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与玲玲分别后,心急如焚地朝着山腰奔去。夜幕宛如一块巨大且沉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整座山林。四周静谧得近乎诡异,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唯有那偶尔响起的夜枭啼叫,尖锐又凄厉,在这死寂的夜里凭空增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意味。
山间的小路崎岖蜿蜒,在黯淡月光下若隐若现。光头的身影在其间飞速穿梭,脚步踏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杂乱的声响。他眉头拧成了麻花,目光中满是焦虑与思索,牙关紧咬,心中不断涌起不祥的预感。
好不容易赶到山腰,光头已是气喘吁吁。他顾不上平复呼吸,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快醒醒!都别睡了!赶紧起来!”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在空旷的山林间来回震荡。
正在酣睡的民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激灵,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他们睡眼朦胧,从帐篷里探出脑袋,脸上写满了迷茫与不知所措。
老李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嘟囔着:“咋回事啊?大半夜的,不让人好好睡觉。”
光头心急火燎,根本无暇回应老李的抱怨,提高音量,近乎咆哮地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没时间解释了!”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旁边的老赵身边,一把将地上散落的衣物塞进背包,动作慌乱却又十分有力。
在光头的催促下,民工们尽管满心狐疑,但见光头如此着急,也意识到事情绝非寻常,于是赶忙七手八脚地收拾自己的物品。光头在帐篷外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搓着,时不时紧张地望向远处幽深的山林,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不安。此刻,他的脑海里像煮开的锅,各种念头翻滚不停。
徐云的失踪实在太过离奇。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真的就是徐云吗?如果不是,背后肯定有一双黑手在操控这一切。光头咬着下唇,陷入深深的沉思:“要是那尸体不是徐云的,他们这么做究竟图什么呢?为了掩盖他的死因?”想到这儿,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不对呀,单纯掩盖死因,没必要把尸体从毕架山弄到市区,这不符合常理啊。”
他停下脚步,低头盯着地面,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大腿:“难道是为了掩盖案发现场和证据?可尸体都烧成那样了,放哪儿效果不都差不多嘛,何必费这么大劲折腾?”他的脸上满是困惑,额头上也因过度思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突然,他像是触电一般,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会不会根本就没找到徐云的尸体,用那具烧焦的尸体只是为了迷惑警方?那他们到底想掩盖什么呢?难道是尸体真正的藏匿地点?”可刚想到这儿,新的困惑又涌上心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他们怎么会找不到尸体呢?这事儿简直乱成一团麻了。”
光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先不想了,越想越乱。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不能被这些问题绊住,当务之急是带大家安全离开。”
这时,民工们已陆续收拾好东西,围聚在光头身旁。光头扫视一圈众人,大声说道:“大家都跟紧我,千万别掉队,咱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说完,便带着民工们踏上了下山之路。
山路崎岖坎坷,夜色又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只能摸索着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脚踏进未知的危险。光头走在队伍最前端,步伐匆忙而沉稳,眼睛时刻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知过了多久,三个小时悄然过去。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在山间回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正缓缓降临。然而,光头的手机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头微微一蹙,没有停下脚步,继续闷头向前走。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四周依旧安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光头咬了咬牙,停下脚步,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瑞阳的电话。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通了,听筒里立刻传来瑞阳焦急的声音:“怎么样,找到玲玲了吗?”
光头长舒一口气,声音因疲惫而显得有些沙哑,但难掩欣慰:“嗯,找到了玲玲。”
瑞阳那边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那就好,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
光头看了看身边的民工,又抬头望了望远处连绵的山林,说道:“你尽快找辆大巴,再开我的车过来,车上带些补给品。我和玲玲还得在这儿待几天继续寻找线索。”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仿佛下定决心要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瑞阳听后,语气中满是惊讶:“啊?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找?”
光头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但事情远比我们看到的复杂。这里面疑点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过来之后再详细聊。”说完,他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会儿神,随后将手机塞回口袋,继续领着民工朝高速路赶去。
两个小时后,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遍山林,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一辆大巴和一辆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高速路的紧急停车带上。瑞阳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光头和那群民工,急忙快步迎上前去。
光头走上前,拍了拍瑞阳的肩膀,说道:“辛苦你跑这一趟了。”接着转头对民工们说:“大家都上车吧,回 m 市。”民工们如释重负,纷纷登上大巴,脸上洋溢着解脱的神情。
等民工们都上了车,光头才拉着瑞阳走到一旁,把自己之前的种种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瑞阳。
瑞阳听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沉思片刻后说道:“你分析得有道理,这件事确实疑点重重,迷雾重重啊。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光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毕架山的方向,说道:“我们和警方都疏忽了一个关键,徐云失踪的时候还带着捕头。之前警犬只去找过徐云,却没尝试找捕头。如果我们改变思路,让小去找捕头,说不定能借此找到徐云的下落。”
瑞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行,那我留下跟你们一起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光头却果断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行,你必须回去看好这些民工。我担心他们不小心说漏嘴,打草惊蛇。这事儿目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瑞阳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顾虑了。那你这边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光头和瑞阳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毅然转身,再次朝着山上走去。此时的毕架山在阳光的映照下,看似平静安宁,但光头心里清楚,这座山深处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们即将面临的,或许是一场更为错综复杂且危机四伏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