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邬言大学毕业,全家去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
“我还是第一次来小言的学校,环境真不错,周围也很漂亮!”众人走在校园里,姑姑四处张望赞不绝口。
邬泽搭着姑姑的肩膀,指着一处“姑姑你看那边,我哥宿舍就在那。”
“哦。”姑姑把手放在额前挡阳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真不错,住着应该挺舒心的。”
王思良在后面跟邓西楼说话“比我们学校好很多,不愧是旅游城市,绿化都做得那么好。”
“嗯。”邓西楼点头“等典礼结束,带你们到处转转。”
“行。”王思良也到处看了看“礼堂在哪儿啊?我们先去那边坐着,给他一个惊喜。”
邬言那会儿正在宿舍做准备,望着这住了好几的宿舍,大家都感慨万分“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转眼五年就过去了。”
“谁说不是呢!”杨洋把垃圾都收进了塑料袋里“感觉昨天才大一,那会儿孙毅第一个来,接着就是我。”
孙毅笑道“是啊,那会儿学霸带个眼镜斯斯文文的,话也少。看看现在,谈了恋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都戴隐形眼镜,帅的嘞!”
林泽森坐在那,单手搭在椅子上面向他们“我女朋友说天天带个黑框眼镜拉低我的颜值,现在穿什么衣服都得听她的。”
“看看,变着法跟我们秀呢!”杨洋指着他道。
孙毅过去搭着杨洋“羊,五年了,真就没有喜欢的吗?反正都毕业了,你跟我们说说呗,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以后有合适的我给介绍。”
林泽森看了杨洋一眼,没说话。
“干什么呀?”杨洋把他从身边推开“先解决你自己的个人问题吧!操心我干嘛?”
邬言想起来“孙毅,你后来不是又谈了一个吗?又分了?”
“分了,人家都毕业了,工作后嫌我小,又没钱,就换了一个。”孙毅耸了耸肩,但脸上看不出难过,应该是早就释怀了。
“没事,会遇到更好的,我们以后也一定会变得有钱的。”邬言安慰道。
杨洋大手一挥“没错!哥们儿不差啥。”
“唉,在一起住这么多年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们,以后考研换室友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相处了。”孙毅忽然情绪变得低落。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难过。
意识到自己的话让本该开心的日子变的忧伤,孙毅又快速活跃气氛“害,没事,虽然不在一个宿舍了但还在一个学校嘛,还是可以经常聚的。”
“行,快整理一下,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杨洋提醒。
几人相互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确认无误过后一起离开宿舍,前往礼堂。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校方的工作人员也在紧密有序的布置着礼堂内的一切,台上的主持拿着话筒反复调试着音量,确保接下来能顺利的进行。
半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毕业典礼开始。
校长在台上致辞,紧接着开始颁发毕业证书。学生们穿着学士服依次上台领取并与校长合影留念。
五年了,这一刻邬言等了太久,上台前还有些紧张。像是精心培育五年的种子,在这一刻即将接受检验。
他领完毕业证书以后,邓西楼携家人在台下通道上站了起来,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大哥!”邬泽朝他挥手。
邬言抬眼望去,不可置信过后转为惊喜,他快速的下台朝他们走去“你们怎么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嘛!”王思良道。
邓西楼把鲜花递给他“恭喜顺利毕业。”
“谢谢。”邬言红了眼眶,对着他说“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而后,邬言校园里跟老师同学挨个合完影,又拉着等候在旁的一家人一起合影,大家都笑的很开心。
“来,你们俩站好,给你们拍了。”王思良拿着相机,指挥着邬言跟邓西楼。
两人非常配合的找了个喜欢的背景,邬言手捧鲜花,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与身穿休闲服的邓西楼手牵手站在一起。
“宝宝,你穿学士服很好看。”邓西楼偏头深情的看着他说。
邬言也看向他“真的吗?”
“好,就这样。”王思良按下了快门“再来几张。”
两人互相对望,眼睛里像是有什么吸力,情难自禁的接了个吻。看着镜头的王思良移开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嘟囔了一句“干嘛呢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吗?”然后继续聚集拍下了这张照片。
“小泽,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姑姑佯装看天上的蓝天白云,还想转移邬泽的注意力“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朵棉花?”
邬泽现在都快长到一米八了,这会站在那,双手插在裤兜里,非常淡定的看着他俩说“姑姑,我都习惯了,您还没习惯吗?”
说着还偏头看了姑姑一眼,扯起一边的嘴角笑了一下。
“臭小子,反正你现在只能一心想着学习,不许想别的。”姑姑抬手拍了他的屁股一下。
邬泽非常无奈的说“姑姑,我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这样?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啊?”
“是长大了,姑姑现在看你都得仰脖子,也不知道吃什么了,一下就蹿起来了。”姑姑仰头看他。
邬泽手搭着姑姑肩膀,笑道“问您啊,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宵夜,我都胖了。”
“胖什么啊?跟个竹竿似地,学习那么累,可不得吃点有营养的。”姑姑上下打量着他“以后不许挑食,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知道啦我亲爱的姑姑。”邬泽又开始撒娇。
这两年邬泽成长了不少,在爱里包裹着的他又回到了从前那样阳光开朗且自信。虽然人前变得酷酷的,但在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邬言一直都想尽快出来工作的,但是邓西楼说家里不需要他现在出来赚钱养家,但是商量一番后邬言还是决定直接报考专硕,这样可以降低时间成本。
邓西楼担心这样会太吃力“不用这么急的,家里又不缺钱,你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学。”
“没事的,我不想再继续跟你异地几年,见一面都难,而且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说。
他问“所以,你在学校那么拼命的学,就是为了快点结束异地恋?”
“这个原因占一半吧!”他说。
剩下一半原因不用问,大家都清楚。所以顺利的话,他只需要一年时间。
喝汤的时候,邓西楼从包里拿出一份图纸“宝宝,这是按照我们的要求出的设计图,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
“好。”邬言接过去认真看了起来。
房子他们已经买好了,原本只想写邬言一个人的名字,但是他不肯,只好写了两个,定在了湘江那边。
但是因为工作忙,一直放着到现在还没开始装修,邓西楼觉得再不装邬泽都要高中毕业了。
姑姑也催了好几次,让他们快点,不想再‘伺候’他们了,连王思良都被勒令再不找对象就别回家吃饭。
而王思良跟江衍的关系,在这一年多里,也没个定义。
被江衍亲了以后,他躲了他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对方受不了,在某天下班之后,趁办公室没人,把他拉进了自己办公室。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江衍逼近他问。
王思良后退着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我躲你了吗?我不是每天该上班上班,你是老板,我是员工,我的级别也还没到要直接跟你汇报工作吧?”
“那你每次看见我都要绕着走,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谁看不出来你在躲我。”他问。
王思良也不敢看他,偏头说“我就想做个小透明,谁没事喜欢跟老板打照面啊?”
“你!”江衍被堵的胸口疼“就因为我亲了你,你就要一直躲着我吗?”
他听了感觉有点好笑,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指着自己说“你强吻了我,你还这么理直气壮?那你说,我该怎么面对你?”
“那我都道歉了,你说,怎么样这事才能过去?”他耐着性子问。
王思良撇嘴道“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叔叔干什么?你也是有毛病,就算你喜欢男人,那你也不能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说亲就亲啊!”
“谁说我不喜欢了?”他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双方都陷入了沉默。江衍往后退去,站在了窗边,开始在脑子里组织语言,一会儿要怎么说才能让对方接受。
王思良愣在原地,脑子里都炸开了花:他说什么?喜欢?他?我?
见他站在那一直没下文,王思良觉得太尴尬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终挪动了步子“我,我先出去了。”
“回来。”江衍转身。
他定在了原地,江衍走到他的面前,认真的说“我是喜欢你,我还没饥渴到是个男人就往上贴,喝醉酒也不会。”
王思良有些忐忑“你,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江衍看着他,而后扶了扶眼镜“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我,这是你的自由,我也不会骚扰你。”
他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平时他对这个老板也没有别人那么敬畏,有时候还会跟他斗嘴抬杠,但此刻开始紧张了。
以前他也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再说了,老板跟员工表白的戏码,只存在电视剧里,他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看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吓到了,江衍的语气又轻柔了不少“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即使拒绝我,我也不会在工作上刁难你。”
这点王思良相信,不然他不会主动发信息让他考虑回律所上班,虽然现在看来,他当时存在着某种目的。
但有一说一,他确实也没有,就是看在邓西楼的面子上也绝对不会。
“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急着答复我,这件事情我也没想好,你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说。
王思良冷笑了一下“没想好你说什么喜欢?凭什么又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你不如不说啊!”
说完他就离开了,嘴里还嘀咕“渣男!”
江衍有些懵圈,后面才发觉自己表达有误,他原本是想减轻对方的心理压力,慢慢考虑,可以慢慢来。
但话说出口却变了味,让对方更生气了。
再后来,王思良倒是不躲了,但是也是对他爱搭不理的。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跟我去出差。”
“还有谁。”
“就我跟你。”
“不去。”
“我给你加工资。”
“去。”
为了缓和关系,江衍还经常拜托邓西楼跟邬言把他叫出去一起吃饭,但是王思良就不挨着他坐。明明就是四人座,他硬是要跟他保持半个手臂的距离。
邬言看了都叹气“你俩怎么回事啊?都拉扯多长时间了?”
“下次别叫我吃饭,谁下了班还要跟老板吃饭啊?”王思良一脸不高兴。
江衍推了推眼镜,说“下了班不是老板,你可以当我是朋友。”
“什么朋友啊?”王思良瞥了他一眼。
江衍回答“你愿意的话,男朋友。”
“你!”王思良觉得自己就是嘴欠,问的什么问题啊?
“咳。”邓西楼低咳一声“那个,宝宝,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事,要不你陪我去加个班?”
邬言反应过来“哦,好,那什么,你们俩慢慢吃。江总,一会儿麻烦把我弟送回去啊!”
“谁要他送啊!”王思良傲娇的侧过了身去。
走出餐厅的两人,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人,还是一个哄一个得理不饶人。
“他俩什么毛病啊?极限拉扯?行就在一起,不行就拉倒呗!总这么下去,咱俩在中间也为难啊!”邬言说。
邓西楼半抱着他“他们就是比较别扭,其实都喜欢对方,不然思良也不会留下律所了。江衍说是他一开始的态度不行,让思良心里一直打着结。”
“这小子也是挺傲娇的,人家起码还是愿意放下身段来追的,都这么长时间了,差不多得了。”他说。
邓西楼笑了一下“可能是家族遗传吧这个。”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以前也是这样吗?”这下轮到邬言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老婆,怎么可能是说你呢?我宝宝才不这样呢,干脆的很,很快就答应跟我在一起了。”邓西楼立马哄道。
邬言睨了他一眼,依旧不满意“你的意思是我很好追?”
眼看着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为了不让事态往糟糕里发展,邓西楼立即堵上了他的嘴,跟他当街来了个法式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