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邢道隆高声斥责:“涂相给你命令是甚?是让你听命于倭瀛。几路大军啊,就等你带兵通过呢。你可倒好,自己逞英雄。”
肖国冲先是一愣,转而放声大笑起来:
“是我自作主张。唉,看来是坏了涂相谋划。”
“不,涂相并未怪罪。”邢道隆信誓旦旦:“涂相得知你倒戈,立即下令火速驰援。”
肖国冲欣慰点点头,随即将水囊盖好,扔回给邢道隆:
“还剩一些。”
邢道隆微微一笑,打开水囊,随即擦拭一番。
“喂。”肖国冲没好气说道:“我说老邢啊,年轻时候,你我可都是同饮的。”
“屁话!年轻的时候我也擦啊!”
说完,二人放声大笑。
大军集结,就地安营。
三国军队聚在一处。
大帐之中,三名将领齐聚。
肖国冲自认为彭佑棠凶多吉少,可他依然询问起来:
“大军接下来作何打算?”
邢道隆很是随意回道:
“涂相有命,一旦开战,各显神通,全力追击倭瀛军队。”
云泰坐在一旁,却不开言。
他深知,邢、肖二人关系不一般,便很自然选择沉默。
“那,还需加紧一些。不然,高力百姓还将惨遭屠戮。”
肖国冲依然忧心儿子处境。
哪管,彭佑棠并不认他。
“你们跑得可真快!”
涂一乐说着,大步迈入大帐之中。
邢道隆见状,立即起身行礼。
“叔父不必多礼。”
涂一乐很是随意摆摆手。
肖国冲也随之站起身来,脸上却满是愧疚。
“肖将军可是真行啊,不听我的号令,擅自做主。你要当盖世英雄?带着两万多菜鸟逆天改命?这不科学啊。”
肖国冲看向自己身上,仍有未擦拭干净血迹:
“这血,不是磕的。”
涂一乐呆立当场。
一时兴起,说到他们知识点盲区。
竟然让肖国冲回得驴唇不对马嘴。
肖国冲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坏了涂相大计。我本就没想苟活,今日也算打得痛快,涂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邢道隆闻言,紧张起来。
他立即上前两步,便要帮忙解释。
涂一乐挥了挥手制止。
“哼,你倒是有理了?”涂一乐没好气说道:“就因为你,大奉、丽真大军全部懵圈。哦,当然,还有倭瀛人。”
邢道隆立即大笑起来:
“是啊是啊。肖将军一时报国心切,但心是好心。”
“还有叔父和云泰。”
涂一乐又调转矛头。
云泰一直稳坐,闻听此言瞬间一愣。
他一直什么都没说,难道也要被大奉丞相数落一番?
“追击这么快,本相都快被颠散架,都未能追上你们。”
邢道隆立即说道:
“成,明天我们慢些便是。”
“不行,必须要快。”涂一乐又强调起来:“只要带上武延晋和我的亲兵便是。唉,本来答应让他们参战,今天却未能赶上。”
云泰微微一笑,自知这只是玩笑话,并非是数落。
“涂相,我?”
肖国冲小声询问,但欲言又止。
“叔父说得对,你心是好心,又怎能责怪?”
涂一乐很是随意说道。
肖国冲如释重负。
见涂一乐的态度,心中一丝归属感油然而生。
想必,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
留在大奉做个平民百姓也好。
涂一乐转而看向云泰:
“云泰元帅,劳烦你收集倭瀛甲胄兵器,派人运至后方。”
云泰表情严肃,丝毫看不出喜怒:
“为何?”
“我岳父大人要用。”
云泰冷笑一声,调侃起来:
“涂相岳父众多,送去给谁为好?”
“怪我,怪我,没有说明白。”涂一乐重重一拍额头:“是赤龙,你们的皇帝。”
“是。”
云泰闻言,一时没了脾气,只好轻声回应。
武延晋步入大帐,来到涂一乐身旁,小声禀报:
“军营外来了一群乞丐,留下一人便离开。说是涂相所需之人。”
“的确,带他来大帐吧。”
不一会,武延晋便将人带入大帐。
此人蓬头垢面,全然看不出原本模样。
可肖国冲一眼便认了出来:
“佑棠?”
肖国冲激动不已,快速上前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他将彭佑棠置之不理,想必,更不会认他。
怎料,彭佑棠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父亲。”
肖国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彭佑棠拉起,结结实实来了一个熊抱。
“唉,是我不好,将你抛下。”
“不,我已知晓,你是想倒戈倭瀛。就算我死在平开城中,亦是死而无憾。”
“好儿子。”
肖国冲再次来上一个熊抱。
“够了啊,差不多得了。”涂一乐没好气说道:“还行军打仗呢,见不得煽情。”
彭佑棠抹了一把眼泪,脸上更加花了一些,随后略带哭腔说道:
“父亲,是涂相命人将我救出。”
肖国冲闻言,立即跪倒在地:
“感念涂相大恩大德,今后我肖国冲当牛做马,誓死效忠。”
“别。”涂一乐连连摆手:“你要感念圣上,今后要为大奉效忠。”
“我,只求做个平民百姓便好。”
“千万别,这不埋没人才嘛。”涂一乐指了指悬挂的舆图:“能带领这么一支军队,在没有后援补给的情况下,抵挡倭瀛大军三日,恐怕没谁能做得到了。”
“惭愧,全因高力将士亦是视死如归。”
“行了,你继续带领他们,痛击倭瀛便是。缺少什么,找我叔父索要便是。”
云泰有些坐不住。
他深知肖国冲的壮举,此时全然不想做个局外人。
“涂相,还有丽真大军在此,肖将军缺少什么,我亦可提供。”
“对对,还可找云泰元帅索要。” 涂一乐满意一笑:“行了,你们商议进兵之事吧。切记,要快,要全歼敌军。”
肖国冲眉头紧锁,提出质疑:
“松本已然知晓涂相谋划,想必会连夜登船,返回倭瀛。”
几人闻言,微微笑了笑。
涂一乐摇了摇头:
“你还不知道,韩老将军带领西凉军,阻击石马津进犯之敌。”
“赫不败率领丽真水师,奇袭石马津战船。”
“史贞昊率领大奉水师,奇袭吾遂战船。”
“此时此刻,就算倭瀛来犯战船没有尽毁,想必也是所剩无几。”
“他们若是想逃,也要看看海上水师同不同意。”
“哼,加之范熬已算得近日洋面流,想要返回倭瀛乃是逆水行舟,难上加难。”
肖国冲尴尬笑了笑,可有件事依然疑惑:
“史贞昊?可是与佰越王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