,回风而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浮光之井。
井口
三个灰衣人望着井下,纷纷朝着浮光之井中打出一掌。
这一掌,意不在杀人,意在拖延。
只要拖延住片刻,就可以借黑暗气息将溪溪杀死在浮光之井中。
三个灰衣人做完这些,就飞快往周围遁去。
溪溪望着朝她打来的三掌,面色阴沉。
“该死!”
脚下就是涌上来的黑暗气息。
祂清晰感受到祂布在周身的香火愿力在不断被侵蚀,若是再被这三掌耽搁片刻,祂定会死在这些黑暗气息之下。
“罢了,拼一把!”
就在溪溪决定硬扛这三掌,冲出浮光之井时,一个森然的笑声从井底翻涌的黑暗气息中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
随即什么东西从翻涌的黑暗气息中冲出。
溪溪正欲回头,就听到一个清冽的声音在祂的耳边响起。
“是我!走!”
“是你!”
溪溪认出了这个声音,眼底浮出一抹喜色。
随即一道灵力缠在她的腰间,将祂往井口的方向带去。
“南明离火!”
一团纯白色的火焰打出,瞬间将那魔力化作的三掌吞噬。
南明离火开路,洛晨一边抱着林见溪,一边以灵力带着溪溪,向井口冲去。
嘭!
南明离火将浮光之井周围残余的黑暗气息全部焚烧个干净。
咻!
洛晨三人平稳落在浮光之井外。
溪溪望着洛晨怀中的林见溪。
林见溪清醒着,面目却显得十分狰狞,眼底的猩红比曾经祂掌控林见溪身体的时候还要浓郁。
“她这是怎么了?”
溪溪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洛晨双手缚着林见溪的双手与双脚,不让林见溪动弹,又以周身灵力禁锢着林见溪的脑袋,不让林见溪撕咬他。
洛晨拧着眉道:“浮光之井下有什么东西钻到了小溪的体内,小溪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说着,洛晨的眸光扫了眼还有南明离火残余的浮光之井井口。
黑暗气息欲喷涌而出,被南明离火暂时压制在井中。
洛晨看向溪溪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控制住小溪吗?”
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帮林见溪镇压那股力量,只能将希望放在溪溪身上。
洛晨觉得,溪溪作为林见溪的神道分身,应该可以像执花神君暂时接手他的身体那般暂时掌控林见溪的身体。
溪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洛晨是什么意思。
祂微微点头。
“可以,不过我需要你先帮我镇压她一下。”
“好。”
洛晨没有丝毫犹豫,咬破手指,以指尖鲜血凭空落下一个“镇”字。
“镇!”
以往生之音发出一声清叱,然后将往生之音的力量全部注入指尖下的那个“镇”字。
随即一指将“镇”字按在林见溪的眉心。
“就是现在。”
溪溪闻言,化作一道流光随着洛晨指尖下的“镇”一起流入林见溪的眉心。
“哈哈哈……哈哈哈……”
森然诡异的笑声出现几次卡顿,随后声音一点点微弱下去。
洛晨见怀中的林见溪逐渐平静,绝美的面容不再狰狞,知道溪溪成功了,就将林见溪轻柔地放到地上。
然后一跃到浮光之井上,手握黑匣子,一面面素色阵旗飞出,共计十二面阵旗。
洛晨大袖一挥,十二面阵旗落入浮光之井旁的黄沙中。
“结阵!”
手中印诀不断变换。
当最后一个印诀落下,洛晨手中出现一张符文繁复的符纸。
洛晨将符纸打出,与手中的最后一个印诀融合在一起。
“阵起!”
随即以符纸为阵心的封印法阵如一块巨石落在浮光之井上。
从紫金棺木上揭下的符纸,既然能够封印紫金棺木中的黑暗气息,自然也能够被他利用其中剩余的力量来化作一个新的封印。
这个封印既是封印浮光之井下的黑暗气息,也是封印住阿萍从浮光之井追出来的路。
虽然可能挡不住阿萍,但总能拖延一些时间。
洛晨在布置封印的时候,躺在地上的林见溪已经重新睁开双眼。
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溪溪。
祂重新掌控了林见溪的身体。
溪溪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明明祂才是魔性所化,现在却需要祂这个魔性来压制本尊,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洛晨做完封印,见林见溪从地上站起,知道眼前之人已经不是真正的林见溪。
他温声道:“走吧,我们尽快离开,阿萍在后面。”
溪溪听到“阿萍”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向城墙的方向飞去。
……
密林的某处
张让盘膝坐在月华裳身后,将丹气渡入月华裳的体内。
刚刚正在他带着洛暮等人赶向那道黑色光柱的时候,月华裳的伤势一下子爆发开来。
若是他不及时出手,以丹气压制月华裳的伤势,月华裳很可能就此香消玉殒。
鉴于洛晨还没有施展四时养丹功的丹气,张让就先找到了个地方,将月华裳的伤势稳定下来。
“这是哪里?”
江蓠悠悠醒转,就看见张让、月华裳等人。
张让,江蓠认识。
在城墙上的时候,她看见张让是站在洛晨哥哥身边的人,两人有过交谈,应该是认识洛晨哥哥的。
随即眸光扫到一旁昏迷的林承安,她焦急地问道:“前辈,小师叔他怎么了?”
张让双手抵着月华裳的后背,道:“没事,就受了些伤昏过去了!”
说到这里,张让看了眼江蓠,“你身上的伤势怎么样?”
江蓠微微摇头,“我没事。”
“没事……”
张让深深看了眼江蓠,叮嘱道:“此番出去,你好好让你的师门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江蓠听出了张让的意有所指,她轻轻点头。
身上的封印破开了,等她出去,肯定是要找洛晨哥哥重新设下封印的。
“晚辈知道了,谢谢前辈。”
张让叮嘱完。正欲将目光从江蓠身上收回,察觉到什么,眼底的眸光瞬间冰冷下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