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夫接受大元帅之职后,并未立即北上征战。
毕竟大秦边境危机虽急,却也不在旦夕之间,眼下兵微将寡军心不稳,贸然出征恐怕难以取胜。
当晚,恶夫在元帅府中,与嬴政密谈。
“陛下,臣有一计。”恶夫沉声道,“当年为陛下效力之人,如王翦、蒙恬等将领,必有后人在世。若能寻得他们的后代,或可为大秦所用。”
嬴政眼前一亮:“此计甚好!这些功臣后代,应当传承了先辈之志,若能为我所用,必能事半功倍。”
恶夫又道:“臣请陛下恩准,给臣三月时间,寻访这些旧人后代。同时,臣也想了解二牛、春宁等昔日同袍之后的情况。”
嬴政思索片刻:“准!不过,你既为大元帅,名义上还是要准备北伐。这样,朕命王岑调集所需军资,你则秘密寻访旧人,两不耽误。”
恶夫点头:“如此甚好。”
次日,恶夫表面上开始部署北伐事宜,实则暗中派出心腹,收集昔日功臣后代的信息。
很快,第一批名单送到了恶夫手中。
他仔细查看,眉头渐渐舒展:“王翦之后已至第四代,现有王武为南阳郡守;蒙恬后人蒙虎,现为北境小将;还有我那昔日同袍春宁的孙子春辉,似乎在民间隐居......”
数日后,恶夫乔装改扮,只带了两名心腹,悄然离开咸阳,前往各地寻访旧人后代。
途中,他走访了多位功臣的后人,有的仍在为官,有的却已沦落民间。
不少人听闻武王归来的消息,激动得泪流满面,表示愿为大秦效死。
第一站,恶夫来到了南阳。
郡守府前,他通报姓名,很快被引入内堂。
厅内,一位约莫三十五岁的男子起身相迎:“下官王武,拜见武王大人!”
恶夫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只见他身材魁梧,气宇轩昂,颇有王氏家族之风。
“免礼。”恶夫示意他坐下,“听闻你是王翦的后人,特来一见。”
王武恭敬道:“家祖王翦和家父王离皆曾在武王大人麾下效力,王氏一门世代受恩,后人无不敬仰。今日得见真颜,实乃三生有幸!”
恶夫观察到王武府中陈设简朴,与其郡守之位不符,心中已有几分认可。
闲谈中,恶夫试探道:“南阳富庶,想必政务繁忙吧?”
王武叹息道:“确实如此。近年来天灾频发,百姓苦不堪言。下官已多次减免赋税,以纾民困,却因此得罪了不少朝中权贵。”
“你是如何应对的?”
王武正色道:“下官宁可得罪权贵,也不愿加重百姓负担!若因此丢官,大不了回乡务农,倒也清闲。”
恶夫故意刁难:“你若丢官,岂不辜负祖上荣光?”
王武坦然道:“武王大人,我王家世代清廉,从不贪恋权位。家祖曾教诲,做官为民,不为己。下官宁可丢官保民,也不愿保官害民!”
恶夫暗自点头,又问:“听说你家资颇丰,为何府中如此简朴?”
王武坦然道:“家祖遗训,为官清廉,不取民财。这些年下官所得俸禄,大半用于赈灾救民,余下的才养家糊口。”
恶夫越发满意,当即坦明来意:“王郡守,我此来是代表陛下征求贤才。大秦如今内忧外患,正需要像你这样的忠臣良将。不知你可愿入朝为官?”
王武惊喜道:“武王大人是说......陛下要起用下官?”
恶夫点头:“正是。若你愿意,即刻启程回咸阳。”
王武毫不犹豫地跪下:“下官愿为陛下效死!祖宗之志,不敢忘也!”
当晚,王武整理行装,随恶夫启程回咸阳。
一路上,恶夫与王武谈古论今,越发确信此人可堪大用。
次站,恶夫前往北境军营,寻找蒙恬之后蒙虎。
军营之中,恶夫见到了这位年轻将领。蒙虎虽只有二十出头,却已是一员虎将,在边境立下不少战功。
见到恶夫,蒙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叩首。
恶夫扶起他:“起来吧,年轻人。看你年纪轻轻,已是将领,想必骁勇善战?”
蒙虎腼腆道:“不敢当。末将不过是依照祖训行事,侥幸取得些许战果罢了。”
恶夫眼前一亮:“哦?可有祖传兵法?”
蒙虎从腰间取出一本破旧的册子:“这是先祖留下的《边塞守御录》,记载了先祖世代与匈奴作战的经验。”
恶夫接过翻阅,点头赞许:“兵法精妙,看来蒙家后人确实传承了祖上的智慧。”
合上册子,恶夫正色道:“蒙虎,陛下有意起用你为将,征讨北方匈奴,不知你可愿意?”
蒙虎激动地跪下:“末将世受国恩,早想为陛下效力!只是......”
“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蒙虎指向军营方向:“这些将士跟随末将多年,皆是忠勇之士。若有可能,希望能带他们一同前往。”
恶夫大笑:“正合我意!速速整军,随我启程!”
就这样,恶夫又收获了一员大将和一支精锐。
接下来,恶夫还寻到了几位昔日功臣的后人:韩非族人韩越,精通法理,以及他曾经的谋士秦无忌之孙秦明,智计过人。
然而,恶夫最关心的还是他当年的同袍好友的后人。
这些同袍中,以春宁和二牛最为出色,曾与恶夫共同南征北战,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据探子所报,春宁孙子春辉隐居在汝南一带,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恶夫决定亲自前往拜访。
汝南地处中原,风景秀丽。
恶夫寻到春辉所居的小村,只见一座简陋的茅屋,门前种着几株菜蔬,一派闲适景象。
门前,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劈柴,见有客人来访,放下斧头相迎:“这位先生,有何贵干?”
恶夫仔细端详着他,只见此人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眼中却透着睿智的光芒,不禁心中一动。
“请问,是春辉先生吗?”恶夫问道。
那人警惕地看着恶夫:“正是在下。敢问阁下何人?”
恶夫略一犹豫,决定直言相告:“吾乃武王恶夫,特来寻访春宁之后。”
春辉先是一愣,继而失声笑道:“笑话!武王早已仙逝,阁下何故冒充?”
恶夫不急不恼,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可是你祖父春宁的信物?”
春辉接过玉佩,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变得震惊:“这、这确实是家传之物,阁下是如何得到的?”
“因为它本就是我送给春宁的。”恶夫平静地说,“当年我们曾一起出生入死,他是我最信任的弟兄。”
春辉难以置信地看着恶夫:“您真的是......武王大人?”
恶夫点头:“正是。”
春辉顿时跪倒在地:“祖父在世时,常常提及武王大人的情谊。若非您当年相助,我春家早已绝嗣。今日得见真颜,实乃莫大的荣幸!”
恶夫扶起他,问道:“听闻你学识渊博,却为何隐居于此?”
春辉苦笑:“大人有所不知,先帝时期,朝中奸臣当道,忠良难容。家父曾为谏议大夫,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贵,被诬告谋反,全家遭难。幸得义士相助,我才得以逃脱,从此隐姓埋名,过着农夫生活。”
恶夫闻言大怒:“竟有此事!可知是哪个奸臣所为?”
春辉摇头:“此人已故,不提也罢。”
恶夫正色道:“春辉,如今祖龙帝已经回归,正在重整朝纲。我此来,是想请你出山,助祖龙帝一臂之力。”
春辉惊讶道:“祖龙帝也回来了?这......这怎么可能?”
恶夫耐心解释了来龙去脉,春辉半信半疑,但眼中已有动容之色。
“如此说来,大秦还有救?”
恶夫点头:“正是。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贤才,共同挽救大秦于水火。”
春辉沉思良久,最终郑重地说:“既然如此,春辉愿随武王大人回京,报效国家。不过......”
“有何顾虑?”
春辉指向村子深处:“村中尚有二牛将军的后人,名叫牛强。此人勇武过人,若能一同带走,当是国之幸事。”
恶夫大喜:“二牛也有后人在此?速速带我去见!”
在春辉的引领下,恶夫来到村外一片树林中。
只见一名壮汉赤膊挥刀,招式凌厉,劲风呼啸。
“牛兄,有贵客来访!”春辉高声道。
那壮汉收刀入鞘,大步走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彪悍之气。
当得知恶夫身份后,牛强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惊讶,只是爽朗地大笑:“早就听祖父说过,武王大人必有回归之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恶夫问他是否愿意随行入京,牛强二话不说,回屋取了兵器行囊,便准备启程。
“我牛家几代都是武将,正愁没有杀敌立功的机会。若能追随武王大人,死又何惧!”
就这样,恶夫收获了两位昔日同袍的后人,一文一武,各有所长。
临行前,牛强突然问道:“大人,听闻当年您还有一位兄弟名叫玄月,不知其后人在何处?”
恶夫面露悲色:“玄月早年因病去世,未留后人......”
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远方,仿佛在追忆什么。
众人不敢多问,收拾妥当,随恶夫启程回咸阳。
一路上,恶夫与这些昔日功臣和同袍的后人交谈甚欢,越发确信他们各有所长,可堪大用。
三月期限将至,恶夫带着他找到的人才,浩浩荡荡地返回咸阳,准备向嬴政引荐这批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