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云发现她在家里的时候,要比跟他在外面住的时候更敏感,尤其是在许宅住或是在顾宅住的时候,简直敏感的不像话。
顾溪云又朝她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随即说道:“你在怕什么?”
许清蓝抬头瞪了他一眼说:“你说呢?”
顾溪云理直气壮的说:“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问你了。”
许清蓝觉得他就是在明知故问,但他装的实在太好了,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装的痕迹,于是她认命的说道:“哎呀,你赶紧放开我,这个位置正对厨房的窗口,姑姑一往外看,就会看到我们的。”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穿衣服。”
许清蓝用手肘肘击了他一下:“顾溪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长辈都在呢。”
“怕什么?离得这么远,她们又听不到!”
许清蓝觉得无语都快变成她的无语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顾溪云说:“刚刚不是说了吗?现在发现也不晚。”
“……”
许清蓝感觉自己跟他说不明白,便又肘击了他一下:“哎呀,你放开我,我觉得有点冷,我要回去了。”
顾溪云看着她已经红透的小耳朵说:“真想立刻把你拖到房间里正法喽。”
许清蓝当然知道他说的此“正法”,非彼“正法”,整个人就更红了。
顾溪云也知道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在又欣赏了一会儿她害羞的样子后,他终于松开了她。
得到自由后,许清蓝就迅速跑远了,好像后面有鬼追她一样。
顾溪云在外面抽了两根烟才回去。
可能是身上飘着的烟味有些重,他刚一走近,就被小女孩皱眉嫌弃了:“你又抽烟了?”
顾溪云无奈的说:“我也没说要忌啊。”
许清蓝说:“可我想让你忌烟。”
顾溪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现在的人为了忌烟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不是为了备孕要孩子,要不身体不好,咱们现在两者都没触及到吧?”
许清蓝听到这话,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
真的,他们两人现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以前许清蓝怎么逗都不爱脸红,反而是个顾溪云爱脸红,而现在两人完全颠倒了,许清蓝动不动就脸红,而顾溪云则变成了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的那个人了。
果然靠近男人就会失去理智的。
见许清蓝半天没说出话来,但越来越气,男人赶紧说:“慢点来行不行,比如我现在一天一盒烟,我慢慢的控制到一天十几根,然后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的,行不行?”
许清蓝知道烟很难忌,于是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我给不了你太长时间。”
闻言,顾溪云挑了挑眉:“你想给我多长时间?”
许清蓝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伸出一根手指,顾溪云猜道:“一个星期?”
许清蓝摇摇头,顾溪云则又猜道:“一个月?”
许清蓝又摇了摇头,随即公布了答案:“一年,行不行?时间够充裕了吧?”
那可太充裕了,于是顾溪云立刻点了头:“可以,就一年。”
许清蓝见他唇角都是笑意,忍不住说道:“是不是给你时间太长了,你在窃喜呢?”
顾溪云说:“那怎么的,想让我哭吗?”
“……”
其实许清蓝说完一年就有些后悔了,她应该说半年的,但是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于是她就没再说其他的,而是指了指餐桌的方向。
“吃饭了。”
“好。”
两人吃完饭,就离开了许宅。
一个去了公司,一个则去了剧组。
中午,一个结束了一上午的会议,一个杀了青,然后顾溪云马不停蹄去接了杀了青的许清蓝,回了许家老宅。
回去后,两人接上许珊怡和陶锦如就去了江州。
他们刚出了帝都,许珊怡就接到了家里佣人的电话,说是孟丽珍过去了。
许珊怡教她怎么应付孟丽珍后,就挂了电话。
见许珊怡挂了电话,许清蓝就回头问道:“是秦嫂吗?”
许珊怡点点头:“是。”
自从陶锦如和许珊怡彻底放手公司后,家里的佣人就被遣散的差不多了,现在只留下了一个秦嫂,但她来的次数也不多,一个月可能就来个半个月左右,有的时候连半个月都来不上。
这次来也还是因为许珊怡和陶锦如都出了门,才让她过去。
是的,没错,人老了之后就爱清静。
许珊怡和陶锦如最像,因此现在也特别爱清静,除了大扫除之外,或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的时候,她会叫秦嫂过来,其他的时候,她都用不上秦嫂过来。
许清蓝随即用口型问道:“孟丽珍过去了?”
许珊怡又点了点头:“是。”
陶锦如当然也知道可能是家里面出了什么事,但她自从两次发病后,她就不打算操心那些细致末梢的小事了。
是的,她现在想开了不少,觉得自己这个岁数,就该是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年纪了。
她现在没什么想法,就是想在临死之前看到许清蓝结婚生子,如果实在结不了婚,给她生个小曾孙玩也不错,她和许珊怡都能帮着带。
当然了,她也很操心自己的这个女儿,但她从年轻的事就独惯了,并且还挺享受这种孤独的生活的,所以跟许清蓝相比,她还是更操心许清蓝的终身大事。
是的,在她看来,一个女人可以没有婚姻,但不能没有自己的孩子。
许珊怡有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孩,只要她想,他们母女随时可以建立深厚的母女感情。
但许清蓝到现在都未生育,虽然她还很年轻,但问题是她的身体不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她生子。
哎,发现自己又想到这些没边的以后后,她立刻就打住了。
是的,她现在已经不会让自己沉浸在这种对未来以后的焦虑中了,她要看的更开一些,不能越活越回旋。
大概三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驶进了江州市。
然后又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州市郊的一片私人海域旁。
办理完民宿住宿后,顾溪云细心的帮许珊怡和陶锦如拿行李,检查了水电门窗都没有问题后,又帮她们整理了房间。
陶锦如和许珊怡看在眼里,不禁面面相觑了一眼。
是的,虽然她们知道时间会把爱情磨灭,但在看到别人拥有爱情的那一刻,大抵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是有有良心的男人的。
是的,她们都属于过来人,都知道婚姻走到最后拼的是良心和责任。
所以才会有那句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的话。
而她们此刻真的愿意相信,顾溪云是个这样好的人。
顾溪云帮许珊怡和陶锦如收拾好房间,抬头刚要走,却发现许珊怡和陶锦如正坐在那巴巴的看着自己。
顾溪云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她们是在看他到底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许家“女婿”。
他随即笑着说道:“奶奶、姑姑,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先休息吧,我得去收拾我和蓝蓝的房间了。”
陶锦如听后开了口:“让她自己收拾吧,你收拾半天了,也累了吧,过来喝口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