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话音未落,满宫奴才吓的跪了一地,“太后娘娘恕罪,奴才知错了。”
沈清绾强撑起身子,“母后,这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把他们全部支去御花园的,这事不怪他们,都是儿媳的错。”
太后虽生气,可听着沈清绾这么说,也不好继续责怪坤宁宫的奴才,罚了他们事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面子太后还是要给的。
“今儿皇后替你们求情,哀家暂且放过你们,若是的改日再伺候不好皇后,哀家一并责罚。”
“奴才谢太后娘娘不罚之恩,谢皇后娘娘。”
奴才各忙各的去了,寝殿近身伺候的只剩下了珍儿一人。
“哀家知道皇帝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哀家找个时间一定好好说皇帝。”太后说着忍不住的叹了口气,“皇帝虽是哀家亲生,可哀家老了,皇帝也不愿意听哀家唠叨了,哀家知道皇后也一样不喜欢听哀家唠叨。”
“母后,儿媳没有。”沈清绾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看着她认真的申请码忍不住笑了笑,“哀家还是想要劝皇后一句,早点跟皇帝要个孩子,只要有了嫡子,以后就有了依靠,张太医前些日子给哀家请安的时候,哀家问过了,张太医说你身子虽然因为上次那一场重病伤了元气,也如今调理了一年多,并不妨碍要孩子,等病好了,哀家让张太医给你开几幅上好的安胎药,好好养一养。”
沈清绾:……
沈清绾绝望的看天,真是什么时候,都躲不过婆婆催生啊!
她知晓此时不管说些什么,对太后而言都没用,只因女子要依靠子嗣才能稳固地位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的让她深入骨髓,倒不如顺着她意,还能少听到絮叨几句。
沈清绾觉得晕晕的,只想安静的睡觉。
“母后所言甚是,儿媳都听母后的。”
太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后好好休息,早点把病养好了,哀家先回去了。”
“恭送母后。”
太后摆了摆手,一只脚刚刚踏出寝殿的大门,沈清绾便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娘娘,您听说了吗?皇后娘娘病了。”夏福川知晓此事,慌忙走到了娴贵妃的面前。
“病了?”娴贵妃冷笑出声,“皇上因为燕嫔,可是把皇后掌宫的权利都削了,她能不着急上火吗?”
“燕嫔虽然没规矩,却没想到这么得到皇上的宠爱,可见贵妃娘娘,您这一颗棋,压对了。”夏福川满脸的谄媚。
“呵。”娴贵妃摆弄着手中茶碗的盖子,瓷器碰撞发出的刺耳的声响,“什么对的,错的,她若是不跟我一心,哪里还有什么对错可言。”
“娘娘。”夏梅切了一些新鲜的果子放到了娴贵妃的面前,“娘娘可不能这样的想,兴许是燕嫔娘娘刚刚入宫不久,还不懂得宫中的规矩,才没有第一时间来给娘娘您请安,可若是燕嫔娘娘得宠,那么她的父亲一定会跟着沾光,邱将军追随庞大将军这么多年,若是他在前朝被皇上重用,他一定会帮庞大将军平反。”
“平反?”
娴贵妃听到这两个字,指尖重重一顿。
“是啊,娘娘,若是邱将军愿意在这件事上挑头,燕嫔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帮衬着说话,以燕嫔娘娘如今恩宠,还怕皇上不能松口吗?”夏梅道。
“可父亲的罪证,当初不都已经……”娴贵妃说到这里,忍不住的红了眼眶,“父亲真是糊涂啊。”
“娘娘,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奴婢觉得最糊涂的是娘娘。”
娴贵妃听着,忍不住抬眸朝着夏梅看了一眼,她的眸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认真,“此话怎讲?”
“即便那些罪证都是真的,庞大将军再有错,可他帮着皇上拿下了皇位,就算他的功劳不比犯下的错大,至少也能功过相抵,也不至于落下此等罪名。”夏梅叹息。
娴贵妃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我总觉得,阿玛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
“庞大将军那么受皇上的器重,年年的俸禄不说,赏赐更是如流水一样,奴婢总觉得,庞大将军不会那么想不开,做出自毁前程的事情。”夏梅顿了顿继续开口,“奴婢听说,当初前朝带头弹劾庞大将军的人,就是柔嫔的父亲,如今皇上把燕嫔娘娘安排进了当初赐给柔嫔一人居住的钟粹宫,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把燕嫔娘娘安排进了当初赐给柔嫔一人居住的钟粹宫的不是皇后娘娘吗?”
夏福川说完,朝着夏梅连连使眼色,眼看着娴贵妃就要被夏梅说动了,他才稳不住的开口道。
“娘娘,庞大将军已经不在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如今皇上过年旧情,又复了娘娘您贵妃的位份,假以时日,娘娘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三阿哥要回到宫中自己抚养,再有燕嫔娘娘在宫中相伴,又何乐而不为呢?”
夏梅似乎根本没在意夏福川说了一些什么,“贵妃娘娘,难道您真的忍心就这样看着庞大将军永远背负着骂名吗?”
“当然不能。”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娴贵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彻底绷不住了。
“娘娘,您上次给邱将军提议让燕嫔娘娘入宫的事情,他不是毫不犹豫的就应下了,还亲自去求了皇上,把燕嫔娘娘送入宫中侍奉,这就说明,邱将军去是跟您一心的,他迟迟未动,兴许就是在等着您这边……”
夏梅试探的说道,“娘娘何不再给邱将军去一封信,看看邱将军的想法,燕嫔娘娘兴许只是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才会如此。”
娴贵妃越听越觉得夏梅说的有道理,当即就让她拿过来了笔墨。
“娘娘三思。”夏福川狠狠的瞪了夏梅一眼,心有余悸的说道,“若是这封信落在了别有居心的人手中,后宫勾结前朝,那可是死罪!”
“这封信为什么会落到别有居心的人手中?娘娘不会,奴婢不会,难不成是你夏公公会?”夏梅悻悻然。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