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西楼开着车,一言不发。
“我就说了自己打车回去,不用你来接。”邬言郁闷的嘟囔道。
这下某人更醋了“这么说还是我打搅了你们叙旧情?”
“什么啊?”邬言看向他“什么旧情?我跟她就没谈过好吗?王思良作证。”
这点邓西楼自然清楚,但是邬言毕业那会儿在商场里碰到他们,萧妍挽着他的胳膊向他宣誓主权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就是不舒服。
“这个真没有,我替他发誓。”王思良在后座举手保证道。
见他不说话,邬言又解释“而且我们只是在门口聊了几句,没别的,你过来我不也跟她介绍了你吗?”
“嗯。”邓西楼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心里已经得意死了。
心想也算了报了当初萧妍在他面前单方面宣誓的‘仇’,你是单方面,我们是情投意合,我是我老婆亲口对着全世界宣布的正宫。
邬言这算是明白了,难怪他一直坚持要去接自己。敢情是还记着这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呢!
那会儿才多大,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堂堂大老板,居然心眼儿这么小,记到了现在。他忍不住瞟了邓西楼一眼,暗道:真是个醋精。
进了小区,王思良感觉车里的醋味还没散去,半道就下车了。还不忘对他们说“一会儿把车门打开散散醋味,都溢到小区了,哈哈。”
邓西楼也不恼,嗤笑了一下,开车走了。
下了车,邬言特意没关门,然后自己往单元楼里去了,都不等对方。
邓西楼不急不慢的关上了车门,锁了车才进去,与邬言并排站在那等电梯下来,谁也没说话。
一直到家,邓西楼都没说话,直接进了浴室洗澡去了。
邬言“?”
他坐在客厅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跟萧妍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整个聚会也就在门口聊了两句。
全程他不都在车里看着呢吗?
想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到的,在门口等他。当然并不是因为了等了很久,而是亲眼目睹。
他代入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会更生气,更醋。
所以他又悄悄地进了浴室,这会儿邓西楼正在淋浴间洗澡,背对着他。他直接进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别醋了,我最爱你。”
邓西楼吓了一跳,赶紧把淋浴关了“水都弄到你身上了。”
“没关系,反正都要洗澡。”他不撒手。
他傲娇道“干嘛?不是不等我,也不跟我说话?”
“没有,别醋了老公,他们都知道我有对象呢!我就在门口跟她说了两句,全程都没接触,我很自觉的,满心满眼都是你。”他说的无比诚恳。
邓西楼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嘴甜的很。”
邬言仰头看着他笑“那你要不要尝尝?”
“你说呢?”他把人搂进怀里,坏笑了起来。
每次邓西楼吃醋,邬言都少不了要哄,要付出点代价。所以,他现在在外面跟别人接触,都会很自觉的保持一点距离。
“你怎么那么爱吃醋啊?”邬言双手撑着洗漱台,偏头问身后的人。
邓西楼抱着他“你不爱吃?上回,我就跟客户在外面单独吃了顿饭,回来我哄了多久才哄好你,嗯?”
“唔。”邬言往前倾了一下“他干嘛总是要单独跟你谈生意?我看他就是对你有想法,还每次都穿的那么正式,还喷香水,哪个男人那么爱喷香水啊?骋哥都说还没进办公室,就知道他来了!”
“呵。”邓西楼轻笑了一下“我说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看来你骋哥没少给你传递情报啊?”
“你,你别去问他,是我自己主动找他的。”邬言喘着粗气说。
邓西楼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宝宝,下次我在办公室装个摄像头,你也不用问你骋哥了,直接用手机看好不好?”
“我,我才不要。”邬言红了耳朵“我没那么变态,你爱跟谁吃饭跟谁吃,我管不着。”
“好吧,他约我明天去湘江吃饭,那我一会儿就应了他。”他故意说。
邬言急了“不行,你明天要是敢去,就别想进家门了。”
“还是让我进去吧宝宝。”他把人搂紧了些。
邬言整个人都贴在了洗漱台前“唔。”
好不容易洗漱完睡觉了,邬言困得不行嘴里还在嘟囔“明天不许跟他吃饭,爱合作不合作,再吃我哄不好了。”
“好,不吃,不吃。”他啄了啄他的脸。
八月底,邬泽凭实力收到了市里重点高中的入取通知。家里人都很高兴,一起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好好学,高中会比较辛苦,你要做好辛苦准备。”王思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邬泽一边吃一边说“开学之前我想去看看我妈。”
“行,过两天吧,等忙完抽个时间,我们大家一块去吧!”他说。
邓西楼点头,又问“你在江衍那边上班上的怎么样?”
“呃,还行吧,就,那样。”王思良眼神有些闪躲,岔开了话题“这鱼不错,小泽,多吃点,你最爱吃这个了。”
“嗯,好。”邬泽点头。
邬言跟邓西楼对视了一眼,感觉王思良有事,但是谁也没问。
休息的前一天,江衍把王思良叫进了办公室“明天市里有个警示教育大会,你跟我一块过去听听吧!”
“我,我就不去了吧!”王思良看向了别处。
江衍以为他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还在躲着自己,便说“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不要混为一谈。”
“不是,我明天要跟家人去陵园看我舅妈。”他解释。
这么一说江衍好受了些“那好吧!”
“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王思良说完就要走。
江衍叫住了他“等等。”
“?”王思良看着他,等待下文。
江衍起身“我那天喝多了,可能行为上对你有些冒犯,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别说了,我先出去了。”王思良慌乱的出了他的办公室。
江衍站在那懊恼“喝酒真的误事。”
那天公司聚餐,江衍也参加了。大多数都是能喝的,就喝了不少,连带着王思良也被迫喝了一点白酒。
他酒量不好,没多久就有些醉了。席间,因为难受,他离开去了洗手间。
江衍有些不放心,便跟着去了。他喝了挺多,此时也有些醉意,但不影响行动。
王思良站在洗手台前接了几瓢水往脸上泼,使自己清醒好受一些。本身他就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的,地板上又有水渍,他险些摔倒。
江衍快速的过去扶住了他,惊吓让王思良愣住,微微半张着红润的嘴唇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人。
江衍也许是酒精作祟,看着眼前面色绯红,有些青涩的人,情不自禁的就吻了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王思良猛地推开他,靠在侧边的墙上惊恐的看着他,不停的喘着粗气“你,你!”
“对不起,我,”江衍这时清醒过来了。
王思良不听他解释,快步地跑了出去,直接离开了餐厅。
面对自己的荒唐,江衍非常懊悔,为了不让对方尴尬,一连三天都没在公司里出现过。但是发了信息给对方道了很多次的歉,王思良一个字都没回他。
等他调整好自己回到事务所的时候,王思良就这样,远远见了他都要绕路走,能不见就不见。
时间过去了两周,他决定还是要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所以就打算带着他一起去开会。谁知道对方还是这样,对他退避三舍。
王思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呆,这段时间他反复的想对方为什么要亲自己,难道是喜欢?但是对方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哪有人喜欢,出了这事自己先躲起来了,光是道歉,一个解释都没有的?
于是他越想越气,不喜欢还亲?有病!顺脚就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吓了其他同事一大跳。
“你怎么了思良?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哦,对不起,我,对不起。”他蹲下去把垃圾都收拾了。
江衍出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暗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径直出了律所,出门办事去了。
第二天上午,一家人开着车去了陵园。
他们上次去还是清明节的时候,现在看墓前的松柏又长大了不少,郁郁葱葱的,已经可以为刘女士遮挡半天的太阳了。
邬柔芳带着邬泽他们在墓前烧着纸钱,嘴里念叨着家里的事情,小泽很努力,考上了高中。让她放心,家里一切都好。
邬言拿着抹布,把墓碑擦的干净。
两人并立着站在那,看着刘女士的照片。他们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觉得不说她也会知道的。
邬泽已经不再哭了,全程都很平静。只是跟刘女士汇报了他的学习,让她放心,他会好好学习考上大学。
开学后,邬泽上课的时间又提早了。
姑姑要早起给他做早餐,他不肯,说自己在路边买着吃就行。他不想姑姑太劳累,他希望姑姑健健康康的。
这天上班时间,邓西楼接到了房屋中介打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过去看房。他想了一下,说之后确定了再给他答复。
“你最近在看房子吗?我看你接了不少中介的电话了。”黎骋问。
他点头“嗯,这件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邬言马上就要毕业,我们都没有离开b市的打算,干脆就在这里定居了。”
“打算买什么样的?”他问。
邓西楼回答“湘江那边有套大平层,视野很好,面积也很大,我看着还不错。上下班也方便,他说不想离家太远。”
“嗯,那有空带着他去看看吧!装修慢慢来,反正你们也不着急住。”他说。
“等邬泽上大学以后就该搬出去了,姑姑说不想跟我们住在一起,让我们出去单过。”他笑着说。
黎骋乐了“我一直觉得她思想挺与时俱进的,寻常人家都巴不得儿女围着她转。”
“嗯,她就是想让我们过二人世界,很开明。”他很赞同他说的话。
晚上邬言下班回来的时候,邓西楼跟他提了这件事情。邬言事前并不知情,他其实没有好好想过这件事情。
“你想搬出去了吗?”他问。
邓西楼搂着他“不是,我是想先看看房子,有合适的就买下来,然后慢慢装修,等小泽上了大学就搬出去。”
“但是我觉得姑姑一个人在这边会很孤单的。”他说。
他安慰道“不会,那边到这边也不远,四十分钟的车程,而且思良不是在家吗?”
“他?到时候都不知道会不会被江衍拐跑。说起这事,我总觉得他俩有事。”邬言警觉道。
邓西楼笑了一下“都是成年人了,有点什么也正常,姑姑不也盼着他找对象吗?再说了,江衍条件不错,他也在这边定居了,就算他俩在一起,也能经常回来。”
“这倒是,那后天我休息的时候过去看看吧!也别着急,多看看,现在房价挺高的,我到现在都还没开始挣钱呢!”他说。
“没事宝宝,挣钱这事老公来,你花钱就行。”他说。
休息当天,他就带着邬言去看房了。
湘江那边是市中心,临江,景色非常好。距离双方上班地点都不远,非常居中。楼层也合适,是他喜欢的高层。
“这边的话都是可以用来做休闲区的,采光也是非常的好......”中介在一旁不停的做着介绍。
邬言一边听一边看,频频点头“面积是多大啊?”
“套内面积是210平。”中介回答。
“嗯,挺大的,咱俩住都显得空旷。”邬言说。
邓西楼牵着他“没事,面积大一点活动空间大,到时候姑姑他们要是过来住,也住得下。”
“这倒是,大嫂他们来也不用住酒店了。”他说。
邓西楼在他耳边轻声说“先不用考虑她们,首先要考虑你自己的需求,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她们一般也不会来的。”
“知道了,那先看看浴室吧!”他面不改色的说。
“咳。”邓西楼轻咳一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