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璇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粥。
早饭都是齐国的食物,也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可见轩辕泽已经吩咐了下去,但她胃口一般,吃的很慢。
外头的声音还在响。
“什么叫逍遥王说过不准打扰?!我才是逍遥王未来的妻子,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书房连我都进不去,她凭什么住在里面?!”
少女声音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近,大概是已经闯进来了。
“南宫小姐!您就不怕逍遥王怪罪吗?!”
南宫念气得头脑发胀,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早就听说逍遥王在书房里藏了一个昏迷的女人,之前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她还不信,却不想,今天一大早,宫中的探子就来报,说是逍遥王已经将人带去了英灵殿!
带去英灵殿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知道,轩辕泽这是要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打算做一辈子的逍遥王吗?!
南宫念死死盯着面前还在阻拦的宫人,取下腰间的长鞭,一鞭子将人抽开:
“滚开!没有我们南宫家,他轩辕泽也不过是个低贱的舞姬之子,我倒要看看,是里面这个女人重要,还是他辛辛苦苦筹谋来的逍遥王之位重要!”
在轩辕泽这里碰了一个多月的壁,南宫念全部的耐心在今早消耗殆尽。
南宫念彻底想明白了,她凭什么伏低做小去讨好一个舞姬之子?
他有能力有手腕又如何?南宫家手握越国玉玺,只要轩辕泽一日不肯娶她为妻,南宫家就一日不会交出玉玺,他也就永远无法登基为帝!
南宫念将前面几个宫人抽得东倒西歪,一脚踹开了内室的门。
内室里,几个宫人已经跪在到地,大气都不敢出。
南宫念盯着那桌边依旧心无旁骛用着早膳的少女,猛地一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破空的脆响。
南宫念:“从这里滚出去,我饶你不死。”
齐玉璇缓缓放下汤勺,用帕子摁了摁嘴角,才抬头看向她:“我不认识你,你是阿泽哥哥的朋友吗?”
冲进来的少女长了一张大气明艳的脸,只是这时候柳眉倒竖,看上去很不好惹。
南宫念难以置信地重复这个称呼:
“阿泽哥哥?你真令人恶心,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怎么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样的词的?你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吗?”
“轩辕泽是我南宫念选定的夫婿,识相的,从他的书房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齐玉璇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昨日试探过巫羽,她并不想插手自己和轩辕泽之间的事情,也对她的身世没有好奇和怜悯,看样子也不会帮自己逃出去。
今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南宫念,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见她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南宫念更气了。
“装什么哑巴,给我滚出去!”
齐玉璇:“你是阿泽哥哥的未婚妻吗?”
“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阿嫂?”
一句阿嫂,南宫念一肚子火忽然就被浇灭了,表情都有些茫然:
“什么?”
是她出现幻听了吗?
齐玉璇笑了起来:“阿嫂可以喊我小叶,阿泽哥哥从前是我邻家阿兄,现在他成王爷了,就带我来这里玩,可是我生病了,才一直住在这里养病,昨天才醒。”
“阿嫂不要生气好不好?”
小姑娘娇娇软软地唤她阿嫂,南宫念有些恍惚。
半晌,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般,有些艰难地问:“你,你不是轩辕泽的女人?!”
那为何要带她去英灵殿?那边是越国皇室才能去的地方,难道这个女人是轩辕泽的妹妹?!
“什么叫是轩辕泽的女人?”齐玉璇起身,走到了南宫念跟前,微微仰头看她:“阿嫂可以带小叶出去玩吗?”
南宫念拧眉:“轩辕泽不让你出去玩?”
齐玉璇摇摇头:“没有,但是我谁也不认识,阿嫂要做小叶的第一个朋友吗?”
大概是第一个朋友这种概念太令人心动,南宫念盯着面前这张纯澈天真的脸,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
皇宫南门的侍卫看见印着南宫家家徽的马车,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口,恭恭敬敬地行礼。
“南宫小姐,出宫的马车也需要检查,得罪了!”
马车里立刻响起一声娇斥:“滚开。”
侍卫面面相觑,看来又是逍遥王惹南宫小姐不高兴了,不过她十次进宫,九次都是这样,他们也都习惯了。
于是侍卫们纷纷让出道来,看着这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齐玉璇眼睛发亮地看向南宫念:“真的出来了!念念姐好厉害!南宫家的人都和念念姐一样有气势吗?”
南宫念哼了一声,“这就把你唬住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出去玩一会儿你就得回来,否则轩辕泽知道了肯定要生气。”
齐玉璇不住地点头,“我就是去外头看看,念念姐放心,我一定替念念姐说好话。”
马车一路往热闹的长街走,两人也下了马车,开始在街上逛,南宫念看着一旁在认真啃冰糖葫芦的小姑娘,十分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对啊,她不是去找茬的吗?怎么带起孩子了。
早说这孩子是轩辕泽的妹妹啊,她也不会那么冲动闯进人书房了,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对家里和轩辕泽那张臭脸,南宫念就很烦。
还好这小姑娘挺蠢,买个冰糖葫芦就打发了。
“好吃吗?”看她啃得认真,南宫念随口问了一嘴。
“好吃!”齐玉璇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南宫念,“阿泽哥哥说,朋友就是要互相分享,念念姐也吃!”
南宫念有点嫌弃,但是又无法拒绝朋友这个称呼。
她出身南宫家,从小就被教导是南宫家唯一的希望,未来要继承南宫家的志向,为越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结果脸长开了之后,父亲又觉得她应该和越国继承人成亲,和她的姑母一样当皇后……
总之从小到大,她还没有主动称她为朋友的人。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心不在焉地在嘴里嚼嚼嚼。
南宫念刚开始还有些嫌弃,这种又甜又酸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下一秒,她双眼涣散,整个人如坠云端,听不见也看不见周遭的一切……
齐玉璇起身,满脸歉意地抱拳:
“得罪了念念姐,我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