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东方痛苦的表情,柳姐一阵心疼,上前抱住他。
“你急什么,大老板还有几天才来。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有路必有丰田车......”陈东方突然换了表情,笑嘻嘻地道。
“你坏,坏蛋!”柳姐撅着嘴,擂起粉拳就是一阵乱敲。
“好了好了,”陈东方一把攥住柳姐的手腕,拉进自己怀里,“等公司挣了钱,就给你买一辆丰田车。我看姜总开的就是一辆丰田车,省油又好开......”
柳姐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咱们真能买得起汽车吗?我还没有驾照呢。”
“等工厂建成,不那么忙了,你就去把驾照考出来,”陈东方豪气地道,“有了车子,咱们开着出门谈生意,身价也高了。”
“先别说车子的事,”柳姐给陈东方系上一粒开了的扣子,“明天蓝兰找你,肯定是应付大老板来的事,你怎么对付?”
“明天见面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东方边走边说,“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是呀,要是想不出办法,那可就要闹出人命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陈东方看着月光下柳姐的身影,别有一番风味,不由得起了心思,他试探着说,“要不,咱们晚上不回去了吧。”
“不行,”柳姐严肃地道,“我和小金说的是,找你谈一下蓝兰的事,要是成晚上不回,她会起疑心的。”
陈东方长叹一声,“谁像咱们这样,谈个恋爱还要偷偷摸摸的......”
柳姐知道陈东方心里所想,便安慰加挑逗道,“下次找个机会,我陪你出去,咱们呆一整天,我让你一个月不再想......”
陈东方雄心大发,“那咱们就较量一下,我让你下不了床......”
两人转了一圈,便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陈东方布置了任务,柳姐带着黄毛,叫上丁师傅去接收第一批设备;东门服装店装修好了,正在装修西口的,雷子和芳姐去收拾东门服装店,布置服装准备开业;他则和金丝雀去佳美厂提货。
小红怯怯地从门里露出脸来,她听陈东方安排雷子和芳姐去服装店,怕服装店大权旁边,紧张地望着陈东方。
陈东方见了,嘱咐道,“小红,你赶快把身子养好,别耽误了服装店开业,那天我想请一些不错的朋友来,搞得热热闹闹的,到时候你可是主角!”
小红立刻幻想到众朋满座人流鼎沸的样子,虚荣心极强的她立刻来了精神,表态道,“东方哥,我再休息三四天就行了......保证不耽误开业!”
陈东方点了点头,“中午你自己在家,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别亏了自己......要是钱不够,就去自动提款机取点。取款机隔着几百米,很近......”
陈东方这是暗示小红,抓紧时间把那一万块钱取出来充公,小红哪能听不明白。
大家便各自往外走,金丝雀抱着胳膊,坐在沙发背上不动,陈东方特地叫了一声,“小金,咱们去佳美厂,蓝总不是找我有事情么?”
金丝雀这才不情愿地抬起屁股,慢吞吞往外走去。
柳姐看着陈东方吃瘪的样子,嫣然一笑,向着陈东方做了个鬼脸,在他耳朵边低声说道,“别打她的主意,听见没有。”
陈东方苦着脸道,“你看她那样子,好象我欠她200块钱似的......”
大家出了门,各自去了,陈东方和金丝雀坐上一辆公交车。
金丝雀还在生陈东方的气,陈东方抢到两个座位,赶紧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她宁可站在一边,也不肯坐下。
一个中年人立刻坐下,陈东方叹了口气,干脆把这个也让了出来,挤到金丝雀身边站着。“小金,你还生气呀......”
金丝雀抬头看着车顶,不理陈东方,又往后挤了挤,隔他远一些。
陈东方只得又跟了过去,挤到金丝雀身边,这次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金丝雀突然大声叫道,“你这个臭流氓,老往我身边钻,想干什么!”
陈东方一下子懵了,“小金,你......”
“你什么你!你上了车就往我身边挤,你到底想干什么!臭流氓!”
金丝雀好像不认识陈东方一样,对着他就是一通强力输出。
陈东方哑口无言,“我......”
公交车上的人们也开始见义勇为了,那个中年人指着陈东方道,“我作证,我看见了!你本来是有座位的,这个姑娘站到哪儿,你就跟着挤过去想占便宜!”
另一个乘客也道,“这就是个流氓!看他穿的一本正经的,专门找漂亮姑娘下手!”
其他乘客也在议论着。
“这么个小伙子,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怎么在公交车上做这个......”
“叫我说,还是再来一场严打,这样的人直接抓起来吃花生米......”
“把他赶下去,不能让这些流氓阿飞和我们坐同一辆车......”
陈东方听到自己被误会,急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和她是一起的......”
金丝雀装出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直往车后厢躲,“叔叔阿姨们,我根本不认识他,你们帮帮我,呜呜呜......”
说罢眼泪像雨滴一样落下,看着如梨花带雨,海棠被摧,可怜极了。
车上义愤填膺的乘客们终于被激怒了,一声一声地喊着:
“下车!
“让他下车!”
“滚下去!”
在一浪接一浪的声讨中,司机把车子停下,陈东方被人推来推去,狼狈地下了车。
站在路边,陈东方看着公交车离他而去,金丝雀在车窗里得意地向她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陈东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报这个仇......
陈东方只得坐下一班车过去,但上班高峰期到了,来了好几辆车子,上面的人都是满满的。二十分钟后,陈东方才挤上一辆。
陈东方怒气冲冲来到佳美厂,太阳已经老高了。
陈东方决定见了金丝雀的面,就严厉斥责她一番,不管她流泪还是撒娇,一切都没用。
他气势汹汹闯进蓝兰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的蓝兰。
有一段时间没见蓝兰了,陈东方发现,蓝兰好像又漂亮了。
阳光轻柔地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在蓝兰的身上。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宽松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轻微的走动轻轻摇曳,像是被微风拂过的湖面泛起的涟漪。裙子的面料柔软亲肤,贴合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勾勒出怀孕的曲线。
裙子的领口是圆的,露出她白皙的脖颈,搭配着一条细细的银质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增添了几分慵懒与温柔。
脚上穿着一双浅粉色的平底芭蕾舞鞋,方便她在办公室里走动,但陈东方注意到的是,蓝兰脸上的神情并不轻松,而是微微皱眉思考,和往日那种阳光的感觉截然不同。
陈东方看到蓝兰,连个招呼都不打,问道,“小金呢?”
蓝兰看见陈东方面色阴沉似水,闯进来就找金丝雀,知道这次是真把陈东方惹恼了。
半小时前,金丝雀来到她办公室,立刻把在公交车上捉弄陈东方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笑得前俯后仰,直拍大腿。
蓝兰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姐妹,也跟着笑了一阵子。等金丝雀笑完了,这才问金丝雀,“你不是喜欢陈东方,要追求他吗?你让他出这么大的丑,就不怕他生气?”
金丝雀这才醒悟过来,想起公交车下,陈东方跺脚指着自己,敢不得生吞活剥的样子,顿时后悔不已,便抱着蓝兰,央求蓝兰替她出主意。
蓝兰看着金丝雀,教她:“只能从工作上找齐了......那批衬衣已经装好了车,我立刻安排人,和你一起送到海关去,报关出口。你一个人把这么大的事办成了,说明咱能力很大,作用很强,这样陈东方就不好意思责怪你。”
蓝兰刚让金丝雀押着货离开,陈东方就来了。
蓝兰有心替金丝雀出气,便停下脚步冷笑道,“啊哟,这是哪里来的大领导,到我这里指手画脚的......”
陈东方左看右看,没有发现金丝雀,只好强压怒火,“蓝总,小金没来你这里吗?”
“来了,又走了。”
“又走了?”陈东方急了,“今天叫着她来商量往外发衬衣的事,发货的信息都在她那里,怎么来了就走了。”
“她已经押着货走了,”蓝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我这个小姐妹呀,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喜欢开玩笑,但干起工作来,还是很得力的。你还没来,她就把这批衬衣清点好,跟着货车司机走了......”
“小金真能吃苦呀!这么热的天,连口茶水都不肯多喝一口,就怕耽误了货期......”
陈东方顿时瞪直了眼睛,他没有想到,平日里懒懒散散的金丝雀,竟然这么麻利,在他来之前,就把事情全办妥了。
陈东方心里的气都消了,便自顾自地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东方主动问道,“我听说陆董又要来了?”
“嗯。”
“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蓝兰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风景,低声说道,“我已经和哈大海说了,赶快清空手头的资产,在老头子来之前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