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 章 暗流涌动,颓废太子
“太子殿下还是那般颓废吗?”
来上课的临渊君问着,焦急的神色不言而喻。砚舟离开已有月余,眼看着金粲一派在越来越猖狂,已经不满足于搅乱市场,大有起兵谋反之意,太子却越来越没落,他怎么能不急。
临渊君越过花不晚,也不管那是私殿直接冲了过去。花不晚在外后面追着,做样一般拦着临渊君,手是一点也没扒拉到临渊君,她也想有人把清秋从伤情中拉出来。
已经是晚秋的末尾,初冬的感觉已经隐隐初露。清秋拢着披风靠在吊篮上吹风出神,手里还抱着一没动几口的但已经凉透的梨汤。
临渊君开门的声音巨响,脚步更是杂乱急促,清秋被这声音吸引。见是临渊君,她放下手里的汤盅迎上去:“临渊君。”
“殿下。”临渊看着发丝蓬乱,衣着拖沓的清秋紧皱眉头,“殿下打算如此消沉下去?你可知金粲和景晚已经在训兵了,随时都有可能起兵谋反,而赤甲军刚刚换了将领,一切都是水深火热,前景难测。”
清秋一笑摇摇头又回到吊篮上,仰望已经快要落完的树枝,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尾:“去年的今天,我正好参加完万灵学院的选拔,刚刚回家锁夕就给我端上来一碗梨汤。那天正好下雨,秋雨绵绵的时候真的很凉,可我却热得不得了。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非常兴奋的状态。”
“哎,玄灵那边落叶比这边要慢一些,现在估计锁夕天天扫落叶都烦死了。也不知道锁夕现在怎么样,一直都没有回信。”
“对了,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义父已经开始做玄灵特制的腊肠了,可香了。我就从来没有去做过,都是吃白食,真是皮脸。”
“对了,去年这个时候是西召来犯吧,我记得是赫连湘出去对抗的。我和锁夕当时都听说了,当时我们还打赌赫连湘几个月能解决战争,我猜是五个月,锁夕猜是十个月。谁猜的最近,谁就赢了,赢了以后就可以提一个条件。我赢了,要了一把琴。可我并不会弹琴的,至少当时不会。我……”
“……”
她窝圈在吊椅上抱紧自己,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会儿傻笑,一会儿伤神。即使现在临渊君和花不晚走开,都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诉说了很久,临渊君和花不晚就站在那里听着。让两人好奇的是,清秋却一直没有提到过砚舟半字,很是让人费解。
“殿下。”临渊君打断了清秋的絮叨,“殿下难道要因为砚舟的离开就这么颓废下去,对其他所有事置于身外。臣知砚舟是殿下的挚爱,殿下很伤心,不想他离开,可殿下……”
“他离开,很好。”清秋埋住脸,“他离开真的很好,怎么都是好的。先生回去吧,先回去吧,好不好。”
听到清秋声中的泪声,临渊君定立半刻道:“那臣……”
“先生放心,一月的偷闲我早已满足,已经开始的战争,死也要打完,我并非没有担当的人。”清秋摸了把脸抬头道,“明天,明天开始我会让金神一脉消失,一定会让他们消失。他们谋反,我就平定他们,绝不让万灵乱了。”
“好。”
临渊君看着满脸通红,泪眼婆娑的清秋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她说的话会实现。不过,即使她清秋做不到,也有的是人想要金神一脉消失。不过,这个人是清秋更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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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餐桌上,一大家子人热火朝天的吃着饭。
金行喝着小酒喜道:“这太子殿下日日不出寝宫门,也不看奏折,就连临渊君的授课也不上了,是要废了吧。”
金粲也是感叹道:“没想到,这小儿还是个痴情种,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也好,她自甘堕落也比我去杀了她好。准备的怎么样了?”
金碧道:“真的要反吗?”
金元给金碧夹了一筷子糖核桃道:“爹,你怎么糊涂了,是君上逼我们反的啊,多吃点核桃。”
金行也给金碧夹了一筷子糖核桃道:“大侄子说得对,哥,这个时候就不要优柔寡断了。”
金碧叹了口气道:“我没有。”
金粲仰头喝下一盅酒道:“元儿说得对,是君上逼着我们反的。”
金碧道:“我倒也知道。”
在第二战开始之初,他们的计划是将这偷逃之名按到清秋身上,坏尽清秋的民誉。可当他们实行后,却发现清秋的名声最多坏在识人不清上,仅此而已。
起初以为是临渊君的阻止,他们还以为太子党怕了,更加大力去宣扬,让砚舟成为过街老鼠,空身荡夫。
除此之外,他们还到处贿赂京都乃至各个地方臣子,去上奏弹劾两人,只为在朝堂上把清秋压下去。
朝堂上,他们原计划朝着清秋身上引祸水。彼时这祸水已是万灵妇孺皆知的事情,即使是西宁都出现了反荡夫的声音。这祸水成功引到清秋身上,威力可想而知。
几番引祸不成,金粲瞬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保护清秋的那个人是万灵君,非临渊君。之前,万灵君对他金神一脉的推崇并非真心实意,只是表面功夫而已。
也就是说,万灵君从未将他金神一脉看在眼里,全是戏弄和利用。现在,时机到了,下一步就是清理门户了。
这样都不反,那就不是他金粲了,毕竟他忠诚的并非万灵君,而是君后。
金行道:“金甲战士那边准备的也差不多了,不过,君上那边也知道了我们的行动。”
金粲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就是要他看见,让他万灵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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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收拾着药箱,床上的妇人依靠着床头感谢道:“小神医,真是谢谢你了。”
白苏收拾着针灸包道:“本质而已,况且金大公子付过诊费,应该的。夫人还是躺下歇息为好,莫要再贪嘴吃些不能吃得食物。不然,我这神医的招牌都要被夫人砸了。”
妇人笑笑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很久没出去过了,几百年了吧。”
白苏道:“夫人今日是想了解哪一方面?昨日是吃食,前日是服饰,还有什么要了解的?不过,白苏对这些女子之物真的没有研究,可能没有办法回答夫人了。”
夫人轻咳几声道:“今日我想了解天下局势。”
白苏收拾的手一顿,道:“局势?天下局势有什么好了解的。”
夫人道:“小神医,你是太子党吧。”
“夫人久居内院,连我都不认识,怎么会知我是太子党。”白苏玩笑道,“莫非夫人是白泽,通晓天下之事。”
“那倒不是。”夫人道,“我只是知道,小神医你不是金神一党。”
“在下难道不可能是无党派人士吗?”
夫人道:“小白泽若是无党派人士,碧儿就不会让你如此隐蔽的来。你的父亲,也是站到了太子一党吧。”
“夫人……”白苏心一沉正色看向夫人,“认识家父?”
这夫人说话虽然不急不躁,可词句惊人。他们父子俩,是世间少有的白泽一族,他们一族具有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的能力,向来被每一届统治者所争相收入麾下,供养。
他们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话语权之大也鲜少有人知道。说实话,他父亲的话语权,被称为第六神也不为过。毕竟,他们一族,王者有德才出现,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
“老朋友了。”夫人慈爱的看着白苏道,“最后一次见你,你还在襁褓之中,现在都这么大了。”
“夫人究竟是谁?”白苏警惕地地看着夫人,“我并未见过夫人,也未听说过夫人的名讳。”
夫人苦笑一声道:“我大概已经死了吧。”
“死了?”
夫人道:“对啊,死了。被我的丈夫,杀死了。”
“您是?”
“我叫夏末,金家的主母。”夏末道,“就是那个拒婚金粲,又出卖金粲,还被金粲原谅的夏末。”
“金夫人!”
白苏万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夏末道:“我以为小白泽你会知道。”
白苏摇摇头:“白泽想知道万事也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所以我们从不轻易知晓天下事。不过,夫人怎么会……”
夏末道:“我为什么还活着,这事你以后会知道,你告诉我,金粲是不是要反了。”
白苏点点头:“是,金甲战士近日活动频繁,很是不正常。”
“阻止他。”
白苏疑惑不已,难道传闻是真的,那这金夫人是又要背刺丈夫?虽然,确实会阻止这场战争,但,白苏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两人会如此。
夏末再次坚定道:“阻止他。”
“为何?”
“我这是在救他,不要一错再错。”
夏末一激动就剧烈咳嗽起来,白苏急忙又将药箱打开。几针下去,夏末稍微缓解过来,紧紧握住白苏的手:“碧儿跟你说我疯了吧,但是不是,疯的是他们。阻止他们的行动,我帮你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