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邬泽迎来了高考。
这几年来是姑姑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邬泽的饮食起居,就是王思良当初也没有享受过半分这种待遇。
说是自己带大的儿子也不为过,所以姑姑是最激动的“别紧张,今天晚上好好睡觉,别看书了。”
“妈,我现在有点分不清谁才是您亲生的了。”王思良坐在那酸溜溜的。
邬柔芳瞪了儿子一眼“他不是我生的,但是是我养的。你就别埋怨我了,我那时候不是年轻嘛!”
“跟您开玩笑呢!真要这样对我,我可受不了。”他说。
“明天都去给小泽加油,我还特意买了件旗袍,人都说穿旗袍,旗开得胜,寓意好。”她继续说道。
邬泽坐在那笑“姑姑,怎么感觉您比我还要紧张啊?不用去,天气太热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那怎么行?必须去,你们一个都不许缺席。”姑姑下了命令。
邓西楼点头“我亲自开车送他去。”
“我又想起我高考的时候了,也是你送我去的,要是没有你,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邬言拉着他的手说。
说起这个,大家难免又想起邬成。不怪大家对他嗤之以鼻,实在是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好印象。
这么多年,他也写了很多信给两个孩子,但是都被放在了抽屉里,没有人看过。
第二天,大家一起送邬泽去了考场。姑姑在考场外穿着旗袍高跟鞋硬是站了一上午,她说别人的家长都在,他出来要是没看见会心里失落。
如果刘女士还在的话,也会这么等在外面的吧!
考完后,邬泽如当年的邬言一样,在家睡了好几天,像是要把这几年缺的觉都补回来。姑姑坐在床边慈爱的看着他,心疼的不行。
“都考完了,还这么守着啊?”王思良说。
姑姑轻轻关上了门,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让他好好睡,累坏了。你们没事就走吧,别在这吵他。”
“姑姑你真偏心啊!”邬言笑道。
王思良翘起二郎托,手放在脑后“你才知道吗?我这亲儿子都比不上。”
“去,别再这儿酸溜溜的。一个个都这么大了,该搬出去的赶紧搬出去,该找对象的找对象,别赖在这。”她开始赶人。
邬言这会儿才想起来“说起来,新房那边还缺个书架,忙起来又忘了去看了。”
“你还好意思说,一个个挑剔的要死,装个房子装了多久了还没搬进去。那房子就放着看呐?”姑姑又开始唠叨了。
邬言笑道“哎呀姑姑,那肯定得按照想要的来装嘛,那样住进去才舒服啊!”
“我不管,反正那么久了甲醛也应该散了,我限你们在小泽去大学报到之前搬进去住。”她下了最后通牒。
王思良乐道“妈,真搬走了,小泽又去学校了,家里可就剩您一个人了,到时候你别哭。”
“我才不会,再说了,你不是还在这边住嘛!”她说。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陪您,我还要上班,还得约会。要不您找个老头吧!”他灵光闪现。
邬柔芳剜了他一眼“你少管我的事,我没那么想不开,找个老头伺候。你刚才说什么?约会?儿子,你有对象了?”
王思良看了邬言一眼,然后摸了摸鼻子“谁说约会就非得是对象了?朋友不行吗?”
“你可别在外面乱来,喜欢就正经谈,别跟个渣男似的朝三暮四的。”邬柔芳指着他警告道。
“我?我怎么可能啊?我是那样的人吗?”他问。
邬言接话道“嗯,姑姑说的没错,喜欢就正经跟人家谈,别拖着不给名分。”
“点我呢?”王思良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心虚道“那不是得慢慢来嘛?这事急不得,得考验考验。”
邬言冷不丁来一句“这考验的时间也太长了点。”
“我怎么听不懂了啊?”邬柔芳来回看他们俩“考验?不是应该人家考验你吗?你不会?也找了个男朋友吧?”
“咳!”王思良站了起来“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合同没拟好,明天一早就要用,我过去加班了,邬言你也还有事吧?一块走吧!”
邬柔芳觉得他俩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哎?话还没说完呢?走什么呀?”
“以后再说吧,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邬言跟在后面笑,姑姑拉住他“什么情况啊他?”
“以后让他自己跟您说吧,我去他公司接他下班。”他说完也走了,留下姑姑一个人在那凌乱。
邬言一毕业,邓西楼就送了一辆车给他,让他做代步工具,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老婆接他下班。
他的车送去保养了,一直拖着不去开回来,邬言无奈,这几天只好开车接送他。
“邓总,打算几点下班啊?”他晃着车钥匙进去了。
邓西楼抬头笑了一下“老婆几点来接,就几点下班。”
坐在沙发那边的方远舟原本是想过来找黎骋喝酒的,没想到黎骋这几天不在公司,家里安排相亲回A市了。
本来就情路不顺,这会儿又被迫吃了一嘴狗粮,更郁闷了。
“方总也在啊?”邬言进去才注意到他,知道他最近跟方时亦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对方正在躲着他,所以他也不敢多问什么,说话都变得小心起来。
方远舟只是微微冲他点了点头,然后面向窗外看夜景去了。
邬言冲邓西楼使了个眼神,小声的说“什么情况了啊?”
对方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还那样。邬言只好说了其他的事情“新房那个书柜,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吧!姑姑又催我们了,让我们在开学之前搬进去。”
“行,看你的时间,喜欢什么样的你去挑。”他回答。
方远舟回过头来,问“你们搬家要宴请亲朋好友吗?”
这个问题他们俩似乎还没来得及考虑,他这么一提,两人陷入了思考当中。随后邓西楼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你只要把人叫过来,费用我报销了。”他说。
邬言疑惑“你们在说什么啊?”
方远舟看向他说“到时候还得请你帮忙,他现在对我避而不见,只有你能叫出来了。”
“哦。”邬言点头,反应过来了“行,那等我们一切准备就绪了,我就想办法把他叫出来。目前的话,我也爱莫能助,一般的理由他不会信。”
“多谢。”他说。
高考成绩出来了,邬泽的分数线在预料之中,也达到了自己心仪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就是离家有点远。
“你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大学吗?”姑姑问。
邬泽起身给自己舀汤“姑姑,这个事情不是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就想上那个大学。”
“唉。”姑姑叹了口气“太远了,回来一趟都不容易,我可舍不得。”
“没事,我寒暑假还是回来的,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他安慰道。
姑姑还是不舍得,开始抹泪。王思良劝道“他能考上不是件高兴的事吗?哭什么呀妈,该高兴才是。”
“就是啊,姑姑。他又不是不回来了,实在想,您就过去看他。”邬言也安慰道。
邬柔芳说“你们懂什么?他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也没吃过什么苦。那边那么远,冬天还下雪,去了能适应吗?”
“好了好了。”邬泽放下碗筷,给她擦泪,玩笑道“那您跟我一块过去,继续陪读啊?”
这话惹得姑姑哭笑不得“这孩子,姑姑还能一辈子守着你啊?”
“就是啊,所以说,我们都长大了,您也不用再操心我们了,该享福了。没事出去旅旅游,看看风景,多好。”邬言说。
邬泽附和“嗯,就是啊!以前您多潇洒啊?背着包说走就走,现在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老了呗,游不动了。”她自怨自艾的说。
邬泽又赶紧哄“没有,姑姑永远年轻漂亮,广场上那些老头都都夸你呢!”
“去,惯会哄人,打小就嘴甜。”她被哄笑了。
最后,在家人的支持下,邬泽还是报考了那所梦寐以求的大学。
这段时间为了搬家的事情,邬言他们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下班两人经常逛商次,买一些新家的装饰品。
“这个看着挺好的,到时候放在玄关上。”邬言拿起一个柿柿如意的摆件“寓意很好呢!”
邓西楼低下头跟他认真挑选起来“这个也很不错呢,再看看其它的,多买一些。”
两人现在日子趋于平淡,白天在各自的领域努力,晚上偶尔下了班也会一起去逛街,买一些小玩意,买一些邬言爱吃的东西。
没有人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寡淡,有家人,有朋友,时不时聚一聚,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幸福生活。
邬言还买了很多新的厨具,他现在工作虽然很忙,但是偶尔还是会在对方加班回来为他煮上一碗宵夜。
以后搬过来了,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下班回去就能吃到姑姑做的饭菜了。
他们也不太喜欢家里有外人在,就商定不找阿姨,偶尔叫保洁上门打扫一下卫生,有空的时候就自己做做饭。
“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你了老婆?做饭这件事,老公确实不太能帮上忙。”他从身后圈住邬言。
邬言把厨具都拆开清洗晾干“没关系的,我觉得家里还是要一点烟火气。而且我喜欢休息的时候自己研究点厨艺。”
“嗯,不累的时候可以,要是累,我们就到外面吃,或者回那边吃。”他亲了亲他的脸。
邬言笑了“嗯,不过这边太大了,就我们两个,确实有点空旷啊!”
“那?你给我生个宝宝?”他笑问。
邬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面对着他严谨的说“我虽然是个医生,但是这件事情,在医学领域上,确实还未能实现。”
“宝宝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可爱,虽然是不可能,但是也不妨碍我们探讨人生。”说完邓西楼就把人抱起来,出了厨房。
虽然还没有正式入住,但是他们所有的东西都置办齐全,时间晚了偶尔还是会在这边留宿。
“你放我下来,东西还没整理好呢!”他拍打着邓西楼的肩膀。
对方把人抱进了浴室,放在了洗漱台上“那些慢慢整理,先检验一下我们的浴室,看看这些设计有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
按照他们之前的要求,浴室大的像个卧室,浴缸也大的像张床。他轻轻把人放入温水中“现在够大了宝贝。”
声音淹没在黏糊的亲吻之中。
八月中旬,他们正式搬入新家。
除了家人以外,他们只邀请了几个比较好的朋友来暖房。大家都送了很多的礼物,好在房子够大,不然都装不下了。
姑姑她们也来的少,布置妥当以后还是第一次过来。
“挺好,就是有点太大了,这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她一边参观一边说。
老太太跟大嫂也跟着一起,老太太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大两个人住有点太冷清了,我比较爱热闹。”
邓西楼跟邬言在后面听的很清楚,但是谁也没说话。
参观完以后,大家都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待着,看风景的看风景,闲聊的闲聊,互不打扰。
就在大家准备去酒店吃饭的时候,方时亦姗姗来迟“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事情耽误了,这个是送给你们的乔迁礼物,恭喜啊!”
站在落地窗前的方远舟回头,与方时亦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对方很快收回了“我得参观参观,装了这么久一定很漂亮!”
邓西楼站到窗前与方远舟说话“人来了,好好把握。”
“嗯。”方远舟点头。
这个时候邓悦过去拉着邬言的手“小叔,晚上我可以睡那个房间吗?我喜欢里面的床,很漂亮!”
“当然可以了。”邬言弯下腰捏了捏她的脸“以后那个就是我们悦悦小公主的房间了。”
大家在外面继续逗留了一会儿,声音很嘈杂,但是隔音太好,房间里很难被影响。
“你打算就一直这样?”方远舟把方时亦堵到了最偏的一个房间里。
方时亦别开脸“你很奇怪,我觉得你一定是太累了,建议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