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想到下午就要见到周太傅,激动地都睡不着觉。
不仅仅是他,文成剑哥俩一样的心情。
三兄妹住的房间相距不远,几人用传音术聊天。
文雯:“大哥,二哥,你们见过周太傅吗?”
文成剑:“我想想啊,见过三次,上一次见面是小姑出嫁时。”
文成斌:“我就见过两次,上一次见面,都好多年了。”
这么少的次数,还能记得什么?文雯不抱希望,“那太傅是什么样的?”
文成剑:“严肃、古板、眯着眼看人很是厉害,我不敢直视。”
文成斌:“呃,有吗?我咋觉得不严肃啊,很是好说话呢!”
文雯:“你俩谁说谎,怎会如此不同?”
文成剑和文成斌异口同声:“没说谎。”
文雯纳闷了,为什么哥哥说的会不同呢?
“周太傅喜欢什么?”
文成斌急忙开口:“看戏,听戏,我是在戏楼无意间看到他的,当时楼下刚好演到悲伤之处,戏楼的小伙计不小心打翻了他的茶盏,搅了他老人家看戏的雅兴,不过他完全不在意,事后不但没有责罚小伙计,还当场给了奖赏。”
文雯兄妹同问:“赏什么?”
“据说,周太傅了解到小伙计冒失的缘由,原来是楼下主角演的遭遇,小伙计经历过,一时悲从心中来,才失手打翻了周太傅的茶盏,周太傅是性情中人,一时深有感触,就赏了小伙计几个元宝,后来还让手下带着一些礼品去看望伙计家人,你们猜,最后这个伙计怎么了?”
“猜不着,你直接说结果。”
文成斌得意洋洋宣布:“最后这个伙计高中二甲进士。”
“哇,好厉害,很佩服。”
文雯接着又问:“二哥,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成斌:“嗨,说了你也不懂,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二哥,你是猫还是狗?”
文成剑禁不住嘿嘿笑起来。
文成斌:这是把天聊死了吧。
他生气了,“睡觉,睡觉,不聊了。”
时间很快到了申时。
从山庄出发,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周家族学的山头。
约好了申时正,此时出发,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合适。
任祖安上了马车,文雯兄妹随后。
啪!
“驾,走喽。”
车夫李叔挥动着马鞭,马车慢慢跑起来。
文雯对于早上的聊天内容很是不满意,于是,她在车里直接问道。
“外祖父,周太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老人家会不会,会不会......”
任祖安看她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又看一眼另外两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笑道:“放心吧,周太傅不会为难你们的,也就是见一见你们几个,跟你们聊几句家常而已,放松点,周太傅不吃人,哈哈哈。”
任祖安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打鼓,之前交给周言之的书信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他手里,女婿文启霖说过,最后一部分要亲手交给周太傅,由周太傅定夺,所以,他也吃不准,这一次见面,周太傅会是什么态度,最后能不能见着那个人,还没定数。
只能等,就看桥到船头到底直不直了。
马车一路哒哒哒前行,很快,外面传来李叔的声音。
“老爷,族学到了。”
族学此时是上课时间,门口没有任何车马,所以,门前突然出现一辆马车,门房里的人抬头就能看见。
见着马车,从门房出来一个小厮,迎了出来。
“任老太爷,您到啦,这边请。”
在小厮的引领下,几人到了一处院子。
“任老太爷,请稍候。”
几人坐下,不到片刻有人奉上茶水。
还没等喝上两口,门外响起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招呼声:“任老太爷,几位郝家小哥,有失远迎了。”
来人是周祖父周言之,他之所以叫文雯几兄妹为郝家小哥,那是因为,文雯他们在京城的身份就是郝家人,这个身份适合他们外出,所以此刻几人都是易容过的郝家人。
随后,周言之带着几人往学院后山走,七拐八拐,出了院门,拐进一座院子,又从后门出来,再拐进一条黑乎乎的小道,再穿过一条长廊,才到达一座小院子里。
文雯的方向感告诉她,他们早就远离族学范围了,这会儿估计是到了另一座山头。
她的感觉没错,此时大家已经到了另一座山头的半山腰,在这里有一座小院,这座小院就是周家太爷,周太傅的住处。
小院看上去很简朴,就跟普通的农家小院一样,竹篱笆围墙,入眼是是几间屋子。
周言之推开篱笆门,喊道:“父亲,我来了。”
话音刚落,廊檐角落突然传出一道冷酷的声音,“家主,老太爷刚起身,请偏厅稍等片刻。”
兄妹三人早就知道屋子看起来虽简朴,周围却是隐匿着好几个护卫呢!
周言之带着几人到了偏厅,一个冷脸护卫端上茶水,放下之后一言不发转身就离开。
文雯和文成剑对视一眼,眼里好似在说,大哥,你说对了,护卫都这么严肃,正主肯定更严肃。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偏厅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就在文雯几兄妹连呼吸都调整到缓慢的频率时,门外响起了缓慢的脚步声,还有拐棍的辅助声。
咚咚咚一阵闷响,踏踏踏脚步声靠近,门口出现一位笑眯眯的儒雅老人,身后跟着冷脸护卫。
老人白发白眉白须,一看就很慈祥,脸上没有半分严肃之状。
如若是给他穿上一件道袍,那就是一位仙风道骨的仙人。
对,就是仙人,仙人就该是这个形象,只可惜,此刻的周太傅穿得是靛蓝的学子袍。
这可与哥哥们说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文雯看一眼门口的周太傅,瞥一眼哥哥们,眼里似乎在问,这是你们眼里的周太傅吗?
果然,传言不可信,没有亲眼所见,不能轻易下判断。
“你就是那个扬言要统领药王谷的郝家小子吗?”
一句话把文雯从思绪中拉回来。