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迪厅夜店
话说那两千零一年,在长春这块儿,赵三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整个长春他都能算得上是一把大哥,在吉林省这地界儿,那说话都老好使了。
这时候,在长春要是论起比赵三稍微小那么一点儿的人物呢,那就得是郝树春这号人了。
郝树春这人呐,一开始守着七十八线干鲜菜水果买卖,干着干着,他就寻思着得扩大扩大经营啊,这不,又开起了饭店,还整了个洗浴中心。
当时,郝树春认识个挺厉害的大哥,叫包文斌,这包文斌是干啥的呢?
人家是整鞋城这一块儿的,郝树春也跟着掺和到这事儿里头了。
就在长江路步行街那块儿啊,给郝树春整了个鞋城,就这鞋城,那可老挣钱了,一年下来,光这鞋城估计就能挣个几百万,再加上七十八线那边的买卖,乱七八糟的加一块儿,一年咋也能挣个千十来万吧。
两千零一年的时候,就咱吉林省这嘎达,哪个大哥一年能轻轻松松挣个千十来万啊,就冲这,郝树春那在道上绝对是够用了,挺有面儿的。
就有这么一天,郝树春接到他那好大哥包文斌打来的电话。
这包文斌,那可是鞋界的一号人物,做鞋的买卖做得老大了。
电话一接通,郝树春就喊上了:“斌哥啊,我大春,啥事儿呀?”
包文斌在那头就说了:“大春啊,那啥,你这两天忙不忙啊?”
郝树春回着:“我还行,没啥太忙的事儿啊,斌哥有事你就直说呗。”
包文斌接着就说了:“我这生意啊,现在走上正轨了,这两天吉林市那边有个三相店,有个鞋城要跟咱们这个鞋城谈合作。
我让黄金英去了,你也知道,黄金英她是个女流之辈,我就怕她到那,万一要是有啥摩擦,再整出点儿纠纷啥的,你看你方便不,要是方便的话,你派几个兄弟跟着她去一趟呗。万一对方要是整那些社会上的事儿啊,可别让黄金英在那吃亏了。”
郝树春一听,立马就说:“哎呀,哥,这算啥事啊,咱们这不都合作着呢嘛,你又是我大哥,这事儿那就是小菜一碟啊,我现在就立马安排人去,嗯,估计得明天出发吧,你放心吧,我肯定给派几个得力的兄弟,就跟那四大护法似的,保准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包文斌高兴的说“哎,好好好,大春啊,那就靠你了啊。”
郝树春接了这个电话之后啊,又收到了条信息,详细了解了一下包文斌手下这个叫黄金英的情况。
这黄金英啊,那可是个大姐大,郝树春平常也管她叫姐。
这大姐呢,当时还管着一个鞋城,是路路通鞋城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那可是包文斌的副手。
这不嘛,上吉林市可能是去谈加盟啊,谈合作啥的,有个企业的项目,之前在谈的过程中,好像还有些纠纷,这黄金英啊,她当时就挺害怕的,毕竟自己是个女的嘛。
包文斌一寻思,郝树春那可是在道上混的呀,就想着让郝树春派几个小兄弟跟着去,好有个照应。
郝树春挂了电话,心里就合计了,这得让谁去呀,自己手下兄弟那可不少呢。
寻思了半天啊,把身边的兄弟万宝叫过来了,说:“万宝啊,你去把沙青,还有孙鹏春、小张宇都给我叫来。”
隔了十分钟左右,万宝、孙鹏春、沙青、小张宇,这四个人就进来了。
郝树春就交代上了:“春哥我跟你们说啊,老七呀,一会儿你跟宝哥你们带队,明天记得联系一下黄金英英姐,然后跟她一块儿上趟吉林市,吉林市那边有生意上的事儿,你们去看看,要是对面有人整那些没用的玩意儿,你们可得保护好黄金英,这就是你们的任务,别的也不用你们干啥,就跟着去就行,都听明白了没?”
这几个兄弟一听啊,心里乐开了花,寻思着这活儿好啊,跟着去溜达溜达,到那边吃喝不愁的,还有人接待呢,这不跟出去玩儿似的嘛。
第二天呢,黄金英老早就起来了,这个大姐,比郝树春岁数大点儿,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就下楼了。
一下楼就瞅见楼下停着车呢,一台是她司机平时开的车,旁边又加了一台车,她走近了一看,车里面坐的是谁呀?
一瞅,哟,是小张宇开着车呢,沙青、万宝、孙鹏春这三个人也都坐在车里面,在那等着她呢。
这黄金英一瞅,心里就琢磨着,哟,郝树春手底下最狠的几个兄弟可都来了呀。
赶忙就说:“哎呀,老七呀,你们来了我可就放心了啊,那咱们几点出发呀?”
沙老七回着:“姐,没啥事儿,听我的就行,咱都吃完饭了吧,吃完了的话,九点半从长春出发,奔吉林市去。就走国道,道儿可不咋好走,估计得走一个半点儿到俩点儿那样,将近中午才能到吉林市。”
到了吉林市,人家对接的那个人那可老热情了。
一瞅见黄金英领着这四个兄弟,还以为是大老板呢,毕竟那个年代,带着点社会人出来谈生意啥的,也都见怪不怪了,也没多想,就安排他们入住了,就在那三相店旁边的一个酒店。
白天呢,就正儿八经地谈生意,等下午啊,就开始闲扯了,在屋里唠唠嗑啥的,这一唠就从下午一直唠到晚上了,也没唠出个啥实质性的项目来。
老七就问万宝:“宝哥,你说这跟大姐出来谈生意啊,就感觉差那么点儿意思,要是跟大哥出来的话,晚上那不得出去花天酒地,找娘们儿去呀。”
万宝一听就乐了,说:“那可不咋的呀,要跟大哥出来,晚上那指定有节目了呗。”
老七又接着说:“我今天这好不容易跟哥们儿出来了,咱出去溜达溜达呗。”
万宝一听,有点犹豫,说:“哎呀,别瞎走了,咱们这守护英姐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呀。”
老七撇撇嘴说:“哎呀,一个女的能有啥仇家啊,咱跟英姐说一声呗。”
万宝寻思了一下,说:“那行吧,你去问问。”
老七就去隔壁敲门了,这时候,黄金英正收拾着呢,想着第二天要签约了,这该谈的都谈完了。
一开门,老七就说:“姐,没啥事儿,晚上也没啥项目了,明天就谈合作签字儿了,我们寻思出去溜达一圈,明天上午跟你去签字去。”
黄金英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你们去吧啊,老七,我明白你们男人待不住,出去玩去吧,大姐在屋里待着没事,明天不用回来都行,完事了我给你们打电话就行。”
老七赶忙摆摆手说:“不不不,大姐,我们玩一会儿晚上就回来啊,明天还得跟你去签合同呢。”
黄金英爽快地说: “行行行,你们去吧,去吧,去吧。”
黄金英把门关上,就进屋睡觉去了,心里想着第二天签合同的事儿。
老七跟万宝他们回屋之后,几个人就开始合计了,这上哪儿去玩啊,吉林市他们也不熟啊。
万宝就说:“老七,你拿主意呗,你看看安排到哪儿,咱就去哪儿。”
老七寻思了半天,说:“我找个哥们儿吧,这个年代咱社会人到哪儿,找哥们儿接待那才有面子呢。”
说着,老七就拿起电话,“叭叭叭”地拨出去了。
在吉林市丰满区日升那一块儿啊,有个麻将馆,里面有个大哥,身上纹龙画凤的,这都九月末了,挺凉的天了,还光着膀子显摆那纹身呢,看着可老社会了。
他正打着麻将呢,就听电话响了,“哎呦,我操,这他妈,我长春七哥来电话了啊,别吵吵,别吵吵。”
接起来就说:“喂,七哥啊,有啥事儿呀?”
老七在那头说:“那个佳文啊,你在哪呢?”
“我在吉林市呢,七哥,你来吉林了呀?七哥,你要上吉林,你吱声啊,我安排你呀。”
老七说:“我真到吉林市了,我寻思找你安排一下子呢,我吉林市不太熟悉啊。”
李佳文赶忙说:“七哥,没事,你来了那肯定是全套的吃喝玩乐啊,七哥,你之前在长春招待我招待的那可老好了,星级宾馆住着,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好几个兄弟都没少夸你呢,你看我这心里都记着呢,到我这来可别客气啊。”
老七又说:“我这来几个哥们,陪着个大姐谈生意,晚上没啥事儿了,你看看吉林市有啥好玩的地方啊,你给张罗张罗呗。”
李佳文一听,立马说:“七哥,好玩的地方可有的是呀,你想玩啥,你吱声就行。”
老七说:“蹦会儿迪吧。”
李佳文说:“七哥,行啊,蹦迪有好地方呢,你住哪儿呢?我去接你去。”
老七回着:“我就在百货大楼旁边这个建义酒店楼下呢。”
李佳文说:“那行,七哥,你等着啊,我也就二十分钟就到。”
嘿,其实离得也不远,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这个小子啊,姓李叫李佳文,在江南日升那一片儿,那也算是有点名号的,人称“江南有二文”,其中一个就是李佳文了。
李佳文撂了电话,瞅瞅身边的兄弟,喊了一嗓子:“收拾收拾,走啊,我长春来个好大哥呢,咱得招待好了。”
那时候这小子虽说没啥大钱,在吉林市也就算是个三线的人物吧,不过朋友也不少,带着朋友丁刚啥的,一共八九个人,开着两台捷达车,那年代开捷达可挺牛气的呢,再拎着个包,就出发了。
他们奔着那酒店的方向就来了,隔了还不到十五分钟呢,老七他们就瞅见对面开过来两台车,那车还打着大灯。
老七一瞅,心里就犯嘀咕了,啥鸡巴车呀?老七这可是头一回找这个李佳文。
就见李佳文那两台车“嘎吱”一声停住了,老七一瞧,忍不住骂了句:“操,开个方头捷达呀,在咱长春那嘎达,这玩意儿在咱眼里可真不咋地。”
不过在吉林市嘛,倒也算凑合。
这李佳文一下车,后面车上的兄弟也都跟着下来了。
有个小弟就问:“文哥,这谁呀?”
李佳文赶忙介绍:“哎呦,我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长春的,我好大哥七哥,你们瞧瞧,七哥这行啊,你看这身行头,再看这车,多带派呀,都赶紧叫七哥啊。”
那帮兄弟一听,立马齐声喊着:“七哥,七哥,七哥!”
老七一瞅,笑着说:“行啊,哥们儿,我给你介绍一下啊,佳文,这都是我长春的好哥们,万宝,孙鹏春,还有小张宇,来,都挨个打个招呼啊。”
那边李佳文又说:“七哥,这不都是哥们儿嘛,我都安排好了,咱们这不是要去蹦迪嘛,我已经打完电话定完地方了。”
老七一听,说:“嗯,蹦迪啊,听你的呗,那个地儿有娘们儿没呀?”
李佳文嘿嘿一笑,说:“哎呀,那嘎达老多小姑娘了,可嫩了,十八、九,十六、七的都有呢。”
老七一听,乐了,说:“哟,那敢情好啊,走走走,上那玩儿去!”
说着,三辆车就出发了,两台捷达,还有老七他们坐的那台虎头奔,开着就奔吉林大街那方向去了。
刚走没几分钟,就到了两千零一年那会儿最火的巴拿纳,好家伙,外面那灯光啥的,一闪一闪的,底下一堆男男女女的,有蹲着抽烟的,染着红红绿绿小头发的,那气氛老好了。
屋里面那音乐声“叮当叮当”的,隔着门都能听得真真的。
三辆车“嘎吱”一声就停在门口了,这一帮人,李佳文带着七八个人,加上老七他们,一共能有个十来个人,就往屋里走。
这时候,姑娘服务生就迎出来了,笑着问:“哎呀,大哥,几位呀?”
李佳文瞅了瞅这十来个人,说:“兄弟,我定地方了啊,给我安排个离那舞台近点的,能看着跳舞的地儿。”
服务生一听,立马说:“哎呀,大哥,我知道了,您往里面走,里面走,里面走。”
就这么着,把众人领到里面的第二个卡座,叫卡二八八八。
众人往那一坐,服务生就拿着酒水单子过来了,问:“先生,您看你们喝点什么呀?”
李佳文接过来一瞅,心里暗叫:“哎呦,我操,这酒水挺贵呀,虽说跟长春、沈阳比起来不算高吧,可也不便宜呢。”
老七在旁边看他迟迟不点,就伸手说:“来来来,单子给我。”
服务生就把单子递给老七,还客气着说:“七哥,您看喝点啥,我请客!”
老七拿过来一瞅,哟,皇家礼炮才六百八十八一瓶呀,在长春那可得三千八百八呢,差了他妈五六倍呢,老七就寻思着这价格真不高啊,就跟服务生说:“小老弟啊,哎,大哥我跟你说,皇家礼炮来六瓶,嗯,完了啤酒来三箱啊,再来点果盘啊。”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
服务生一瞅,乐了,赶忙说:“哎呀,谢谢哥啊。”
把消费单子往那一放,李佳文一看,心里一算,哎呦,我操,这七哥点这一桌,初步估摸就得八千来块钱呀,就光那六瓶皇家礼炮,六百多一瓶,这六瓶不得三千六嘛,再加上啤酒、果盘啥的,心里就算计了一下,自己兜里估计也就带个万把块钱,这消费可不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