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突然的事故,让两人措手不及,锦桐不再理清秋,抱起流霜就走。清秋看了几眼离开的身影,转身来到笼子前。
这个笼子是没有上锁的,因为它就没有门,根本没有地方上锁。清秋扒着笼子,最后使足了力气,把笼子扒开一个洞。这个洞不大,但完全够锁夕出来,因为她真的很瘦弱。
清秋颤抖着手碰了碰她,不敢大声言语。锁夕可能是感受到了熟悉的人,也可能是听到清秋细语呼唤,她微微挪动着脸朝着清秋的手靠过去。
触碰到清秋手的那一刻她嘴角抑制不住微微上扬。可能是觉得清秋的手不应该是如此凉的,她将微热的鼻息靠近清秋,想要把清秋暖热。
清秋手感受着温热的呼吸却不敢上手,她真的怕冰到锁夕。她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锁夕花白又没有光泽的头发。将头发拨开,露出来的是锁夕已经开始衰败的容颜。
“我带你回家。”
清秋隐住声腔里的哭声,柔柔的将锁夕从笼子里抱出来,朝着秋墨宫走去。
已经是傍晚,秋墨宫里,众人看着太子殿下抱着一个白发人回来,赶紧上前帮忙。虽然不知道京都城有那个白发人与太子殿下交好,但殿下这样子只有在之前砚统帅在的时候出现过。现在,这比之不差丝毫,甚至更甚。
花不晚最为近侍,也最是明白清秋,一见清秋进门就赶紧派人去叫老白和白苏。清秋还没问,她已经处理好了大半。
将锁夕放到自己床上,她只能焦急的等着白苏和老白来。清秋接过花不晚拿过来的毛巾,轻轻给锁夕擦着苍白的脸。
锦桐必定不会好好待她,虽无皮外伤,但凭借清秋受伤的经验,除了那被挖出的花灵,她一定还遭受过不人的待遇。
她好像存在就是为了害人的,好像她身边的人都不得善终,这好像是真的,章仪的诅咒好像一点一点开始实现了。
“殿下。”
“救救她,好不好。”清秋让开身,将两人拉到床边,“快救救她。”
老白深呼吸几次坐到清秋刚刚坐的位置,摸了几把脉又探了谈神海,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老夫也无能为力。”
“什么?!”清秋不可置信看着老白,“你不是神医吗?你怎么会救不了她,怎么会那,你好好看看,你都没有好好看,你再好好看看,她明明还有救的。”
“殿下。”老白止住慌乱的清秋
清秋激动道,“她被挖走的灵气补回来不可以活吗?我可以给她的,我什么都可以给她。”
老白无奈道:“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但凭借着我多年的经验,这个娃娃应该是被种下了双生花灵吧。”
“是。”
老白又道:“这东西要在还未化形前种下,为的就是保住与之相连的另外一个。确实有逆转之法,不过……”
“你说!”
“哎。”老白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需要同源啊。殿下现在已重塑肉身,早已不再是梧桐,不再与这姑娘同源,如何逆转。”
“本来,殿下重塑对她来说是好事,她从此就可以自修神海,虽不可能恢复原本的天赋,但活下去没有问题。可能,取出来后,就像被切断了来源的水库,被连根拔起的树,怕是不行了。”
清秋道:“那把那花灵拿回来,是不是可以救她。”
白苏道:“不一定,就像移栽一样,成活率尚未可知,因素太多。”
老白道:“我可以吊她一些时日的命。”
“多久?”
“一个月。”
“能多久就多久。”
·
将流霜带回自己的空间,锦桐就将所有人赶出去。其他人也明白锦桐想要干什么,赶紧走了出去。
“忍一下,小霜再忍一下。”锦桐努力安抚着躁动的流霜,“马上就取出来,马上就取出来好不好。”
流霜恶狠狠怒视着锦桐,像是在诉说着怨恨,诉说着失望和不甘。对啊,谁能理解自己当做母亲的人会这么利用自己,去这么伤害自己。
灵力将流霜硬控在床上,锦桐摸出一把匕首,在火上烧了烧,对着流霜的肚子划去。
流霜想要挣扎,根本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那刀划向自己。止疼药会影响质量,锦桐竟然一点都没有给她,让她几度晕厥又醒来。
“成功了。”锦桐手捧着刚刚从流霜腹中取出来的血糊糊的一坨肉,“小霜,你不愧是鹤族最纯正的血脉,孕育出来的血肉娃果然品质上乘。我们马上就可以去复仇了,马上就可以去复仇了。”
流霜早已不能言语,鲜血还在流失,生命正在流逝,但这都不能引起沉浸在喜悦之中锦桐的注意。
流霜身体最终还是凉透了,在最在意的人手里凉透了,甚至她最后都说不出狠话,她好恨。
而这悲伤的一生,也在她闭上眼那一刻,尽数涌入她最后一秒的思想之中,真是可悲啊。
有些人死都要知道所有仇恨的原因,可她真的不想知道,可偏偏要她知道所有,让她知道会让她变成厉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