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你是……严追的弟弟!”
前一刻还对所谓‘严小魔’并无耳闻的几名黑衣人浑身一僵,顿时一脸愕然地盯着眼前张狂少年,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惊悸。
他们的反应被脏孩儿看在眼里,后者心头震撼的同时也不免诧异,第一次对逮虾户这个词的名声有了些许了解。
原来当初那个背着他风驰电掣的严追,在齐国这个地方的名声这么大!
而在众人惊愕的同时,那个狂傲不羁的少年又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他的眸光微凝,从前一刻的狂傲转变为极其沉郁,并单脚撑地缓缓躬身,另一只脚则向后高高抬起。
“快跑!”
就在少年起势要踢蹴鞠球的瞬间,就有一个黑衣人惊声大喝,随后五人全都不假思索,卯足了唑奶的劲向外狂奔。
砰!
紧接着一道沉闷巨响从少年脚下发出,惊恐万分的五名黑衣人就看见一个无法用眼睛捕捉的皮球电射而来。
咻——
五名黑衣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觉得一道黑影从他们中间飞穿而过,随之便有一道厉风刮得他们面目生疼,再之后,也不知哪里传来的一阵巨力,竟将五个人给生生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向外弹出。
直至三丈开外,五个人重重落地的瞬间,他们才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火热疼痛之感蔓延在他们的头上。
五个人眼前一片乌黑,脑子里空空如也,想要站起身子逃跑,却仿佛被一口大刀切断了意识,只是略作挣扎,便如死尸般昏厥不起了。
少年收回皮球,不屑地脸上更显出几分漠然。
他刚刚并没有做什么复杂的事,他只是将蹴鞠踢了出去,然后精准地弹在五个人的后脑勺上,仅此而已。
但突出一个快字,快到这些修为不高的黑衣人无法看清,快到那颗皮球的力量在速度加持下重达千钧。
仅仅用了不到一眨眼的刹那,少年就直接将五名黑衣人击毙了。
没错,就是击毙。
那五名黑衣人虽然倒地之后还做出了挣扎起身的动作,但那纯粹是生物本能的体现,其实他们的后脑已经被皮球给敲碎了,此时在旁边观看的脏孩儿就愕然发现,那五人的后脑处血肉混着脑浆,呈现出一种格外美味的喷发之状。
“喂……”
脏孩儿被那少年的手段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但那自称严小魔的少年也没理会脏孩儿,全把后者当成了自己顺手解救下的一只蝼蚁存在,并轻轻运着皮球,走向了刚刚被脏孩儿打得嵌在墙里的那名黑衣人。
此时墙中的黑衣人已经醒来,但是刚才脏孩儿那一拳实在太重,打得他脏腑破损,根本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如似恶魔般杀伐果决的严小魔步步逼近。
严小魔停下脚步,脚跟轻磕将蹴鞠弹到自己手中,询问道:“谁派你们来这杀人的?”
黑衣人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连忙带着哭声求饶道:“我说!我说!你别杀我……我是……”
呃!
就在黑衣人要交代实情之时,却陡然间发出一声痛呼,再一看,就成了一具表情惊恐的死尸,他的喉咙上,出现了个指头粗细的空洞,血涌如柱。
严小魔一个侧身避开喷出的热血,并眸光一凝,瞪向了血柱直指的方向。
然而那里也是一方黑衣人追杀百姓的混乱场面,严小魔难以寻得出手之人。
他攥了攥拳头,便运球冲了过去,他严小魔今日就要大开杀戒,用这些黑衣人的血来抚慰他内心的愤恨。
后面,脏孩儿快步跟上,一来是想再看看此人的踢球绝技,二来,则是因为他的哥哥严追。
严小魔察觉到了身后跟着的脏孩儿,但他不做理会,只是凌空一脚抽射,又用狠厉果决的方式击碎了一名黑衣人的后脑。
片刻后,严小魔就这么一招鲜吃遍天,用同样的凶残的手段接连踢碎了十名黑衣人的后脑,惹得所有人看见他都如似疯魔,根本不敢靠近,甚至就连受他搭救的百姓们也对其退避三舍,生怕这个少年发疯。
严小魔凭借一己之力,就镇压了半个四筒镇的暴乱,黑衣人因他的手段而不敢造次,只得一步步退向他们入镇的方向。
而在镇子另一边,则突然有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然后用一记怒拳狠狠坠落,惊喝之声震荡的整个镇子的人都为之一颤。
那健硕魁梧的身影正是李玉莲。
此时的李玉莲面目狰狞暴怒,将一名修为颇高的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
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遁身而去,但李玉莲见四筒镇遭此大难已是怒不可遏,一身澎湃真气喷涌而出,宛若一只无可匹敌的飞虎,截断了黑衣人的所有去路。
黑衣人已经没了战意,且退且打之下完全没了气势,仅仅在数息之内,他就被李玉莲打断了手脚,整个人像个肉球般被轰飞百丈,留下飙出一地的鲜血。
“啊……”
黑衣人嘶声惨叫,求生的欲望却还叫他不顾疼痛地蠕动身躯,向着镇子外的方向挪动。
李玉莲面目阴沉,狠狠躲在了黑衣人的腹腔之上,踩得后者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都开始痉挛。
“说,谁叫你们来的!”李玉莲恨声道。
面对如同凶兽般可怕的对手,那黑衣人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连忙道:“咳咳……回李大人……小人是受……”
“大胆贼人,竟敢光天化日下屠戮百姓!受死!”
然而黑衣人开口的同时,另一边就传来一声暴喝。
下一刻,一位身着大夏官制服饰的男子冲上前来,一掌盖在黑衣人的天灵盖上,然后手指猛然一缩。
咔咔!
清脆的头骨碎裂声听得人毛骨悚然,最后一个修为颇高的黑衣人也殒命当场。
“是你!”
李玉莲看着来者,声音冰寒到极致。
“李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前夜里被李玉莲拦在外面的王惇。他甩了甩刚刚捏碎一人头骨的手掌,笑着对李玉莲轻施一礼。
李玉莲明白了,但没有证据,只能强行压下将眼前人撕成肉末的怒火,冷声道:“王大人还没走,可是找到人了?”
王惇环顾四周,微笑道:“哪里,下官听了李大人的话,可不敢进来查找。”
李玉莲又道:“那现在王大人不正在四筒镇么。”
“身为大夏朝廷命官,下官远远看到有一群贼人如此恶行,自然要赶回来支援了!”
王惇义正言辞,无比诚恳,“李大人若觉得不妥,那下官告退便是。”
说罢,王惇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之心,而李玉莲则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双拳攥得咔吧作响。
四筒镇这场突如其来的暴乱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李玉莲用了许久才平复下心情,这时抬眼就看一个抱着蹴鞠的少年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
“李大人!”
严小魔恭声道,“晚辈严随,恳请大人……”
但他话未说完,李玉莲就扬手打断道:“我知道你,但你的事我做不了主。”
“可是,我……”严小魔还欲争辩。
李玉莲再度开口道:“不必说了,你是严追的弟弟,我不过一介四品小官,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本事把逮虾户正统传人送去大夏?”
严小魔低下了头,眼里尽是不甘。
李玉莲安慰道:“你哥哥的死,可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这点你要相信仁王殿下。”
“是。”
“这次你就跟我回去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踢好蹴鞠,别给你哥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